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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整頓朝綱 第四十二章 撫恤?定計

大同城外的百姓經過邵仁的妥善安排已經全部進入城內,他們都只顧著趕緊進城保命,沒有一個人會注意城外的明軍血戰蒙古軍。

「噗通」一聲,鄭瑀的身軀倒下了。

巨大的疼痛傳遍鄭瑀全身,他無法動彈。一陣大風吹來,滿卷黃沙吹在了他的臉上。

「鄭將軍!」

「快,快將這名明將頭顱斬下,回去邀功!」

鄭瑀耳邊傳來李仁的嘶吼聲和蒙古軍的呼嘯聲,他不甘心的喃喃道︰「今日我鄭瑀已盡忠矣…」

蘇赫巴爾兩箭射死了鄭瑀,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能死在我的箭下,也算是你的榮耀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鄭將軍」傳遍了沙場,失去主將的明軍此刻已經漸漸不敵,被越來越多的蒙古人無情的圍殺。

博爾格看見鄭瑀被蘇赫巴爾射殺,心里著急,生怕他將李仁的人頭再拿去,搶了自己的軍功,趕緊縱馬疾馳過來喊道︰「這個漢奴的腦袋交給我!」

面對沖過來在馬上的博爾格,李仁還未提刀抵擋,便被博爾格一刀削去了腦袋,此刻這場人數懸殊的戰爭基本落下帷幕,蒙古軍大勝,明軍基本全軍覆沒。

戰後,蒙古軍打掃戰場,為了炫耀自己的武功,將明軍全部聚集起來,封土而成堆起了一個類似金字塔的「京觀」。巴圖孟克將鄭瑀、李仁的首級割下扔在大同城下,哈哈笑道︰「這一仗已經狠狠的打擊了明軍,傳我軍令,後軍變前軍,準備回草原了。」

……

「挑釁,這是赤果果的挑釁,欺我大明矣!」幾日後大同的戰報終于傳到了京師,乾清宮內朱佑樘知道後勃然大怒。

從這次的蒙古朝貢事件,還有前面蒙古屢次侵擾邊境的事件,朱佑樘就知道,大明遲早得和這個草原游牧民族來一場決戰。

但是,大明現在根本無力支撐大規模的軍隊遠征,小規模的打擊根本對蒙古來說是無痛無癢。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只會讓蒙古越來越猖獗。

「陛下,喝點兒棗茶,消消氣。」說話這人就是朱佑樘前不久在鳳鳴院贖身回來的蘇茵,此刻她被朱佑樘安排在乾清宮照顧自己生活起居。

听見蘇茵的溫婉柔和的話音後,朱佑樘頓時覺得倍感舒適,心曠神怡。

朱佑樘接過蘇茵遞的棗茶,又盯著蘇茵仔細看了看,當真是天上的仙子兒。

朱佑樘鎮了鎮心神,朝屋外喊道︰「來人那!」

只听見一陣小碎步傳來,有兩小太監已跪在地上齊聲道︰「奴婢在。」

「傳旨,追封山西都指揮使鄭瑀為勇國公,謚號武烈。在大同建造塑像,供後人瞻仰祭奠。所有追隨鄭瑀戰死的將士由戶部撥款從重撫恤。

「另外派人告知王越,讓他不必休假三個月了,加他為太子太保,總制甘、涼邊務兼巡撫,另外兼制延、寧兩鎮,總督西北。

「這次大同戰役中,千戶邵任表現不錯,安置流民有功,升山西都指揮使。」

朱佑樘一連下了三道聖旨,對于蒙古他不得不上上心了。以王越的軍事才能,西北自己完全可以放心。至于京營新軍得抓緊操練了,想到這朱佑樘問道︰「馬文升到哪了?」

李廣回道︰「不出意外,下午便能到京師了。

「傳朕口諭,馬文升到了京師直接入宮!」對于京營新軍,朱佑樘得好好跟這位弘治三君子之一的馬文升聊聊。

遼東,徐貫為了

盡早熟悉軍務,這小半個月他東起寬甸的鴨綠江畔,西至山海關之無名口,策馬行程近千公里,對長城要塞、軍民屯田、關隘關防、虜賊犯境、敵我虛實等都模了一個門清。遼東邊地無小事,巡察問訪的弊端都亟待解決,諸如邊地坍毀長城的修葺,屯田數目的清查,私役兵丁為奴等等,這些或多或少都隱隱約約指向了一個人——參將佟昱。

