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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二十天。
神州大地瞬間風雲驟變。
戰爭的陰霾籠罩整個大唐天空。
世人不僅要問,吳王沐,你在做什麼?
其實,李沐此時已經不在杭州。
在第九天,得知又有六州加入叛亂陣列時,李沐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
這如同一張正在織造的漁網,將自己和江南東道,甚至整個大唐天下籠罩了起來。
並且這網如同有生命一般,網絲不斷地加粗,網格不斷地加密。
在召集魏征、馬周等人商議時,李沐做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決定——北上。
不是率軍北上,而是只身北上。
這個決定遭到眾臣的一致反對。
奈何李沐乾綱獨斷慣了,已經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最後,李沐帶了常綠雲、李師和十名護衛,悄悄乘船,經運河北上長安。
苦于長安封城,李沐一行被擋在城外不得入內。
好在李世民下旨,派大軍南下,李沐一行得以趁混亂入城。
李道宗、契苾何力、丘行恭率軍出發,離開長安城時,李沐也在人群中。
當天夜里。
平康坊「一杯倒」酒樓的密室中。
李沐、常綠雲、李師、王季良、聞香、秦玉圍在一起。
還有兩位老者跪在李沐面前,仔細一看,儼然是崔尚和崔杼兩個家主。
「老朽等皆無指令,讓各地子弟起事。據老朽調查得知,跟隨最早十一州起事的六州,大都是殿下當初安排在直道和錢莊的護衛所組織的,而之後七州,確實是世家子弟擅自而動。」
李沐一拍桌子,低聲怒喝道︰「又是梁仲業。」
「殿下,叛亂之事老朽有罪,請殿下責罰。」
「二位家主都起來吧,這事發展到今天這地步,已經不是你們所能控制的了。何談責罰二字?」
崔尚道︰「可如今局勢已經變成這樣,所謂覆水難收,要不……殿下將錯就錯,揭竿而起,也不失為一良策。」
李沐搖搖頭道︰「以亂始,必以亂終,孤要的不是這樣的天下。」
「那殿下的意思是……平息各州叛亂?可若是這樣,萬一朝廷追究起來,我等豈不任人魚肉?這謀反的罪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崔家主不必擔心,此事我會妥善處置。」
「那……好吧,老朽現在就傳書各州,平息叛亂。」
「且慢,先不要急。就算你們能讓後面十三州平息,也無濟于事,最早發動的十一州不平,陛下恐怕不會輕易赦免你們,待等本王與皇帝談妥之後,再傳令不遲。」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能讓殿下見到皇帝。」崔尚蹩眉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沐如今已經是個反賊,根本無法公開露面,就更談不上進見皇帝了。
聞香突然道︰「奴家倒是有個辦法,梁國公的次子這些天時常來蒔花館,殿下可通過他見到梁國公,如此再由梁國公向皇帝傳話便可。」
李師笑問道︰「某听聞房遺愛尚了高陽公主,這才一年不到,怎麼就天天逛起伎館了?」
聞香白了一眼李師道︰「據說高陽公主不怎麼待見房遺愛,房遺愛心中不暢,這才與人來蒔花館散心。」
李沐也瞪了李師一眼。
李師會意,忙向聞香躬身道︰「某一時嘴誤,望聞香妹妹不要見怪。」
李沐道︰「此策可行,聞香回去等著,若房遺愛再來,則讓他替本王傳信梁國公。」
聞香道︰「此事殿下不易露面,萬一傳出風聲,恐怕對殿下不利。還是以別的名義讓房遺愛傳信方為妥帖。」
崔尚道︰「老朽可去見房遺愛,到時以老朽的名義拜會梁國公。」
李沐搖搖頭道︰「不妥,如今各州叛亂,崔家也在平叛名單之列,崔家主不易露面。」
一時,眾人沉默下來。
常綠雲突然道︰「要不,我趁夜深潛入梁公府,替殿下傳信?」
李沐有些擔心,「如今京城中戒備比往日森嚴多了,你潛入梁國公府太危險。不妥。還是走房遺愛的路子,讓他帶信回去,不易被人注意。」
李沐轉頭對聞香道︰「你就直接和房遺愛說,江南吳王有信致梁國公就是了。」
「可如果房遺愛告密怎麼辦?」
「派人暗中跟著他。」
「是。」
……。
這天夜里,太尉府中。
長隨向長孫無忌稟報道︰「主公,據眼線稟報,平康坊一杯倒酒樓今日來了十幾個生面孔。」
長孫無忌隨意地說道︰「有何異狀?」
「異狀倒是沒有,只是如今封城,生面孔不多見,同時出現十幾人,有些古怪,所以,盯著酒樓和蒔花館的眼線就報了上來。」
長孫無忌道︰「或許是大軍出城,被堵在城外的百姓趁機入城也說不定。只要沒有異狀,就隨他去吧。叮囑布置的眼線,注意些也就是了。」
「喏。」
就在長孫無忌與長隨說話的時候。
一輛馬車到了蒔花館,僕人將車中之人扶出,進了蒔花館。
蒔花館後院密室內。
李沐躺在搖椅上,秦玉為他輕輕地搖晃著椅子。
此時聞香進來稟報道︰「殿下,梁國公來了。」
李沐睜開眼,跳起來道︰「快請。」
「不用了,老夫已經來了。」
房玄齡一邊說,一邊進來。
「多日不見,房公倒是胖了不少。」李沐帶著幾分調侃道。
這還真沒錯,房玄齡請辭之後,在家榮養,如今次子尚了公主,三子娶了郡主,長女成了韓王妃,可謂一門皆榮。
以房玄齡的低調性格來說,確實過得舒坦。
長胖些也說得過去。
房玄齡點點李沐道︰「你啊你啊,到了哪都不消停,說說吧,那些叛亂的州背後是不是你在作怪?」
李沐笑道︰「如果是我,房公會怎麼樣?」
房玄齡臉容一正道︰「那就請殿下殺了老夫,免得老夫一出門就去告發殿下。」
李沐哈哈大笑道︰「房公果然是痛快之人。如果我說,我對叛亂之事毫不知情,房公信否?」
房玄齡盯著李沐的眼楮道︰「殿下如果說不是,老夫便信。」
李沐正容道︰「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