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好!我罪門弟子何在?」
秦岳厲喝著,聲如銅鐘磬響,激蕩開揚,傳遍了整個少林寺。
「我等在請門主吩咐!」
罪門弟子得了秦岳相召,數萬人幾乎同一時間暴喝起來,那席卷而起的浩大聲勢,仿佛欲要撕天裂地一般,將每一個人的耳朵,都震顫的嗡嗡響,近乎失聰。
「罪門弟子,隨我殺!覆滅正道,就在今朝!」
秦岳帶頭沖殺了出去,聲音更顯激昂高亢,穿石裂雲。
「門主無敵!殺啊」
門主一動,罪門的萬千弟子,自然也揮舞著刀劍跟在了秦岳身後,一齊殺向了大雄寶殿。
「方證,就讓我來看看,你有什麼資格,可以成為正道魁!」
話之間,秦岳的身形,已經展開,浮光掠影一般,霸道雄渾的一掌,迎上了那宛若金剛怒目,誓要斬妖除魔的方證。
「 」
拳掌交接,兩股頗為強橫的真氣,互相在空氣中踫撞交鋒著,勁風肆意洶涌,好比驚濤駭浪,將秦岳和方證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陡然,似乎在兩人凶猛的對拼之中,方證現了什麼令他無比驚異的事情,心神不穩之下,真氣劇烈的震動,再也吃不住秦岳強橫霸道的掌力,身形一路暴退,連退七步,將堅硬的青石板,都深深的踩出了幾個腳印,才算將秦岳掌上霸道凶猛的掌力全部卸去,沒有傷及自身沒有。
而另一邊的秦岳面容冷肅,除了衣袍飄飛之外,身形卻是紋絲未動,氣息沉凝如山,讓遠處的正道群雄,不由大吃一驚。
這罪門之主,這般年輕,看年紀不過三十上下,難道就有這般厲害了,連少林方證大師都不是對手?
那這江湖上,還有誰人能制?
東方不敗嘛?
想到這一眾正道群雄就泄了氣,人家罪門和日月神教,都是魔道門派中的擎天巨柱,憑什麼要幫你正道門派對付罪門?
先滅了你正道,人家還不是放心大膽的平分天下,或者是一決勝負,從此一統武林豈不是正好,能有你正道什麼事?
「道消魔漲,道消魔漲啊!」
一眾正道群雄心中,都不由產生了這樣一個悲涼的念頭。
可惜,罪門可不會給正道諸人,悲傷感嘆的時間,無數的罪門弟子在眾多堂主和舵主的帶領下,殺到了他們身邊。
一時間,正道群雄只能收起心思,認真對敵,畢竟罪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位正道人物身邊,至少都圍著六七人。
甚至一眾正道掌門身邊圍著的人更多,雖然這些正道掌門人盡皆實力非凡,面對罪門弟子,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殺傷就是一大片,非死即殘,但耐不住罪門這邊人多勢重,倒下一批,便有更多的弟子挺身而上,補齊空缺,圍攻著眾多正道掌門人。
倒是最先拉開戰斗序幕的秦岳和方證這邊,頗為安靜。
「阿彌陀佛,施主好掌力,好深厚的內功修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施主果然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
即使是作為敵人,方證也不吝嗇自己對秦岳的贊嘆和夸獎。
面對方證的夸耀,秦岳到沒有沾沾自喜,只是冷哼一聲道︰「老和尚,你不嫌自己廢話太多了麼?」
「施主,老衲只是有一事疑惑不明,想向施主請教!」
方證慈眉善目,雙手合十,一派高僧大德的模樣,好像真的是誠心求教一般。
「老和尚,想問什麼?念在你今日必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也免得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施主,老衲就像想問一句,你這一身渾厚精純的內力,可是出自易筋經?」
完這句話,方證便緊緊的盯著秦岳,等待著答案。
秦岳眉頭一揚,淡然的道︰「不錯,我這一身真氣,確實是出自易筋經,大和尚是有什麼意見麼?」
「不知施主的易筋經,是從何處得來的?」
听到秦岳承認了,自身所修習的內功,乃是易筋經後,方證的臉色不免有些鐵青,連聲音都陡然沉重嚴肅了幾分。
這也不怪,易筋經作為少林寺的傳承重寶,除了方丈,連一般寺內的各堂座,都要幾經篩選,這才能有修行的機會。
現在竟然給了一個外人學了去,這如何不讓方證嗔怒,這才由此一問。
「我想你心中既然有了答案,就不必再問了吧?」
秦岳不想和方證糾纏,輕描淡寫的就將問題擋了回去,但話語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果然是你!無恥惡賊,給我受死!」
方證的臉,由鐵青轉為赤紅,眼神殺機勃,怒氣升騰,顯然是動了真怒,一拳狂暴而剛猛,似金剛搗杵一般,攜帶著呼嘯激蕩的風聲,向秦岳胸膛打來。
有句話的好,佛也有真火,顯然秦岳這下,已經是徹底的激怒了方證,不死不休。
「金剛伏魔拳!方證,你就不能來些別的?」
秦岳神情有些不屑,身形一動,宛若鴻毛輕雪般向後飄落,右掌提起,強橫雄渾的真氣,自丹田洶涌而出,流過筋脈,運于掌間。
頓時,一陣清亮悠長的龍吟,在少林寺內,驚天而起,震撼八方,甚至讓不少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了秦岳和方證的對決。
秦岳這一式降龍十八掌,攜帶著驚攝鬼神的龍吟之聲,和方證狂暴剛猛的一拳,再次撞在了一起,好似火星撞地球一般。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留手,而方證也是心無旁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廢掉秦岳的武功,逼問出少林眾多秘籍的下落,還有秦岳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少林藏經閣的書架一起搬走的。
所以,這一拳在方證的憤怒之下,使出了十二成的功力,這也是金剛伏魔拳,正合了方證此時的心境,這才用出來有此巨大威力。
佛教《大集經》有記載︰佛有怒火,化為明王!
而這明王,便乃是不動明王,或者也可以叫做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