徐貫知道要想重振遼東,就得必須除掉佟昱這個害蟲,他一回遼陽就立馬去了總兵李杲府上。

上次徐貫找李杲談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要除掉佟昱。在徐貫出遼這些天,佟昱依舊我行我素,絲毫沒有改變的跡象,他也沒有發現喪鐘已經敲響。

徐貫不在的日子里,遼地諸多事宜都有總兵李杲負責,期間海西女真哈達部找上門來,但是在這種關節眼上,李杲不敢隨便就召見哈達部首領。他知道海西女真之所以來遼陽定是述說李朝使者團被殺一事兒,這種事關皇家顏面,這個重擔還是交給徐貫吧。因此他將海西女真哈達部首領暫留下來,等待徐貫回遼。

傍晚,得知徐貫回遼的消息,李杲猜見徐貫晚上定會來找他,已經提前備好豐厚佳肴。

「你家老爺在府上嗎?」徐貫單騎來到總兵李杲府上,見門口有兩家丁,下馬問道。

「回將軍話,老爺已經備好酒宴,在大廳等您呢。」

徐貫將馬的韁繩丟給家丁後,徑直走進府內。

「李應遠,李應遠!」徐貫到了李杲府上,也不客氣,直接呼他姓名。

李杲一听是徐貫的聲音,知道這個太歲爺來了,趕緊出來相迎。

「誒呦,徐兄,徐兄走的這幾日,想死弟弟了。」

「哈哈哈,我也想你。」

「徐兄這幾日巡察遼地,可是辛苦了,怎麼樣,邊防發現什麼問題了嗎?軍務熟悉了吧。」李杲說道。

徐貫一挨凳子,立馬拿起酒杯小呡了一口說道︰「軍務是熟悉了些,但是邊防的問題可是太多了。」

其實不用徐貫開口,李杲也能猜出,就遼東的邊防來說,徐貫能挑出一大堆毛病,但還是故作驚疑的問道︰「哦?徐兄可否詳細說一下。」

徐貫嘆了口氣說道︰「我這些天從東邊的鴨綠江畔,到西邊山海關之無名口,策馬行程將近千公里,對長城要塞、軍民屯田、關隘關防、虜賊犯境、敵我虛實等查了一遍。長城要塞已經坍塌了不少,得重新修建。軍民屯田數目亂七八糟,得重新考察登記一下。而且大多兵丁都被人雇佣為奴,竟然種的不是自家田是別人田。」

李杲舉起酒杯說道︰「這些都是我等失職,在此向徐兄賠罪。」

「你們也不用攬全部責任,朝廷國庫虧空了不少,也有段時間沒發餉銀了。對了,我走後,遼東可發生過什麼事嗎?那個佟昱最近老實嗎?」徐貫問道。

李杲忙不迭說道︰「遼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一切安好。佟昱最近一直呆在府中也不去兵營,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麼。倒是海西女真的哈達部首領速黑忒求見,我想他們說的應該就是李朝使者被殺一事,此事茲系重大,不敢擅專,將他們安排了驛館等待徐兄回來召見。」

「那個佟昱是關起門來在自己府上稱大王呢,倒是逍遙自在!李朝使者團被殺的這件事情兒,應遠有何看法?」徐貫冷哼了一聲,這個佟昱作惡多端,區區一個參將派頭可是真的大,連自己這位遼東巡撫都絲毫不給面子。

