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元年五月二十四日,馬文升入京。
他一只腳剛剛邁進京城,便有來自宮內的公公傳旨,召他覲見。
馬文升只好馬不停蹄,再拖著年邁的身體,趕往乾清宮面聖。
與此同時,朱佑樘叉開眾人,準備進行召喚。
金手指?出來侍寢吧。」
叮咚…
「是」,朱佑樘確認道。
叮咚…
請宿主三個獎勵中任選一個。」
「叮咚…
之前朱佑樘都叫自己這個系統為銅手指,今天卻出奇意料的改名為金手指,那是他已經提前知道自己的系統終于要升級了。為了升級後能有好的獎勵,所以朱佑樘特意客氣的稱呼為「金手指。」
「是」朱佑樘確認道,如果這個玩意兒升級後,獎勵變好,自己就是以後都叫它「金手指」也行。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得先將這次的獎勵選完,朱佑樘想了想,還是決定要白銀十萬兩,因為自己準備有新的打算。
選三,白銀十萬兩!」
叮咚…
叮咚…
過了一會兒,系統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叮咚…
「使用。金手指寶寶一定給朕來些寶貝啊!」
叮咚…
請宿主三個獎勵中任選一個。」
朱佑樘听完頓時眼楮冒光,這三個獎勵都是爽歪歪啊,白銀從十萬兩直接漲至十五萬兩。至于快速閱覽今日政務,他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現在有晏海這個小太監給自己讀。而第一個火繩槍圖紙是真的很誘惑人,如果大明有了這個玩意,那麼在火器方面怕是要領先世界一百多年,整個軍隊戰斗力要翻好幾倍。
選一,火繩槍圖紙一份!」
叮咚…
叮咚…
系統話音剛落,朱佑樘朝龍案上望了一眼,果然已經有一份圖紙在上面。
朱佑樘將火繩槍圖紙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大喜喃喃道︰「如果能將這個寶貝普遍應用,我大明何愁不能征服世界?」
這張圖紙上關于火繩槍的改良、制造以及所需材料都介紹的很清楚,只要找一個制造火器的專家一看立馬便能明白。
火繩槍的結構是,槍上有一金屬彎鉤,彎鉤的一端固定在槍上,並可繞軸旋轉,另一端夾持一燃燒的火繩,士兵發射時,用手將金屬彎鉤往火門里推壓,使火繩點燃火藥,進而將槍膛內裝的彈丸發射出去。
由于火繩是一根麻繩或捻緊的布條,放在硝酸鉀或其他鹽類溶液中浸泡後晾干的,能緩慢燃燒,燃速大約每小時80毫米∼120 毫米,這樣,士兵將金屬彎鉤壓進火門後,便可單手或雙手持槍,眼楮始終盯準目標。
據史料記載,訓練有素的射手每分鐘可發射2至3發子彈,長管槍射程大約100 米∼200 米。
雖然火繩槍還是不能跟它的進階版燧發槍相比,但是在目前這個時代已經是很不錯了。中國的火繩槍又稱為鳥統,最早是在嘉靖元年,明軍在廣東新會西草灣之戰中,從繳獲的2艘葡萄牙艦船中得到西洋火繩槍。
1548年,又從侵擾我國沿海雙嶼的倭寇手里繳獲了,日本的火繩槍。
明朝人範景文撰的《師律》中提到︰「後手不用棄把點火,則不搖動,故十發有八九中,即飛鳥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又名鳥嘴銃,因其點火結構在點火時如鳥嘴啄水。
朱佑樘看完是愛不釋手,當即下令道︰「晏海,召王恕進宮。」
就在
這時,李廣小跑進來說道︰「皇爺,馬文升求見。」
朱佑樘扔下火繩槍圖紙,大喜道︰「快傳!」
馬文升,字負圖。景泰二年,馬文升登進士第,歷經五朝,為官五十六年,一生功勛顯著。
馬文升熟諳兵事,由他負責京營新軍再配上火繩槍,戰斗力跟永樂老爺子時期比起來定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讓他訓練一段時間,京營定然能煥然一新。朱佑樘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親率大軍遠征漠北,平定草原。
須臾,已經六十有二的馬文升穿著一身文官衣服,進門後不曾抬頭見自己一眼,就直接半跪道︰「臣馬文升,參見陛下!」
「免禮,賜坐。」朱佑樘話聲剛落,晏海和李廣趕忙端著椅子過來,放在了馬文升身後。
馬文升之前一直擔任遼東巡撫,還未見朱佑樘龍顏,此刻坐在椅子上方才打量這位少年天子,見其英氣勃勃、身材偉岸,不禁心中贊道︰「陛下真有洪武、永樂之風也!」
朱佑樘見馬文升打量自己,心下也是暗暗竊喜,自己靠著系統,強身健體已經升為3級,現在身材自然不用說,畢竟當皇帝的前提必須先有個好身體嘛!
