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能只是在就事論事,並不是在維護你,對方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怎麼就知道對方喜歡你,你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吧……」白暉對此很是不恥,甚至還稍稍加快了油門,雖說網上那個為了鄭柏娜罵別人的是他自己,但他仍然覺得不爽,因為鄭柏娜一受到挫折,就試圖想找別的安慰,甚至還對網上不認識的男人抱希望。
「要是……」鄭柏娜可能感覺到白暉在生氣了,之後的話讓她活活地咽了下去。
「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你這樣的很容易見光死,要是把人嚇出心髒病來,你還得賠人家醫藥費,別學人家網戀奔現。網上新聞你難道都不看的嗎?網戀奔現能有幾個好下場的?」白暉開始教育起鄭柏娜,畢竟他要及時掐滅鄭柏娜的苗頭,免得以後更麻煩。
「……」鄭柏娜被人說了那樣的話之後,哪里還高興地起來,原本就有些低落的情緒變得更加低落了,她把頭靠在車窗上,即便到了地方也不下去。
「到了,你可以下去了。」白暉已經等了她將近十分鐘了,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畢竟一直跟她在車里面待著,別人很有可能會往別處想。
「哦……」鄭柏娜還在發著呆,白暉說了話,她才回過神來。
「等等……」白暉把錢包拿了出來,把里面所有的現金拿出來塞到她的手里面,「下次沒錢的時候也可以跟我說,這些先拿著,不夠下次再過來……」
「不用……」鄭柏娜拿林鉞的錢一點都不會有負罪感,但白暉的錢,她卻沒辦法拿,因為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為了錢,所以才百般討好他的。白暉給的錢還是挺多的,目測兩千多,夠她一個月生活費了。他塞給她的,她很快又放回到車上了,「我最近在打工,等發了工資就有錢了……」
「你在打什麼工,跟你在網上被罵有關嗎?」白暉裝作不知道似地又問了一句。
「……」鄭柏娜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東西放在後備箱那里,鄭柏娜把東西搬好之後就拍了拍車窗,示意白暉把車子開走,不過某人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抱了其中一個較重一些的箱子往樓上走。
「不是吧,一個箱子就這麼重了,剛才她同時拿兩個好像還一臉輕松,害我以為這箱子的重量也就一般而已,老媽她到底是塞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下次直接給錢好了,省得麻煩……」白暉在心里嘀咕著好一陣子,不過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進了電梯之後,他才問鄭柏娜她住在哪一層。
「你是要送我到樓上嗎?」鄭柏娜的表情變來變去,明明已經失落地快要死掉了,但現在又一副活了過來的樣子。
「幾樓?」白暉有些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
鄭柏娜上前按了一下電梯樓層,把箱子放下後,故意挨著白暉站。
鄭柏娜到家之後,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連鑰匙都忘了拿,站在門口按了下門鈴,等著徐凌過來開門。
「沒帶鑰匙?」白暉看了她一眼問道。
「恩,你給我打電話之後,我就只拿了手機,要是家里現在沒人,很有可能進不去……」鄭柏娜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給徐凌打了電話,他說學校里一個同學喝醉酒摔了一跤,他讓林鉞開車送醫院去了,短時間內沒辦法回來。
「沒人?」白暉並不是有意偷听他的電話的,不過她說話聲音那麼大,不听也是不可能的。
「恩,說是有同學喝醉酒摔了一跤,他們送他去醫院了,晚上也有可能在醫院里陪著他。」鄭柏娜看了白暉一眼,這次真的是巧合,並不是借口或者是演戲。
「那箱子扔在這里,你晚上去我那湊合一個晚上吧!」白暉拉著她往電梯口那邊走,他原本想看一下鄭柏娜和徐凌平時是怎麼住在一起的,看來只能下次來參觀了。
「我去你那睡一個晚上?」鄭柏娜有些高興,不過很快又僵持住了,畢竟白暉說了那樣的話,願意收留她一個晚上也只是同情而已,她並不喜歡那樣。與其那樣,她覺得還不如讓徐凌把鑰匙送回來,她在這里等著。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誰把鑰匙送回來,我在家里等著好了……」鄭柏娜覺得靠得太近就會看不清,想著這樣子最好。
