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答應了淨霞嬤嬤要選秀?」秦霆煜眉頭幾乎打成結︰「為何如此?!他不回來我怎能替他娶妻?選了秀那些女人要怎麼處理?!我不要別人,我就要你。」
「選秀是選秀,」錢淺淡定地抬起眼皮瞥了秦霆煜一眼︰「選秀又不是選妃,你急什麼。前幾日內監總管上奏,說是又有一批宮女到了年齡要放出去了,我想著這宮里總是要用人的,光出不進也不行,宮女們都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子,也都是層層選秀上來的不是嗎?」
錢淺話音未落,秦霆煜就反應過來了,他笑嘻嘻的用扇子輕輕點了點錢淺的額頭︰「還是我家阿滿機靈!真是好主意,就這樣辦!」
秦霆煜沒有意見,因此錢淺第二天就公開遞了折子奏請選秀充盈後宮。消息傳到前朝,滿朝文武都很欣慰,也不像之前一樣玩命催著秦霆煜納後宮了,就算秦霆煜提出先選一批良家子進宮,大臣們也都沒多嗦什麼。大家都覺得,良家子選上來了,貴女們應當也快了。因此有意進宮的女孩子們紛紛都開始準備起來。
後宮選秀,當然嚴謹得很,有錢淺坐鎮把關,所有流程走一遍,先采選,再擬初選名冊,之後是集中培訓,然後復選,再然後是進宮培訓,再然後是淨霞嬤嬤領頭再選一遍,再往後是錢淺出面看一遍,最後才是秦霆煜親自點選。
一整套嚴謹流程走下來,足足半年過去了,後宮頭一次迎進來了一百名精挑細選的秀女。這些秀女都是秦霆煜坐在金鑾殿上親自點選的,錢淺也不知道秦霆煜是什麼標準,反正能走到最後的女孩子,一個個都很漂亮也很機靈就對了。
這批秀女出身不高,大多是六品以下低階官員的女兒還有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家世普遍不錯,大部分秀女都是讀書識字的。
這里面有些人是奉旨應選,想著好好在宮里做幾年事,最後風風光光的返家嫁人。進宮的女孩子一般都是被精挑細選過的,在宮里又要好好學規矩,因此就算被放出宮時年紀大了,但在婚姻市場上還是挺搶手的。
當然啦,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惦記著在宮里混幾年回去嫁人,有相當一部分的秀女還是抱著麻雀變鳳凰的想頭的。畢竟皇上年輕,後宮空虛,若是有機會被寵幸,在好運氣的懷上個一兒半女,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這麼大的宮里只進了區區一百秀女,按道理來說應當不太顯眼才是,可秦霆煜就是覺得,這宮里莫名擠了很多,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人。
秦霆煜湊巧趕上一日下朝早,又早早盯著錢淺練完了劍,兩人見著好不容易得了閑,正商量著是不是去御花園逛逛,或者叫了樂班去清音閣。
月桂剛好听見錢淺和秦霆煜在商量去哪逛逛,就笑著湊趣︰「皇上和公主不如去落鳳閣?宮里的早桂開了呢!落鳳閣周圍都是桂樹,起風時香得很。」
「甚好!」秦霆煜立刻笑起來︰「你們公主最喜歡桂花,月央月桂拎著籃子,收些桂花下來,吩咐御廚用蜜漬,給公主留著慢慢吃。」
「既然如此,」一旁伺候的蘭兮也笑起來︰「不如皇上和公主就直接在落鳳閣用晚膳,剛好今日天氣不錯,落鳳閣開著窗倒也舒服。」
「好啊。」錢淺也笑起來︰「晚膳過後直接不要茶果了,讓御廚房備上酒和點心,剛好賞月。」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約會,錢淺當然很開心,秦霆煜更開心。在宮里實在太不方便,他雖然日日能夠見到錢淺,但每次到怡心苑眼前總是圍著許多人,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還是太少了。落鳳閣賞月,只有他和錢淺兩人,哪怕只是相對無言靜靜陪著對方坐著,也讓秦霆煜十分期待。
只可惜計劃雖然好,架不住煞風景的人實在是太多。錢淺和秦霆煜一進落鳳閣的門,就看到一個宮女正拎著精巧的籃子采桂花。那宮女長得很漂亮,杏眼瓜子臉,妝容勻停,身段柔媚,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只不過吧……皇上和公主走在一起,這麼大的動靜,錢淺真心不信這宮女沒發現。然而她似乎真的是「沒發現」近在咫尺的皇上和公主,猶在一臉認真的揀選桂花,位置剛好就攔在進落鳳閣的石子路上,讓人想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見到這宮女似乎一無所覺的攔在路中央,月央前跨一步,清了清嗓子︰「何人在此?!竟如此失禮,皇上和公主在此,還不趕緊退下。」
宮女像是才發現錢淺和秦霆煜似的,表情很是吃驚,當然啦,吃驚地表情很美,弱柳扶風走過來的姿勢也很美,跪下來請罪的姿勢更美,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讓人听著就開心︰「皇上恕罪,公主恕罪,奴婢是……」
「行了。」秦霆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美人的話︰「朕無意計較,下去吧。」
美人頓時一噎,她不敢抬頭,只好先沖秦霆煜磕了個頭,趁著站起來的功夫,一雙妙目直接大膽地掃到了秦霆煜的臉上,眼中波光流轉,似含著款款深情。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見到她這幅情態,秦霆煜的眉頭倏然緊皺,沖著身後的蘭兮吩咐了一句︰「既然如此不安分,罰去浣衣局洗幾日衣服,也好靜靜心。」
秦霆煜話音一落,錢淺好懸沒笑出聲,等蘭兮將人帶遠了她才出言調侃︰「皇上,這樣下去可不成啊!浣衣局可沒那麼多地方,這才幾日啊,您就送進去四五個了,下回換個地方吧。」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一提起這個,秦霆煜立刻滿月復委屈︰「朕也不願意整日往浣衣局打發人。朕找的是宮婢,又不是妃子,眼下這一個一個到底怎麼回事?!沒事也要到朕跟前晃三晃,她們不嫌煩,朕看著眼暈。不是你出主意選秀,朕也不至于如此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