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暉把門關上還沒幾秒,身後結實的大門就被林鉞給踹開,外面動靜太大,鄭柏娜跑出來的時候,就發現白暉跟林鉞扭打在了一起。她這個人比較護短,隨手操起一根球棒,對準林鉞的腦袋就是一擊,因為她下手有些重,立即就把對方的腦袋砸開花了。
「沒……沒事吧?」鄭柏娜有些不敢上前,遠遠地問了一句。
「我之前不是說了麼,只要成了從屬者,就會跟吸血鬼同生共死,他要是死了,你朋友也活不了……」白暉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吸血鬼的生命特別頑強,這一點小傷並不致死,但失血過多會陷入深度睡眠中,這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阿凌,你怎麼了?」鄭柏娜折回到房間查看徐凌的狀況,發現他開始抽搐,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你過來搭把手,我先給他止一下血,只要他沒事,你朋友產生的反應很快就會消失。「白暉找來紗布簡單地包扎了一下,並把林鉞安排到徐凌旁邊,因為這樣子方便他一起照顧。
「林鉞的傷口處理好之後,徐凌也跟著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白暉從血庫中拿來了吸血鬼專用的輸血袋,像個稱職的家庭醫生一樣給林鉞輸上了血。
「這家伙看上去這麼凶悍,為什麼這麼弱不禁風啊?」鄭柏娜在旁邊干著急,想著自己自己這一下,直接殺了兩個人,要是被追究的話,她只能以死謝罪了。
「不知道……」白暉搖了搖頭,看著她在角落里發抖的樣子,招呼她過去「你過來……」
「……」鄭柏娜不知道他什麼用意,但看到他向自己伸開手,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幾步走了過去,撲進了他的懷里面。
「很害怕麼,你們不是食人族麼,你當時不是也想吃了我麼,為什麼只是看到這一點血,就嚇成這個樣子了?」白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輕拍了幾下她的後背,想著這樣的舉動應該能給她一些安慰。
「看到你被欺負的時候,我當時什麼都沒想,拿起東西就砸了過去,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突然又有些害怕,因為一下子留了那麼多血,而且他還直接昏了過去。」鄭柏娜說到這里的時候,肩膀還是止不住在抖。現在明明是害怕地不得了,但是有白暉在自己身邊,那些不安好像全部被安撫了。
林鉞昏睡了幾天之後蘇醒了過來,看到那陌生的環境,愣了幾秒,不過看到自己身邊睡著的那個人,他很快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門口稍微有些動靜之後,他立即裝作昏睡時的樣子,並偷偷地觀察著周邊的情況。
「你不是說兩三天就能醒麼,怎麼到現在還沒醒啊?」鄭柏娜翻了翻林鉞的眼皮,想著這個人明明是吸血鬼,竟然這麼容易就受傷了,跟想象中的強大種族好像沒有多大關系。
「應該快醒了,過來吃點東西,不要只吃肉,水果也要吃一些……」白暉在確認對方的各項指標之後,很快領著鄭柏娜從那個屋里面走了出去,他想著裝睡的人是永遠沒辦法叫醒的,還不如讓他主動從屋子里面出來。
「你就在這里啊,是受了我的影響嗎?」林鉞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被窩里面牽起了他的手,「我沒有不要你……也不想傷害你……你突然不告而別讓我很生氣,我以為你會回來,但你並沒有。看到你跟同族懷孕女子站在一起的時候,我瞬間失去了理智,我原本是想把你帶走的,那個時候,我只是去找紗布,但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你已經被人給帶走了……」林鉞是跟在他們身後所以才找到這個地方的,白暉的階級比他要更高一些,吸血鬼的領地也向來不會互相侵犯,他在門外猶豫了很久,想著要是在這里就放棄的話,那麼他將會永遠失去這個從屬者。
「……」徐凌睜開眼楮看了下林鉞,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我們充其量也只是有一面之緣而已,那些事都已經過去,我也不想再追究,你可不可以放我一條生路,我只是想像個普通人一樣正常生活。」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嗎?」林鉞在床上坐了起來,掐著徐凌的脖子說道。
