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急行軍,讓李沐疲憊不堪。
當天午夜,李沐已經進入夢鄉。
負責當日值守的李師在帳外大聲稟報。
李沐被吵醒後,召李師進來。
「稟殿下,長安城里私下派來二人,要面見殿下。」
「何人?」
「李安儼、長孫沖。」
听到李安儼的名字,李沐心中一動。
「帶他們來我帳中。」
「是。」
一會兒,李師將李安儼、長孫沖二人帶來。
「臣等參見殿下。」
「免了吧,都是熟人,勿須多禮,坐吧。」
「謝殿下。」
二人坐下之後,李沐問道︰「兩位此來何事?」
李安儼趁長孫沖不留意,向李沐施眼色。
李沐不為所動。
長孫沖沒有看到李安儼的異動,答道︰「臣奉陛下之命,前來與殿下交涉圍城之事。」
李沐訝然,狡詐的長孫無忌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直率的兒子來。
李沐大喝道︰「來人,上酒菜。」
長孫沖連連搖手道︰「殿下不必客氣,臣與殿下交涉之後,還要回去向陛下復旨。」
李沐板起臉道︰「雖說如今你我各為其主,可多日不見,請沖兄喝杯酒,莫非沖兄不給孤這面子不成?」
長孫沖被李沐一嚇,便不拒了。
于是,觥籌交錯,有心對無心之下,長孫沖被李沐與李安儼聯手灌醉。
趴在席間不省人事。
李沐讓李師帶人將長孫沖抬出帳去,找地方安頓。
「李將軍,有話請講。」
李安儼聞聲起身,向李沐行磕拜大禮。
李沐自從接到李安儼密信,心中便有了準備。
于是生受了李安儼的大禮之後,才開口問道︰「李將軍這是何意?」
李安儼虎目含淚,泣道︰「臣本是先太子屬官,玄武門之後,臣被陛下授為中郎將,非臣背主,實以為先主再無後人,無處效忠。但臣這些年並未忘記先主仇恨,一直在禁中和東宮之間挑唆陛下和太子之間的關系。後得知殿下為先主子嗣,只是苦于沒有建樹,擔心被殿下嫌棄,才一直沒有投奔殿下。」
李沐起身攙扶道︰「李將軍果然是忠義之人,先父能得將軍效忠甚幸。」
李安儼起身道︰「如今李承乾篡位自立,臣刻意奉迎被授為右威衛大將軍,掌握著南衙二萬禁軍,同時依然兼管著禁內玄武門宿衛。即日起,臣願追隨殿下,為先主復仇。只要殿下下令,臣便可配合殿下反戈一擊。」
李沐微笑著點頭道︰「李將軍之忠心,孤領受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且安下心來,靜待時機。將軍先與我說說,你與長孫沖此來究竟所圖為何?」
李安儼道︰「長孫無忌認為固守城池不難,取勝卻不易,所以諫言李承乾延攬殿下,只是不明白殿下心中究竟做何打算,便先派我二人前來試探殿下心意。」
李沐明白了,二人是來打前站的。
「那李承乾打算出什麼代價換我歸順?」李沐笑問道。
李安儼搖搖頭道︰「這倒沒有明言,只是說听听殿下的意思?不過,依臣看李承乾的急迫,怕是殿下提出劃江而治,也會被應允下來。」
李沐點點頭,李承乾到了這個地步,確實可能會接受這個條件。
只是李沐卻沒有這種打算,如今大義尚在李世民手中,李承乾不過是篡位自立的偽帝。
如果自己歸附李承乾,豈不令天下恥笑,令先父舊部失望?
況且李世民為帝比起李承乾來那要好多了。
如果任由這個玩角色扮演成性的李承乾當了皇帝,李沐不敢想象,大唐會被他禍害到何種地步。
所以,讓李世民坐回皇位,自己繼續積蓄實力,等待時機是最好的辦法。
想到此處,李沐問道︰「你麾下的右威衛可有值守城門的任務?」
李安儼道︰「有。每日丑時至寅時,便是右威衛換防春明門的時間。」
「那就好,你回去之後,我若有事,便會在這個時間與你聯絡。」
「末將遵命。」
「嗣王府如今可安全?」
「李承乾派了東宮衛看管嗣王府。不過息王妃、殿下養母還有殿下侍從常綠雲都很安全,李承乾並未對她們不利。」
李沐沉默起來,開戰前必須將她們救出來,否則以李承乾的瘋狂,真會干出喪心病狂之事。
趁現在沒有翻臉,應該有機會。
李沐道︰「我書信一封,你回去後交給常綠雲。」
「是。」
李沐在書信時,李安儼突然道︰「殿下要防著長孫無忌另派人與尉遲恭、程知節二人私下聯絡。」
李沐一愣,想了想道︰「你提醒得對。我會留意此事的。」
然後在信中又添了數筆,寫完信之後,李沐用火漆封了,交給李安儼。
此時,帳外突然響起李師的聲音,「喲,沖兄醒了?」
李沐沖李安儼施了個眼色。
一會兒,長孫沖匆匆從帳外進來,進來看到李沐與李安儼還在喝酒。
忙拱手揖身道︰「臣無狀,望殿下恕罪。」
李沐哈哈笑道︰「沖兄性情中人,孤怎會怪罪沖兄呢?來,來,先安坐,孤令人為杯綠茶,解解酒。」
「謝殿下。」
長孫沖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便秘狀,讓李沐心中一動。
向李安儼施了個眼色。
李安儼起身道︰「殿下恕罪,臣突然內急,先失陪了。」
李沐揮揮手示意無妨。
等李安儼離去,李沐微笑道︰「沖兄有話,如今便可直言了。」
長孫沖猛灌了一口茶水。
長吁了一口氣道︰「殿下,臣受家父所托,向懇求殿下一事。」
李沐臉色漸凝,問道︰「何事?」
「家父並無謀反之意,只是受李承乾裹挾,無奈之下才從了賊。家父希望殿下能代為向陛下陳情,說明情況。如果能得陛恤免罪,家父會率朝廷文武為殿下內應,開門獻城。」
李沐冷冷道︰「是否是裹挾,單憑令尊片面之詞,不足采信。」
長孫沖急道︰「臣可以做證,家父確沒有背叛陛下之心。」
「你是子,他是父,你的證言不足為憑。」
「那殿下要如何才能采信,只要臣和家父能做到的,一定照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