「隨便你……」白暉並不會挽留她,難得他拉下面子,她不願意去,他也不會強求她。
「我還是去吧……」鄭柏娜一看白暉不高興,很快跟著他進電梯了。
白暉家里就只有一張床,鄭柏娜要留宿只能睡沙發了,白暉給她拿了之前曬過的被子,讓她自己套個被套,就在客廳睡得了。
「你有沒有多余的睡衣可以借我啊,我今天出了一身汗,原本是要洗澡來著,拖到現在都還沒有洗,我都有些嫌棄我自己了……」鄭柏娜在套被子的時候,跟白暉說了那樣的話。某人沒有回應直接走開了,不過很快給她拿了一套自己平時都有在穿的淡藍色絲質面料的睡衣。
「這個可以嗎?」他把那套睡衣遞到她的手上。
「恩!」鄭柏娜點了點頭,這睡衣不僅可以,而且還特別符合她的審美,她之前有見白暉穿過,原本想買一個同款的,不過人家這睡衣是定制款,一般的店里根本就買不到,就連同類型面料都很難找到。
「剩下的我來弄吧,你想去洗澡就去吧……」白暉幫鄭柏娜已經套好的被套重新鋪了一下,擔心她不夠暖,又給她拿來了一個毛絨毯子蓋在最上面。
「人呢?去哪里了?」鄭柏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徐凌給他發了消息,問她人哪里去了。
「我晚上住小夜這里了……」鄭柏娜自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徐凌,並特意說明了自己身上穿的是白暉的睡衣,面料特別舒服,雖然不是男友襯衫,但是她特別喜歡。
「到底是怎麼回事?」徐凌回家的時候可是看到了門口堆著的兩個箱子,原本以為是誰做的惡作劇,後來想想是鄭柏娜,頓時又沒了脾氣。
「東西太重,小夜就送我回來了,但家里沒人,我又沒鑰匙,他就讓我晚上睡在他這里了。」鄭柏娜當然不會跟徐凌說自己是睡在沙發上,她也是一個虛榮心比較強的女人,覺得讓徐凌誤會了還剛剛好。
「那幸虧我晚回來了,不然破壞你好事,還要被你抱怨……」徐凌半開玩笑,把鄭柏娜箱子里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確認沒有必需要放冰箱里凍著的東西後,他才把箱子敞開口子,扔到廚房里面。
「也還好吧……」鄭柏娜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比較好,不過能成功留宿,這對于她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白暉睡在房間里面,听到外面噗通一聲,以為是家里進賊了,出去一看,發現鄭柏娜掉到了地上,額頭那塊都磕紅了,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沙發也不小啊,怎麼又睡地上了?」白暉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連著被子一起,想著某人看上去挺瘦,其實還挺結實的。
白暉把鄭柏娜安頓好之後,他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借由室內照過來的光,他看著鄭柏娜安穩睡著的樣子,想著她真的是一點城府都沒有,在獨居男生的屋子里住著,她竟然這麼沒防備。
「真是個笨蛋,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人佔便宜……」白暉掐了下鄭柏娜的臉,一想起她跟別的男人同居在一起時也像現在這樣毫無防備,頓時眉頭都擰到了一起,「早知道就答應她,讓她搬到我這里來住了!」
某人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自己臥室里面。
白暉醒來的時候,鄭柏娜拿著他冰箱里現成的東西做了早餐,小米粥、荷包蛋還有香腸炒芹菜。
「你還沒回去?」白暉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發現鄭柏娜已經換好衣服,他的睡衣好好地疊起放在了沙發上。
「就要回去了……」鄭柏娜給白暉準備了早餐,但並沒有要留下來一起吃的意思,白暉剛才說的那就話有點像是在趕人。她洗了洗手,就從廚房里走了出去。
「睡衣我帶回去洗,洗好了給你拿過來,被子你曬一曬再收起來吧……」鄭柏娜拿了個袋子把他借給她的睡衣裝了起來,跟他說完之後就開門走了。
「嘖……」白暉並沒有趕人的意思,可能是態度有些差,所以當他一說那樣的話,鄭柏娜就以為他是在趕人走。
