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所已經把地下世界的人手全部鋪出去了。」
中年主教無奈地回答道,這件事情本來很難解決,地下世界畢竟也有那麼大的範圍,唯一一個還算重要的線索,卻是法師公會的重要人物,沒辦法強行問訊,就那麼被敷衍了過去。
「不過還是沒有結果,陛下,裁判長大人托我問您,是不是能夠再征求一次預言?」
出這話,這位紅衣主教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清楚那個預言並非是毫無代價的,甚至于,那個代價非常嚴重,裁決所的人也是實在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來,才會厚著臉皮委托他這位教皇眼前的紅人來這件事。
「預言,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教皇瞥了這位主教一眼,心底自然清楚這些手下人的心思,不過他也毫不在意,反而是加重語氣道,「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件事,必須解決掉,這是偉大的光明神交代下來的任務,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明白嗎?」
「明白!」
紅衣主教的額頭上滲出汗水,他心里清楚,教皇的意思非常明顯了,為了這件事,教皇陛下情願付出再一次預言的代價,那麼,自己這些手下人,也必須表示什麼了。
「屬下一定會督促裁決所,盡快解決這件事情的!」
「那就好。」
教皇滿意地頭,從座椅上站起身來,轉身朝著禱告廳的門口走去。
「既然這樣,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再去請示一次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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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一片暴風驟雨過後,黑魔龍號和他船上的所有人,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平靜,雖然天空中還是一片烏雲壓,漆黑欲雨,但是猛烈的狂風已經息止,這片海域的昏暗,好像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常態一樣。
就連豺狼給出的那份海圖上,都著重標注了,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即便是神靈的光芒,也照射不到」。
不過,有了厄運姐的探路,再加上菲林時不時地抽一張光明系的法術卷軸照路,不論是天色還是暗礁,都對黑魔龍號起不到太大的威脅。
不過,即便是有厄運姐的智慧,在剛才那持續了幾個時的風暴里,菲林的精神力都是揮霍一空,兩側的船帆不知道換了幾張,在風暴中落水消失的水手們也不止三個五個。
如果是里奎爾港的那些普通船長的話,恐怕這個時候,就是船毀人亡的結局了。
「統計傷亡人數!」
厄運姐臉色有些沉重,剛才的那種場景,即便是經歷過無數次風浪的她也是有些心驚膽戰,幸好還是她技術高,愣是帶領整艘船安全存活了下來。
「是,船長!」
水手長在一邊恭敬地應道,直接甩開身上已經被海水打濕的上衣,跳下甲板去召集那些水手們,這些家伙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都知道自己能夠存貨下來,應該感謝的人是誰,現在對厄運姐這位船長都是心服口服。
「菲林!」
看著水手們慢慢聚集在一起,厄運姐回過頭來問向一直護在她身邊的菲林,她雖然航海技術高,淡畢竟是剛剛被菲林召喚出來不久的英雄,自身的實力還是不夠,要不是菲林一直保護著她的話,恐怕厄運姐也是要被風浪卷進海水中不知蹤跡了。
「按照這張海圖上的描畫,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很接近這片風暴海峽海域的中心位置了,你要去的目的地應該很接近了吧?」
「就在這附近了。」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烏雲,菲林心地在自己身邊布下一個空間屏障,法杖輕揮,風元素的力量托著他慢慢往上浮去,在這個地方可沒有太好的視野,但是太靠近天空,又可能會直接沖進半空中的烏雲里去。
「這邊不是,還在這邊對了!在這里!」
環視一周,菲林敏銳地現,在黑魔龍號右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區域好像被一片濃霧完全籠罩住一樣。
「就在這邊!右前方,往前進!!」
「暴風島,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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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聖山後嶺,光明教廷禁地,還是那處看似平凡無奇的木屋前,教皇帶著那位中年紅衣主教,再一次扣響了這間木屋的門。
「進來吧」
一聲低嘆,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這位紅衣主教第一次看到自家教皇陛下把姿態放的這麼低,好像是一位晚輩一樣推開了眼前的這扇木門。
蒼老,難以言喻的蒼老,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死去一樣地蒼老,或者,好像是一位早就應該死去的人,硬拖著最後一口氣的樣子。
「這位就是預言師嗎?」
紅衣主教忍不住喃喃道,這處禁地,無數年來一直都是光明教廷戒嚴度最高的幾處禁地之一,甚至只有紅衣主教以上的教廷高層才隱約有些了解,知道在這里隱居著光明教廷的預言師一脈,而且,這些一脈單傳的預言師,從來都只有每一任的教皇陛下才能接觸。
要不是因為,這位紅衣主教本身就是光明教廷預定好的下一任教皇人選,他也沒有資格進入這間木屋,看到眼前這位垂垂老矣的預言師。
「你又來了」
勉強支起身子躺在床上,這位預言師伸手拒絕了教皇伸手攙扶他的手臂,眼神從教皇身後的紅衣主教身上掃過,好像沒有看到這個人一樣自顧自地道。
「你應該看到了現在的我,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了。」
「我知道。」
教皇陛下平靜地道,好像在和一位老友聊天一樣,「不過這件事還是要來找你,牽扯到神靈的事情,我原來也沒有指望裁決所的人能找到那個人。」
「恐怕現在的我,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預言師的這句話剛一完,這間屋子里的其余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尤其是教皇,整個人的眼神都嚴厲了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是有另外一位神靈插手了嗎?」
「不是,咳咳!!咳!!」
一邊著,預言師整個人都好像又變得蒼老了一些,仿佛就在剛才,死神又朝著他走近了一些。
「我早就看到了,你會因為這件事重新來找我,不過,就在幾天前,你要找的那個人,突然就消失了。」
「我是,完全地消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