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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李靖也是輔臣之一

李世民眼神復雜地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然後頜首道︰「君無戲言,太尉、司徒、江夏王及二位國公留下,商議禪讓事宜,余者皆退出宮去吧。」

尉遲恭、程咬金和叛軍將士更是欣喜若狂。

能兵不血刃完成宮變,這是何等幸事啊。

長孫無忌卻保持著清醒,「臣懇請陛下,留下梁都尉及其麾下三千將士,值守宮廷。」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齡,見房玄齡點點頭,便應道︰「準。」

長孫無忌再道︰「臣還有一事請陛下允準。」

「講。」

「請陛下傳旨北衙羽林,禪位儀式完成之前,不得出玄武門。」

李世民再次應道︰「準。」

「請陛下即刻擬旨。」

李世民聞听,心中怒火熾燃,可在房玄齡不停地示意下,終究還是咬牙應允了。

于是,一道旨意迅速傳向玄武門北的左右羽林。

自此,玄武門以南,朱明門以北形成了一個狹長的真空區域。

而長孫無忌成了這片區域的真正掌控者。

皇帝和太子皆被安置在承慶殿中,受到了梁仲業部的看管。

不過由于李世民的妥協,在日常事務上,長孫無忌還是「恪守」臣道的。

並無對李世民有任何不敬之舉。

……。

此時城外李沐的中軍帳中。

將星閃耀。

李沂已經接應到蘇定方,二人率軍到來。

此時東、西兩城門外,三十萬大軍雲集。

只是,李沐對李靖的到來有此意外。

看著一身披掛的李靖,李沐道︰「衛國公不在軍校授業,怎地也來了長安?」

李靖拱手道︰「殿下如此大的行動,臣豈能不來?就算臣年事已高,前來觀摩一番,漲漲見識,也好回去為學子們解惑。」

李沐听出了李靖的話外之音。

攻打長安,無論有多麼堂皇的借口。

畢竟是謀逆行為。

正象李世民當初發動玄武門事變一樣,再怎麼好的說詞,都無法掩蓋他的惡行。

李靖此來,所為無非就是一件事——再次替李沐背書。

就象數年前,李沐剛到京城,在每一次上朝時一樣。

李靖準備用他數十年的聲望為李沐的謀反背書。

此次魏征沒來,馬周的資歷還排不上號。

李沐身邊有影響力的恐怕只有李勣了。

若李靖不來,就算攻進城去,李沐也是獨木難支。

畢竟是大唐子民,不能僅僅用橫刀說話。

而且,李沐和李靖、李勣都明白,攻進城後的第一件事。

往往不是殺人,而是妥協。

一切以穩定為首要,若是將偌大的長安打個稀爛,恐怕就是大唐的罪人了。

那麼,就必須要有聲望和資歷的大臣,為李沐背書,為李沐串連朝中大臣。

李沐此時真得被感動了。

他上前向李靖鄭重長揖道︰「李帥二度援手,沐有生之年不敢或忘。」

李靖眼神很復雜,做出這個決定,確實千難萬難。

他知道自己德行有愧,他虧欠了李世民。

做為一個李沐口中的「老兵」,李靖一生只想做個忠誠于國家的軍人。

而現在,他涉足了正治交替。

不僅涉足,還將替李沐籌劃。

只是李靖不悔,看到江南那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象。

李靖知道自己的抉擇沒有錯。

大唐掌握在李沐手中,必將會更加繁榮昌盛。

為國為民計,李靖無悔!

他從胸口掏出一方錦帕,雙手高舉,呈給李沐哽咽道︰「臣受太上皇遺詔所托,輔佐殿下撥亂反正,重肅朝綱。這麼年來,臣不敢有一日懈怠,等待殿下登高一呼。」

李沐、李勣聞言大驚。

從李靖手中接過錦帕,李沐從胸口取出其余三塊。

將四塊錦帕攤在案上,輕輕合攏。

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四塊出自同一塊錦帕。

李靖有些撼然,問道︰「殿下,敢問這三塊出自何人?」

李沐指著左上角一塊錦帕道︰「這是皇祖父近侍孫華轉交給我的。」

指著左下角一塊道︰「這是英國公的。」

「這是江夏郡王的。」

李靖饒是經歷過風浪之人,也不禁低呼道︰「太上皇布下如此一個大局,駭人听聞啊!」

李勣道︰「某也曾與殿下猜測,第四塊應該在衛國公手中,如今果然如此,甚幸,甚慰。」

李沐將四塊錦帕合攏,高舉在手道︰「奉太上皇遺旨,孤將率軍攻入長安,撥亂反正,重肅朝綱。諸公可願效忠于孤?」

「嘩」地一聲金屬撞擊聲響。

諸將單膝跪地,抱拳齊喝道︰「臣等願追隨殿下,撥亂反正,重肅朝綱。」

李沐上前一個個將他們扶起。

已經大義在手,兵精將勇。

該是時候動手了。

這一剎那間,李沐血脈賁張,大有揮師一擊的沖動。

可世間事便是如此。

如果信鴿晚到一天,甚至半天,李沐大軍就會攻城。

到時就算李世民想和,也停不下來了。

世事往往沒有如果。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個狼牙衛來報,城內有急信傳來。

李沐在眾目睽睽之下,擰開小竹管,取出卷紙。

「長孫無忌等人挾裹太子發動兵變,房玄齡、李道宗深夜至嗣王府示警並轉告殿下,靜觀其變,或有勤王旨意到來。」

這個變故,中軍帳內亂了。

一陣混亂之後,出現了兩個意見完全不同陣營。

李靖、蘇定方等人認為城內叛亂,天子處于危局,如果李沐落井下石,無疑會北上與長孫無忌勾連,趁火打劫的惡名。所以,應該按房玄齡的提議,舉勤王旗清君側。

而李勣、李師、李沂等人持不同觀點,這個陣營除了李勣,基本都是神機、神策兩衛出身,他們的觀點是,既然城中叛亂,何不靜觀其變。

說白了,讓城里狗咬狗一嘴毛去,等他們兩敗俱傷時,是戰是和的主動權就掌握在李沐手中了,到時或攻城或談判,就在李沐一念之間。

何必用將士的血去求助本應是對手的敵人呢。

這兩種觀點都有道理。

李沐陷入了為難中。

人生總是要經歷不斷地選擇。

而有時一個選擇往往地改變一生。

望著滿帳唾沫橫飛的爭論者,李沐知道這樣下去,爭不出結果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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