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自己這不也承認這個陳勝的本心就不是為了復興大楚麼,那你說我防他一手是不是應該的?」襄疆得意的駁斥道。
襄夢被氣得有些無語的答道︰「你這不是廢話麼,陳勝又不是咱們大楚王室,他怎麼可能會真心復興咱們大楚,他就是借咱們大楚的一個招牌、用哥哥你當一個傀儡!但這並不意味著你這個傀儡就可以搞小動作,否則你根本就等不到這塊招牌失效的那一天就會被他廢掉,而且你不是已經準備了一個最有效的後手了麼。」
「嗯?最有效的後手?你指的是什麼?」襄疆有些模不著頭腦的問道。
襄夢有些羞澀的答道︰「還不就是我麼,只要我在將軍面前受寵,那咱們兄妹的安危就不會有問題。而且、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他的骨肉,他怎麼可能會忍心在將來坑害你我?」
沒想到襄疆果斷的搖搖頭道︰「婦人之見!這陳勝乃是野心極大之人,早在微末之時就喊出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揭竿而起的時候更是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兒女情長而影響自己的決斷?」
听到襄疆這麼說,襄夢頓時就慌了,連忙問道︰「那、那哥哥你這次是不想听陳勝的了?」
而這次襄疆的回答再次出乎襄夢的意料之外,只見他擺擺手道︰︰「不、你說錯了,這次我會听陳勝的,不但會听、而且會做到最好,甚至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馬上就杖斃淑王妃!」
隨後話鋒一轉︰「但我這麼做的原因是淑王妃和陳縣三老這些人已經暴露了,陳勝絕對不會留著他們,而失去了這些外在的援助,淑王妃的存在非但沒有價值,反而會讓陳勝提防于我,所以莫不如就趁此機會用她來表明我的誠意,但該做的退路和防範我還是會做的,只是要更隱蔽、不讓他發現。至于你想不想將這番話如實的告訴陳勝,那就看在你心目中是夫君重要還是我這個哥哥重要了!」
「哥哥你!你!哎,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襄夢長嘆一聲然後獨自悵然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襄疆命人杖斃了淑王妃,並將尸身派人送到了唐寧的將軍府,至此這場風波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是平息了下去。
隨後唐寧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章邯與項梁之戰上,事實上不僅是唐寧,所有義軍首領的注意力都在這場大戰上。
因為有唐寧這個穿越者的存在,整個進程已經大變,原本應該在巨鹿才對陣的項羽和章邯,此刻提前了年余在江東對撞了起來,結果戰局是項梁戰死、項羽大敗,但章邯贏得也並不輕松,手下主將也就是王翦的孫子王離連同九原軍也幾乎被項羽打散,章邯也只能算是慘勝。
眼見這種形勢,唐寧立刻派人打出了為項梁復仇的旗號,大肆招攬江東軍殘部,但可惜收效甚微,大部分都被項羽收攏走了。
章邯休整了一番之後,立刻又重新起兵征討唐寧,但這次唐寧可就沒有上次那麼怕他了,畢竟章邯在與項羽大戰之後元氣大傷,絕對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恢復過來的,除非胡亥肯把關中軍給他派過來。
而唐寧這邊,趁著章邯與項羽大戰的時機,韓信和葛嬰加緊練兵,已經將陳勝軍的實力提升了一個台階,並且趁著王離的離開,韓信還將堅城滎陽攻佔了下來,現在韓信手握堅城和精兵,章邯再想向上次那樣隨隨便便就能打得韓信節節敗退已然不可能。
另外對于這種情況唐寧早就布置了一番後手,在得知章邯進兵的時候就立刻安排陸賈再次潛入咸陽,執行原定計劃。
「什麼?!你說這次章邯大敗江東反賊其實是慘敗,就連王離都已經戰死了?難道這幫反賊就這麼厲害?局勢已經糜爛至此了麼?」在咸陽深宮之內,胡亥滿臉難以置信的向身邊的宮女問道。
「皇上您可以出去隨便找一個忠心之臣問詢一下,看看現在的局勢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如果小女子有一句虛言,願千刀萬剮、五馬分尸!」宮女賭咒發誓道。
其實這個宮女就是唐寧和陸賈重金收買的死士,她的任務就是向胡亥說明實情,揭破趙高對胡亥的信息封鎖。
對于唐寧的這個計劃,幾個謀士都是不同意的,但唐寧堅持要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只要揭破這件事,那麼趙高就會做出一個令天下人瞠目結舌的舉動,那就是刺殺胡亥,然後獨攬朝政,而以趙高的心性,手握大軍的章邯是必須要進行撤換的。唐寧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解除章邯的威脅,更是為了加速大秦的滅亡。
听到宮女這麼說,胡亥心中開始狐疑了起來,于是秘密召見了幾個向來以忠正耿直而著稱的大臣,正色向他們問道︰「你們實話告訴朕,現在各地的反賊實情到底如何?」
幾個大臣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個頭發花白的大臣沉聲說道︰「聖上,實不相瞞,現在境內是烽煙處處,各路反賊層出不窮,如果再不大力彈壓,我大秦危矣!」
「丞相不是已經派章邯前去平叛了麼?而且據說已經打敗了好幾路反賊?」胡亥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
老臣苦著臉答道︰「回稟聖上,雖然章將軍的確消滅了幾路反賊,但自身也是元氣大傷,尤其是在征討江東反賊項梁部的時候,雖然獲勝,但王離將軍陣亡、九原軍被打散,這、這損失實在是太重了啊!」
「什麼?!王離將軍真的陣亡了?」胡亥忍不住驚呼道,隨後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如此大事,丞相居然欺瞞于朕,甚至還一直都對朕說這些反賊都是疥癬之患、不足為意?不行,朕明天必須當面質問于他!」但胡亥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問就為他帶來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