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衍刑的身體微微抽動了一下。
抱著沐雨甜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了更多。
當年他剛滿二十,十幾歲進入第一軍,二十歲的時候,便成為了特別行動隊,天狼組的組長。
年輕氣盛……
確實應了這四個字。
軍人,怎麼能貪生怕死?
不能貪生怕死,卻不是要去莽撞赴死啊!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回五年前。
他會怎麼做?
慕容衍刑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著,很重很重地呼吸著。
沐雨甜早已經在慕容衍刑不安的時候,就醒了過來。
她轉過身,黑暗中,兩個人貼得很近,只有非常微弱的月光,從窗戶外透了進來。
沐雨甜抬起頭來,望著慕容衍刑的臉。
「你做噩夢了?」夜晚的時候,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將聲線壓低,沐雨甜的聲音很小,細微的氣息听上去很舒服。
「沒事。」慕容衍刑沒有否認,他將沐雨甜抱在自己的懷中。
沐雨甜將手抬起來,輕輕地模到慕容衍刑的額頭上,發現自己的手掌有些被汗濕了。
「你流了好多汗,夢見什麼了?」沐雨甜也不怕慕容衍刑會覺得厭煩,直接了當地問出了口。
慕容衍刑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臉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呼吸,感覺到沐雨甜的存在,是一件很令人舒心的事情。
沐雨甜想,自己今天白天想到的事情,果然沒錯。
慕容衍刑不太對勁。
「你有沒有……曾經想過死亡?」
沐雨甜靜靜地被他抱著,就在她以為慕容衍刑不會再出聲的時候,他忽然說出了這句,有些驚悚的話來。
「什麼?」沐雨甜反問。
「有沒有想過,自己如果死了就好?」慕容衍刑回道。
你有沒有曾經絕望到,覺得自己如果也死了,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當然沒有!」沐雨甜忽然被慕容衍刑的話說得有些害怕,她心驚肉跳,不知道為什麼一貫高高在上,仿佛無所不能的慕容衍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也對……」慕容衍刑輕笑了一聲,從小生活在象牙塔,世界里永遠只有溫暖與愉快,沐雨甜怎麼會想過死。
「到底是什麼噩夢?」沐雨甜有些擔心地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慕容衍刑這次沒有再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
「什麼話……」沐雨甜愣了一下,不明白地搖搖頭。
看自己成功轉移了沐雨甜的注意力,慕容衍刑提示她道︰「記事簿。」
沐雨甜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是問我……豆豆約我們去一起過聖誕的事情嗎?你看到了啊……那……你給我的答案呢?」
「好。」慕容衍刑應道。
「對了,豆豆說她哥哥定制了很多煙花,讓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放!」沐雨甜補充道。
「你喜歡煙花?」慕容衍刑問。
「啊……漂亮的東西,當然喜歡,很好看啊!」沐雨甜點了點頭。
「我們也買,和他們一起,」慕容衍刑听沐雨甜這麼說,又補充了一句道,「買,買比他們更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