「早餐做了那麼多,我一個人哪里吃得完……」白暉往大門方向看了一眼,想著鄭柏娜會不會忘了什麼東西回來,不過等了將近十多分鐘,門口依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看到鄭柏娜沒有回來,他又轉身進了自己臥室,洗漱完成之後,他才慢悠悠地房間里走了出來。
今天一大早,他就在那里想,鄭柏娜會不會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回去了,為了第一時間就看到鄭柏娜,他一醒來就急著往外走,看到她在廚房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不過在自己說了那樣的話之後,他又開始懊惱,鄭柏娜走了之後,他都想打自己一頓。
鄭柏娜把他的睡衣拿走了,他知道,那是她下次來自己這里的借口,為了避免自己再次說出傷人的話,他索性什麼都沒說,想著鄭柏娜最好今天晚上也沒地方睡,求著他讓她住下來。
鄭柏娜除了送外賣,還要正常上課,時間上還挺吃緊的,白暉的睡衣完全被她給忘了,洗好之後就收到了櫃子里面,一個多星期都沒聯系白暉,讓某個自以為是的家伙覺得她是太喜歡那套睡衣了,所以才遲遲不肯聯系自己。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掌握到送外賣的技巧了!」徐凌在某一天回來的時候,興奮地對著鄭柏娜說道。
「什麼技巧?」鄭柏娜一邊研究地圖,一邊把頭轉過去看向他。
「其實也是很簡單的,就是我們可以使用網上的這個小程序,只要把路線規劃好,我們就能提高效率,賺更多的錢了……」徐凌開始跟鄭柏娜分享自己的工作經驗,畢竟不管什麼工作都是講究技巧的。
「你們兩個,把外賣的工作辭了,我已經吃了兩個星期外賣了,再吃下去,我快營養不良了……」坐在沙發上研究棋譜的林鉞滿臉不高興,他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跟徐凌一起吃飯了,因為飯點的時候是送外賣最忙的時候,徐凌根本就顧不上他,所以他才會這麼大意見。
「這個有點難辦啊,我們倆連路費都沒有湊夠呢,要是網上的兼職工作能繼續做就好了……」鄭柏娜覺得送外賣確實有些不合適,想著這也不是長遠的打算,原本打算把旅游經費存夠了就辭職,但沒想到現在就結束掉。
「你們真的這麼想出去玩嗎?」林鉞把手機放到桌上,一臉認真地問了一句。
「我的話,還好……就是覺得用著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出去玩,比直接拿父母的錢,好像更有意思一些。」徐凌並沒有太多意見,覺得有些事不能半途而廢,他現在剛好得出了一些心得,突然說放棄什麼的,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短時打工沒有比送外賣更高工資了,我之前算了一下,要是認真做一個半月,差不多就能賺夠錢了。」鄭柏娜回了一句,畢竟開始這份工作,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所以說,你們這是不願意了?」林鉞也沒有太多意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麼以後,你們別想從我這里借零花錢了……」
「爸爸,你有什麼指示,我們都听你的還不行嗎?」徐凌是那種抱慣了大腿的那種人,畢竟自己的生活費還在他那里管著,最近忙著送外賣,好像忽略掉了自己最重要的金主了。
「我給你們找個外包的兼職來做吧,送外賣的工作就辭掉吧,每天受那麼多氣,還不如在給我在家里好好待著。」林鉞笑著掐了掐徐凌的臉,想著他有時候真的很給自己面子。
「那樣的話,好像也是可以的……」鄭柏娜覺得林鉞說的挺好的,畢竟做外包賺的錢更多,要是遇到大方的客戶,只要做好一單,他們就能賺到足夠的經費了。
「那我給你們聯系看看……」林鉞早就受不了每天吃外賣的日子,而且每天都見不到人,讓他變得焦躁了起來,所以他在暗地里聯系了一些認識的人,試著幫他們找找看外包工作,這樣,他的生活又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上。
其實,不管是去貝加爾湖還是鳴沙山或者是敦煌,只要他們說想去,他可能會直接就在網上買好來回的機票,但既然他們說想要靠自己賺錢去玩,他也就沒有出面阻止。
鄭柏娜辭掉工作後閑了下來,整理衣櫃的時候才想起忘了把白暉的睡衣送回去。
「他一定會很無語吧……該不會覺得我有什麼變態想法,所以都懶得聯系我了……」鄭柏娜越想越恐怖,甚至想直接用快遞把睡衣寄回去,這樣她就不用面臨那樣的尷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