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看了看她的腿,沒有動。
丁一再次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口令,並且表情和聲音都很嚴肅。
小狗不情願地扭動著肥碩的身子,走到她的右側。
丁一笑了,彎子,撫模著它的頭,說道︰「真乖,原來你記得口令呀,看來你太懶了。」
小狗抬頭看著她,丁一便開始向前邁步,小狗果然靠著她,一步不離地跟著她走。丁一很高興,她知道它還不算太老。她抱起了它,天氣太熱,她不忍心讓它累,說道︰「我抱著你感覺怎麼樣?」
哪知小狗表現的很不以為然,小狗看著她,熱得吐著粉紅色的小舌頭,兩只圓圓的大眼楮眯著,許是太陽照眼的緣故。
丁一心說,難道你也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丁一笑了,打開傘,抱著它,就來到家屬院大門口,門口兩邊到處是趴活的出租車,丁一不急著要車,而是掏出錢,在門口的超市里,給小狗買了一根女乃油雪糕,剝開包裝紙,她先咬了一口,這才遞到小狗的嘴里。
小狗舌忝著雪糕,很享受的樣子。
丁一抱著它,坐上了出租車,一路上,小狗都在安靜地舌忝著那根雪糕,它似乎不像剛才那麼熱了。
司機師傅看著小狗說道︰「它很老實。」
丁一答道︰「是的,它老了,快動不了了。」
丁一沒讓小狗吃完一整根雪糕,她怕小狗老了,腸胃不好鬧肚子,吃到多半根的時候,她就不給它吃了,等到了白楊大道時,就要順著窗戶扔了出去,哪知小狗吱吱地叫著,兩只漆黑的眼楮盯著雪糕,丁一知道它還想吃,就關上窗戶,讓它吃完。
下車的時候,丁一仍然抱著小狗,但是到了胡同里,小狗顯然不願讓她抱著了,從她懷里跳了下來,顛兒顛兒地就往家門口跑去。
丁一打開大門口,小狗便擠了進去,來到院子里,它便像以往那樣,開始逐一巡察它以前圈定的領域,留下記號後,這才慢悠悠地進了家門,進屋後,它四條小短腿一叉,就肚皮挨著地板躺下來了……
丁一趕緊把空調打開,看了一眼它懶洋洋的樣子,就笑著說︰「來,姐姐給你月兌鞋,看把你累的,哈赤哈赤的。」
丁一說著,就彎下腰,開始給它月兌小鞋子。哪知,小狗將她月兌下的小鞋子用嘴叼到自己的跟前看著,不讓丁一拿走。
丁一笑了,說道︰「知道是你的東西啊,那好,你自己保管吧,我不管了,我去給你倒水喝。」
她直起身,找出小狗的兩個餐盤,她給小狗注入了一點涼白開,端到它的跟前,哪知,它用舌頭舌忝了兩下,就不喝了。丁一知道是那根雪糕起到了作用,就放在它的固定位置上。
快到中午了,她想江帆慰問部隊,可能回不來,誰都知道部隊待客的熱情程度,所以她就沒急著做飯,又跟小狗玩了一會後,才開始洗手,反復地洗手,洗了三遍後,才拉開冰箱。
拉開冰箱後她才發現,里面真的沒有什麼正經可吃的東西,如果是她自己吃還可以,湊合一下就行了,但江帆要吃就不行了,他工作了半天,必須要吃正餐才行,下午要去超市買些吃蔬菜和肉。
她也很奇怪,她居然想到了江帆。唉,既然想到了,就琢磨琢磨為他做頓正餐吧,萬一他要是回來呢,以閬諸人民的名義,給一把手做頓飯吃也不為過吧。
她這樣想著,把冰箱里的東西都檢閱了一遍,只發現了三四個個土豆、兩根胡蘿卜,還有半個圓白菜,一塊培根。沒有主食。
她看了看表,現在燜米飯可能還來得及,不管是否來得及,趕快燜,萬一他要是回來了,就活該他倒霉,吃熱飯。
米飯很快燜上了,從出氣孔飄出香米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屋子。
已經到12點了,江帆人還沒回來,電話也沒打,丁一心里就有點沒底了,如果他不回來吃的話,燜的米飯夠她吃三天,夏天她幾乎不怎麼吃正餐。
正在這時,就見趴在空調風口處的小狗抬起頭來,隨後站起身,走到門口,專注地支愣著耳朵,听了一會後,嘴里就發出呢呢喃喃的聲音,隨後,就開始搖擺著肥碩的身子,跑到她的腳前,抬起頭,沖她哼哼唧唧地叫喚了兩聲,然後又跑到門口。
從小狗的表現看,應該是它听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丁一的心落了下來,肯定是江帆回來了。
果然,就听見開大門關大門的聲音,隨後就听到了江帆的咳嗽聲。小狗更加興奮了,沖著門外撒嬌地汪汪了幾聲。
江帆開門進來,小狗想竄上的他的腿,但是它明顯老了,沒有了力氣,江帆彎腰,抱起了它,說道︰「你好啊,好久不見了,姐姐呢?」
丁一沒理他,開始在廚房切菜。
江帆抱著小狗,走進廚房,說道︰「米好香,聞著這香味我恨不得吃上它兩碗。」
丁一怪嗔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也沒說要回來吃飯,我這是給我自己做的。」
江帆說︰「哎呀,我和你那個妖孽科長慰問去了,部隊的同志太熱情了,怎麼都不讓走,非要喝酒不說,我好說歹說才硬走出來了。」
丁一故意說道︰「那就喝唄,回來干嘛?」
江帆說︰「不能喝,我們倆人現在都不宜喝酒,再說,一旦喝開,下午就什麼都干不了了,下午要去軍分區,說不定就回不來了,連著喝兩頓非要命不成。」
丁一說︰「這麼晚了,領導不吃飯,其他人更不能吃了,我們電視台的記者都沒地方吃飯去。」
江帆說︰「小同志,你這是什麼思想?你們記者也是工作人員,難道記者們出來就得有人管飯嗎?」
丁一自知理虧,說道︰「我們單位食堂開飯早,這個點回去他們肯定沒有飯吃了。」
江帆笑了,說道︰「本位主義,嚴厲批判!不過我是要打個電話,問問老肖,怎麼安排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