「朕京營裁軍一事,愛卿想比早已听說。如今從各地又新征調過來一批新軍,朕意欲讓你去主持他們訓練。朝廷銳士雖然眾多,但無看可堪大任之才,王宗貫曾向朕提議,說當今天下主持京營新軍唯有愛卿矣!」
馬文升一听,急忙惶然起身,躬身道︰「臣任遼東巡撫數載,不禁毫無建樹,而且近日還發生了李朝使者團被殺一事兒,大任之才臣愧不敢當啊!」
朱佑樘點了點頭,說道︰「李朝使者團被殺一事兒非愛卿之過也,卿不必心中有負擔。愛卿今已年過花甲,朕是逼不得已才召你入京,編訓京營。」
馬文升一听朱佑樘如此看重自己,趕緊又跪下道︰「請陛下放心,臣定竭盡全力為陛下訓練出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新軍!」
「好,傳旨,封馬文升為中軍都督府右都督,主掌京營新軍訓練。」
話音落地,李廣朝外使了一個眼色,兩名小太監趕緊端著右都督掌軍大印和正一品麒麟朝服,走入西暖閣,走在馬文升面前。
馬文升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磕頭說道︰「臣謝主隆恩!」
就在這時,王恕也來了,他走進暖閣看了眼桌子上的正一品麒麟朝服以及旁邊的馬文升,頓時會意。
「臣王恕,參見陛下!」
「免禮,賜坐。」李廣和晏海將椅子端到馬文升旁邊輕輕放下。
馬文升早已听聞過王恕大名,此刻笑著說道︰「宗貫兄,別來無恙啊!」
王恕也微笑著回了個禮,說道︰「老夫恭喜負圖升職啊!」
朱佑樘看二人寒暄完,才開口說道︰「王愛卿啊,朕已經以你之提議,讓馬愛卿全權負責京營新軍訓練一事。」
「陛下聖明!」
「兩位愛卿可知道新式火器?朕昨日做了個夢,夢見我大明軍隊都裝備了新式火器,徹底平定了草原。朕醒來之後,反復回想,將這種新式火器的樣子畫成了圖紙,二位愛卿看看如何。」
朱佑樘將火繩槍的圖紙遞給王恕和馬文升,起先二人也不以為然,夢中的東西都是虛幻的,況且是出自皇帝之手。
但當二人接過來仔細看後,二人的嘴巴逐漸成了O型,王恕驚訝道︰「陛下真乃神人也!此等新式火器比我們現在用的要強不少啊!」
馬文升也稱贊道︰「這種新式火器如果全軍推廣,我大明軍隊戰斗力定然不可同日而語!陛下雄才大略,臣實在佩服呀!」
「你們也最近听說了,韃靼人番日子襲我蘭州衛,殺我百姓六百四十五人。今又以朝貢之名,擾我大同,山西都指揮使鄭瑀為保百姓率五千官軍鏖戰韃靼,戰後鄭瑀力戰而死,韃靼人將我大明官軍五千人尸體築成京觀,實乃挑釁我大明,朕痛心也!」
王恕听完朱佑樘話,心里也是憤憤不平,說道︰「蒙古騎兵來無影,去無蹤。機動力快,弓馬嫻熟,然昔日太宗皇帝五征漠北皆大敗蒙古,靠的就是我們強大的火器。如今要是能將這種新式火器研發出來,我大明定能勘定虜亂,平定草原!」
「二位愛卿看看,如果打造這種新式火器,需要多少時日,造價又是多少?」
朱佑樘的話很現實,就是你二位
看看,花多少錢,這種東西以前沒有過,如果首創就得不斷試驗,肯定得花不少錢,看看國家能否支撐得了這筆軍費!