李杲一字一句道︰「李朝使者團被殺這件事情,前任馬巡撫在時,曾召集諸將開了一個會議。會議上已經推測出來是女真人干的,因為事先李朝使者團進貢路線只有我遼東和李朝知道,他們那邊已經派人入京請罪去了。我遼東編制下原有一百戶,名叫博爾塔,是個建州女真人,跟隨我們多年。在這件事情事發之前,他曾問過參將車梁,李朝的進貢路線,當時車梁也不太在意,就告訴了他。這件事情兒很有可能就是建州女真干的,但是蹊蹺的是如果真是博爾塔向建州女真告的密,那他為何還冒著殺頭的風險回來呢?」

「那個博爾塔回來可有其他話說?」

「他一口咬定是海西女真人干的。」

徐貫听完笑逐顏開道︰「這件事情兒已經明了,定是建州女真人干的,然後嫁禍給海西女真部。因為海西女真平日里與我們甚是親近,而且他們諸部在女真人勢力中也是最強大的。建州女真想借我們大明之手去打壓海西女真部,既然海西女真哈達部首領在這里,明日就讓他與這個叫博爾塔的當場對峙。對于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的矛盾,我們不妨可以將計就計。」

李杲一听頓時恍然大悟,再次敬酒道︰「徐兄真乃神算也,小弟佩服,佩服!」

徐貫已經一連喝了好幾杯,此刻已有些微醉,擺手拒絕道︰「嗯∼不能再喝了,明日還有要事得辦,明日,應遠可以你的名義,召佟昱前來遼陽議事,這樣他定不會起疑心,到時便可趁勢將他拿下。」

李杲一听,徐貫要對參將佟昱準備下手了,一時楞住,雖然他事先就知道徐貫遲早都要除掉佟昱,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而且是以自己的名義,如果將來佟昱那些部將以為殺掉佟昱這件事情還有自己一份,那該怎麼辦?」

徐貫見李杲愣住,猜出了他心中的疑慮,怕李杲又打退堂鼓,錯過了這次機會。趕緊好言撫慰道︰「你是大明的臣子,就當盡臣子的本份,那個佟昱目無法紀,又不听節制,危害遼東以久,必須除之啊。」

李杲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雖然佟昱平日里絲毫沒有將我這個總兵放在眼里,但畢竟他與我共事多年,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家破人亡,懇求徐兄不要牽連他的妻兒。」

徐貫拍了拍李杲肩膀應道︰「那是自然,禍不及家人!」

深夜,佟昱突然接到總兵李杲的來信,信上說,明日召自己去遼陽議事。但他有些心疑,因為徐貫已經回遼,佟昱召集自己兩個心月復深夜前來商量。

「李杲明日召我去遼陽議事,我有些心慌,最近邊境安寧,他召我是所謂何事呢?」佟昱朝兩個心月復問道。

「將軍,沒準是和您商量攻打女真人呢,最近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都說李朝使者團被殺是女真人干的事情。」其中一個心月復剛說完,另一個又點頭附議道︰

「將軍,李杲性情軟弱,他是有名無權,諒他也不敢對將軍怎麼樣!就算徐貫回了遼地又能怎麼樣,整個遼東軍籍大多都是我們的人,他徐貫就算想跟您板扳手腕,他也得考慮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對,將軍如果實在不放心,明日我們兄弟二人領幾千兵馬隨您同行!」

佟昱見二人如此說,久懸的一顆心也是終于放下來。確實憑自己的實力,諒徐貫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而且他剛剛到遼東不久,軍務還未完全熟悉,手下的將軍也未與他親近,他又能指揮的動誰?

想到這里,佟昱雖不復心疑,哈哈笑道︰「你二人言之有理,那就明顯你倆隨我赴遼陽一趟,順便老子看看那個徐貫是長的什麼三頭六臂,竟然傳乎的如此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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