「咳咳……」徐凌沒有再說話,看了眼對方掐著自己的手,覺得這人只是看上去好看,但已經渣到骨子里了。
「不管你抱著什麼想法,總之,我會帶你回去,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如果你乖乖听話的話,我可以給你自由,如果你不肯听話的話,我有的是辦法懲罰你!」林鉞覺得自己是瘋了,心底滋生出來的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
「那你還是直接掐死我算了……」徐凌看著他那樣的表情,並沒有過多的反抗,他的心底感到了一陣悲涼,甚至有了求死的心情。
「你以為你想死就能死?」林鉞看到他慘白的臉,感覺自己再用力一點,他就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他松開自己的手,發現對方正瑟瑟發抖,見他把手挪開之後,徐凌立即把自己裹在被團里面。
「醒了?」屋里動靜這麼大,白暉听到聲音後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林鉞一副要吸食人血的樣子,立即上前阻止,「你瘋了,你這是想讓他死嗎?」
林鉞已經蘇醒,身上的傷口也早已愈合,白暉為了防止他對徐凌造成傷害,立馬把人給趕走了。
林鉞不是個善茬,一把他關到門外,他立馬把白暉家剛換上的防盜門給踹壞了。白暉看到剛裝上去的防盜門變成那樣,立即給賣門的那家店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們家聲稱有防彈功能的門,裝上才幾天就變形地這麼厲害,一定是假冒偽劣商品。
「把他還給我!」林鉞並沒有進去徐凌的屋里面,而是等著白暉講完電話,在他一把電話給掛斷的時候,他立馬上前說了一句。
「這種話,不要對我說,他要是願意跟你回去,我攔都攔不住。」白暉並沒有繼續搭理他,完全把他當成空氣,他願意在哪里待著就讓他待哪里,唯獨徐凌睡的那個房間不允許他進去。
「阿凌,你跟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他在我們家都待了一個多星期了,吸血鬼不吃不喝這麼久,會死吧?」他們吃飯的時候,林鉞就會搬一張凳子在他們對面坐著,因為家里有別的吸血鬼在,白暉不得不請假在家里盯著,免得他一時不高興,傷了自己老婆還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應該不會吧……「徐凌偷偷瞄了林鉞一眼,看到他一直在這里待著,感覺像是認真的。待在房間里看不到他的時候,總是會開始在意他的事情。
「難得天氣這麼好,要不出去逛逛……我覺得自己在家都快發霉了。」鄭柏娜看了徐凌一眼,問他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出去散步,徐凌看了林鉞一眼,覺得差不多要跟他好好談一談了。
「我有話想跟他說,你們出去逛吧……」
白暉帶著鄭柏娜出去之後,徐凌讓林鉞去了他現在住著的房間,「我現在已經不想再生你的氣了,但是你一直這樣賴在人家家里,這也不是什麼辦法,你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
「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林鉞上前抱了抱他,「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是我自己做得不好,你覺得我不好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你……可不可以不要理我?」林鉞說完那些之後,抱著徐凌直接睡了過去。這麼多天,他擔心徐凌趁他休息的時候偷偷溜走,他不吃不喝地盯著他,現在已經到極限了,話還沒說幾句就直接睡著了。
「睡著了?」徐凌費力地把那家伙弄到床上面,替他蓋好被子之後,索性在旁邊坐了下來。
「長得還真是好看啊,就算那麼對我,我竟然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徐凌伸手模了模他的嘴唇,干得都快裂開了。他轉身到抽屜里面翻了一下,找出一根他自己帶過來的潤唇膏,替他擦上了一些。
「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啊?」被吸血鬼標記後的食人族,會對那個吸血鬼產生一定的好感,內心不安還有煩躁的時候,只要能感受到這吸血鬼的氣息,他們很快就能夠安撫下來。
在古時候,原本是沒有吸血鬼的,食人族過于凶殘,人類使用遠古巫術,把地位崇高的死者從地底挖出,吸血鬼應運而生。