馬文升負責京營新軍訓練,這研制火器的事兒自己肯定不用上心。王恕也明白,今天朱佑樘之所以召自己進宮看這個圖紙,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是打算讓自己造這種新式火器。
王恕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說道︰「按圖紙來看,這種新式火器得用精鐵制作,而且得不斷打磨,如此才能堅固耐用,射擊時才不會炸裂。臣估算造這種新式火器一桿最少也得三月,用價怎麼也得四兩白銀左右…」
說到最後,王恕聲音已經小了許多,確實這種新式火器得消耗不少銀兩,自己也是實話實說,到底要不要造,就只能看朱佑樘有沒有這種破釜沉舟的魄力。
王恕原本以為朱佑樘得猶豫一會兒,沒想到朱佑樘卻直截了當的說道︰「朕準了!」
朱佑樘可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他可是知道冷兵器的威力跟re兵器是根本沒法兒比,要不然後面建奴的八旗軍也不會被西洋人打的找不著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大明要想強大起來,就得不斷的發展、改進科學技術!」
「朕打算在兵仗局外,新建一個軍器司。在兵仗局中挑選能工巧匠進入軍器司,事後由兵仗局負責材料籌集、輸送。軍器司就專心負責研發、打造。軍器司設提督一名,下屬官員有協理、僉書、掌司、監工,這些人員任命嘛就交給你負責吧?」
王恕听完,趕緊說道︰「老臣多謝陛下信任,臣定竭盡全力研發新式火器,不負陛下之所托。不知這個軍器司隸屬于…」
朱佑樘听出了話中之意,王恕怕是研發火器又像之前的京營裁軍那樣處處掣肘,施展不開。
朱佑樘笑道︰「愛卿放心,這個軍器司不隸屬于任何部門,直屬于朕。朕先批你十萬兩銀子,你先負責軍器司選址、人員選拔以及修建鐵匠房。時間嘛也不用就急于三個月,朕要的是精品而不是廢鐵!」
王恕听完大喜,皇帝就相當于給了自己一把尚方寶劍,還給了充足的資金,這樣自己就可以放心埋頭研發新式火器,也不用怕任何人掣肘自己!
「來人吶,上茶!」
李廣一听輕輕推了把正在發呆的晏海,後者回過神來,趕緊小跑著去切茶。因為晏海能成為乾清宮掌事,少不了是李廣的推薦,因此他平日里事事都听李廣的,至于切茶等這種打雜的小事兒,李廣大多都交由晏海去做,後者也是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趁著茶水還未端上來,王恕和馬文升正在商討火器、新軍事宜。朱佑樘隨便拿起了桌子上一本奏折,他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等晏海端上茶水分邊給朱佑樘、王恕、馬文升切了一杯。
「這個御史好大的膽子啊!他竟敢質疑朕的決定!」朱佑樘拍桌說道。
旁邊的李廣一瞧見朱佑樘神色,也是心里不耐煩道︰「這些清流文官真是一天天起來吃飽著撐的,干什麼事兒不好,非要一天天起來頂撞天子。而且最令人氣憤的是,天子越生氣,他們就越覺得光榮,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馬文升和王恕一看朱佑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也知道這名御史怕是又觸犯了龍顏。
朱佑樘生氣道︰「這個潘固不僅不能加封已經為國陣亡的山西都指揮使鄭瑀,還要治他的罪。說是鄭瑀不早出擊,使大同沿邊百姓白白死了幾千人!這種混賬東西只揪別人不好的一面,不去看看人家的功勞、貢獻!」
一听是潘固,二人瞬間明白了,潘固可是在朝廷中號稱快嘴一枚,奉唐朝的魏征為自己偶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經常彈劾朝廷中的百官,大到內閣首輔,小到官階末品,無一不彈劾一遍。
「這種混賬東西,大明還要他干甚?」
朱佑樘話音未落,馬文升剛剛端起來的茶碗失手墜地,摔得粉碎,而朱佑樘卻猶未察覺,目光中突然淚珠晶瑩,「如今大明誰還能血戰不屈,以死報國?唯鄭瑀是也!也許他的武藝不是最出色的,卻是最不怕死的。今日鄭將軍以死殉國,我大明朝何時才能再出現這般鐵血將軍?痛哉,鄭瑀?惜哉,鄭瑀!哀哉,鄭瑀!」
一見朱佑樘說的如此動情,王恕和馬文升也紛紛被朱佑樘的真情流露所感動,沒想到為國盡忠、陣亡疆場的鄭瑀竟然能讓當今的少年皇帝如果動情,這樣的天子誰又不會死心塌地的去效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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