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納悶了,她剛才好像听到他說江書記夫人情況不好的話,難道,丁一有什麼意外?
舒晴坐在沙發上,心說,丁一今天上午和中午都好好的,沒見她有什麼不健康的表現,而且中午她們倆人一滴酒沒沾,江帆目的很明確,不讓她們倆喝酒,難道是丁一有寶寶發生什麼危險了?但丁一說自己沒有啊?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晴掏出電話,就給彭長宜打,但彭長宜的電話始終佔線。舒晴想了想還是掛了,肯定是發生了緊急情況,不然,彭長宜不至于連鞋都顧不上換。
舒晴猜對了,彭長宜剛才的電話的確是給老顧打的,但不是讓老顧來接他,而是讓老顧火速趕到丁一家老房子了解情況,他本人則坐出租車,直奔城西而去。
他一個勁地催促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司機說已經夠快的了,這條路上跑不起來,幾步就是一個紅綠燈,光是踩剎車的功夫了。
彭長宜不再說什麼了,他掏出電話,又給張華聯系上,說道︰「張醫生,你們動身了嗎?」
張華說道︰「是的,彭市長,我現在已經坐上救護車車,正在往城西趕,那里具體叫什麼小區?」
彭長宜說︰「你跟司機說,就說是文化局老家屬院,司機都知道,他們在第一排,最里面那戶,快點吧,我都快到了,對了,到門口後關掉救護車的警報。」
彭長宜直到,無論是老顧還是張華,他們都會比自己先到,他想放松一下,嘗試著出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顫抖的,在看自己的雙手,居然是哆哆嗦嗦的。
他大口喘了幾口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丁一這段時間跟江帆鬧意見,她人明顯消瘦、憔悴了許多,精神狀態也是太好,今天看著她還算不錯的,臉上有了笑模樣,也許是上午跟舒晴兩人玩得比較開心,人也明顯輕松了許多。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剛剛跟他們分開丁一就到了需要醫護急救的程度?
彭長宜的心收緊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說道︰小丁,無論你發生了什麼意外,受到了什麼傷害,科長都希望你挺住,希望你沒事,希望你一生都沒事……
想到這里,他一個勁地眨巴著自己的眼楮,抑制著眼里的液體往外涌,他看著窗外,希望外面的景色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時,老顧打來了電話,彭長宜立刻接通,說道︰「情況怎麼樣?」
老顧說︰「市長,我已經進了他家胡同,馬上敲門,我不關電話,您听著就是了……」說著,電話里就傳來冬冬的敲門聲。
過了一會,就听開門聲,老顧說道︰「江書記,救護車馬上就到,小丁怎麼樣了?」
江帆擺著手,一邊急忙往里走一邊說道︰「老顧,沒事了,只是暫時暈厥了,現在好了,你守在門口,救護車來了你讓回去吧……」
江帆說完,就跑進了屋子。
既然書記這麼說了,老顧就不能進去了,他往回走了幾步,走出胡同,小聲跟彭長宜說道︰「您听到了吧?」
「是的,听到了。」
老顧舉著電話小聲說︰「我現在在往大門口走,去攔救護車。」
彭長宜說︰「你先別急著去攔救護車,你先去看看小丁……」
老顧知道彭長宜的心情,他說道︰「還是別了,您剛才也听江書記說話了,我不好再死乞白賴往里闖,既然他說小丁沒事,那就是應該沒事,好了,我已經听見救護車的聲音了,我要趕緊出去,還是讓救護車回去合適。」
「老顧,救護車可以回去,但是大夫不能回去,你讓大夫先給小丁看看,暈厥的後果就可能造成腦部和心髒的損傷。」
「這……」顯然老顧為難了,一方面是不讓他進去,一方面是讓他進去看個究竟,他想了想,說道︰「好,我看情況吧。」
彭長宜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就掛了電話。
老顧來到了大門口,很快,果然看見國道上有一輛救護車疾馳著,到了路口就開始減速,然後沿著白楊大道急速駛來。
還好,拐上大道後,救護車關掉了警示聲音,老顧站在大門口,救護車老遠就沖他鳴笛,老顧伸出雙手攔住了救護車。
司機鑽出腦袋,不客氣地說︰「閃開!」
老顧說︰「抱歉,這里已經不需要你們了,請回吧,人沒事了。」
張華跳下車,走到他跟前,說道︰「我是中醫院的醫生張華,請問江書記在里面嗎?」
盡管老顧不認識張華,但是他知道張華這個人,因為小許從草原回來後,跟他說起過張華,老顧不再繞彎,而是說道︰「我是彭市長的司機,他馬上就到。」
張華說︰「讓我進去看看吧,別耽誤了搶救時間。」
老顧說︰「江書記說人沒事不用你們了,是他讓我特地等在這里,說讓你們回去。」
「這個……」張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就見一輛出租車疾馳而來,彭長宜跳下車,腳上穿著兩只塑料拖鞋,說道︰「老顧,到底怎麼樣?」
老顧迎上前去,重復了一遍剛才跟張華說的話︰「江書記說讓他們回去,小丁沒事了。」
這時,已經有人開始上班了,大家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顧又跟彭長宜重復了一句什麼,彭長宜心里就有了底,他跟張華說道︰「張醫生,讓救護車回去吧,你月兌了白大褂,跟我來。」
張華听彭長宜這樣說,就月兌掉外面的白大褂,扔在車上,她一揮手,便讓救護車回去,里面另外一名醫護人員說道︰「張醫生,這個帶上。」
張華回過身,從這名醫護人員手里接過兩個藥袋,拿在手里,就跟著彭長宜往胡同里走去。
到了屋門口,彭長宜跟張華說︰「我先進去看看,你們等等。」說著,他就進去了。
此時的丁一,郁結在心里的那口氣,在江帆雙手不停地摩挲下,已經呼了出來,她可以正常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