吸血鬼橫空出世,食人族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們的生存環境一下子變得惡劣了起來。吸血鬼並不受人控制,最開始答應幫人類對付食人族,那是因為他與人類簽訂了契約,完成任務之後,人類會交出一個少女作為祭品。結果狡猾的人類把偷偷抓過去的食人族少女當作了替代品。
他們原本以為這就萬無一失了,結果那個吸血鬼並沒有將那個食人族少女當作食物,而是和他簽訂了血契,讓她成為了他的從屬者,在一起生活的數百年間,她懷了幾次孩子,生下的孩子,天生就是吸血鬼。也多虧如此,吸血鬼慢慢發展成了一個種族。
後來,人們漸漸發現,食人族和吸血鬼會相互影響︰食人族對吸血鬼有天生的誘惑力,他們只要讓食人族成為自己的從屬者,就可以抑制他們的吃人沖動,從而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食人族血量充足,被吸血鬼吸血之後還能促進體內的血液循環。他們那樣,完全是共生的最好搭檔。
也就是擔心這個,所以食人族的長老們才會叮囑小輩們要放著吸血鬼,不過到最後,該發生的事情,從來沒有幸免過。
徐凌並不清楚吸血鬼還有食人族的歷史,成為從屬者之後,林鉞的一言一行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他就像是一個中心,不管怎樣,他都沒辦法月兌離那個軌道單獨旋轉。
「阿凌沒事吧……」鄭柏娜在外面逛了一會兒之後,又想趕回家里去,不過被白暉給攔住了。
「讓他們獨處一段時間,或許有什麼誤會,外人在場,他們也沒辦法好好說清楚。」白暉拉著她的手往她之前就提過的那家店走去,某個家伙的注意力瞬間全被吸引走了。
林鉞睡地並不踏實,睡著睡著突然從夢中驚醒,看到徐凌坐在窗台處玩手機之後,他又稍稍松了一口氣。
「你之前的提議,我同意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徐凌見了醒了過來,把頭轉過去說道。
「什麼條件?」林鉞想著,別說是一個,就是一百個,他或許都能答應下來。
「現在還沒有想好,以後想起來的時候再說吧……」徐凌也不知道該提怎樣的條件比較恰當,但此刻他覺得這個人以前對自己說的狠話並不是心里話,甚至想要再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人。
鄭柏娜回來的時候,徐凌跟她說了自己做的決定,想著自己一直住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
「真的做好決定了?萬一他又獸性大發呢?」鄭柏娜拉著徐凌到角落偷偷問了一句。
「既然我跟他已經成為了命運共同體,那麼,我想試圖去了解一下他那個人,如果發現他那個人確實渣到骨子里了,大不了跟他同歸于盡,我們從族里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不是麼?」他朝她笑了一下,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就跟著林鉞回去了。
林鉞開過來停在這附近的車子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徐凌對這車貌似有些印象,想著這不是他之前進酒吧之前看到的那倆豪車麼。
「我是不是在哪里有見過你?」徐凌到副駕駛座坐好之後,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你是對這車有印象嗎?」林鉞發動了車子,「你從我家離開的時候,我費了好多力氣才找到你,跟著你到酒吧,結果你轉頭就跑了……」
「不是你給我錢讓我走麼?」徐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著他當初應該沒有會錯意,他本身就是個耿直的人,想著應該就是那個樣子。
「我那錢只是留給你買東西的,你難道沒看到桌子上還放著備用鑰匙麼,既然我們都發展成那種關系了,我也想對你負責,讓你走什麼的,那種話,我可沒有說過。
「給我的零花錢?那麼多錢?難道不是分手費?」他們食人族的生活條件有些嚴峻,那麼一小疊錢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巨款了,說是零花錢什麼的,總覺得有些夸張。
「我的卡……」林鉞將車靠邊停了下來,從錢夾里面抽了一張給徐凌,「看到想買的東西就直接買下來好了,里面具體有多少錢,我不清楚,但應該夠你買個幾輛像這樣的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