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錢淺本來打算自己來鬼市找藏金李,讓厲曜在庇護所好好呆著,可沒想到,這位不省心的大爺又跟來了。他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親自去見見枯骨師爺。
厲曜這個悶葫蘆也不說,錢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是錢淺想,他們住在庇護所枯骨師爺是知道的,反正已經暴露了也沒必要遮掩,厲曜去見見這位奇怪的枯骨師爺倒也不算太作死。不過出于謹慎,錢淺還是打算跟著厲曜,這樣萬一有點什麼事,也好及時應對。
不過讓錢淺奇怪的是,枯骨師爺似乎並不意外厲曜會親自來見他似的,張嘴就問厲曜的傷情︰「厲大俠,庇護所可還滿意?傷勢可有起色?」
嘖!錢淺在面具的遮掩下偷偷撇嘴。果然啊,這位面的人一個一個就喜歡故作高深冒充算命仙。厲曜這點事兒天聖宮的人知道也就算了,怎麼弄得像是公開的秘密似的,外面也人人都知道。
「不勞掛心。」厲曜臉色平淡的答道︰「枯骨師爺果然名不虛傳,任何事都瞞不過你的眼。」
「不敢。」枯骨師爺笑得一臉溫和︰「做幫人保命的生意,消息不靈通些怎行?說起消息……在下倒新得到個消息,也許對厲大俠有用。」
「哦?」厲曜眼神毫無波動︰「是怎樣的消息?」
「幾日前大俠與天聖宮右護法厲梟對戰,可曾發現厲梟身上也帶傷?」枯骨師爺沖厲曜露出個柔和的微笑︰「听說傷得不輕呢!」
厲曜眼神微微一閃。那日和厲梟對戰,他知道厲梟並未盡全力,而是蘇瑯玉奮力攔在厲梟前面,擋住他的刀。原來……是因為厲梟帶傷嗎?呵……好個蘇瑯玉,為了厲梟真是不顧一切,就算以身擋刀也在所不惜。
「厲梟武功頗高,竟有人能傷他?」厲曜冷哼一聲︰「我到不信有人能將他重傷。」
「厲大俠您的武功就在厲梟之上,您本人就能將他重傷,又怎能說無人可做到。」枯骨師爺語氣依舊不急不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不過這次傷他之人可沒有厲大俠您這樣強橫的實力,取巧而已。」
「取巧?」厲曜眼楮微眯︰「厲梟心思縝密,行事一向小心,竟也有人能在他眼前作怪?」
「若這人是他倚重的親信呢?」枯骨師爺不動聲色,將兩封書信遞給厲曜︰「您讀完就明白了。」
厲曜當著枯骨師爺的面打開了第一封信。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厲梟的親筆信,用天聖宮暗語寫成。信很簡單,只寫了兩條看似不相關的指令,但厲曜非常了解厲梟,他一看就知道,這兩條看似不相關的指令,其實是為了設局圍捕某個人。至于圍捕誰,他並不能確定。
而第二封信則字跡很陌生,只寫了兩行大字︰「將計就計,渾水模魚。」
「這又能說明什麼。」厲曜一臉淡定的折上了那兩封信︰「若真有人想要利用厲梟的局將計就計,斷不可能留下這些證據。這兩封書信看起來頗為刻意。」
「也許留著有用呢。」枯骨師爺依舊氣定神閑的模樣︰「例如,拿去邀功?」
「這要看枯骨師爺您從何處得來此信。」厲曜答道,不置可否的模樣。
「夜影樓。」枯骨師爺口中吐出了個讓錢淺不算意外的答案︰「這第一封信,是厲梟寫給墨泉的。而第二封信,則是夜影樓樓主的親信幻玥寫給墨泉的。」
「幻玥?」厲曜微微疑惑地蹙眉︰「墨泉居然跟她扯上了關系……」
「英雄難過美人關。」枯骨師爺笑著評論了一句︰「幻玥可是名滿江湖的美女啊,黑白兩道都有不少人傾慕她。」
「江湖上人人知道,幻玥是夜影樓樓主夜柒的女人。」厲曜冷笑一聲︰「墨泉傻嗎?」
「這就要問墨泉了。」枯骨師爺毫不在意的挑眉︰「厲大俠覺得墨泉不該與幻玥有牽扯,但他們偏偏就有牽扯。而且,厲梟設局想要圍捕厲含雪,卻想不到被墨泉趁機重傷。想必厲大俠也已听說,墨泉叛出天聖宮。不瞞大俠說,墨泉叛出天聖宮後也來找過我,可惜他付不起代價。眼下他正跟幻玥一起,隱藏在丹霄城西市的一所民宅。」
「我知道這些又有何用。」厲曜將那兩封信丟回給枯骨師爺︰「墨泉是否背叛與我無干。」
「那厲大俠想不想知道,厲梟在哪里養傷?厲梟的妻子蘇瑯玉可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照顧他呢!」枯骨師爺嘴角噙笑,緊緊盯著厲曜的臉,似乎料定他不會拒絕似的。
厲曜盯著枯骨師爺的臉默默不語,他搞不清這位枯骨師爺到底什麼目的,因此並沒有隨意回答。一旁的錢淺倒是微微眯起眼,枯骨師爺倒是會拿捏她老板,知道蘇瑯玉對于厲曜的影響力。這個人很危險!
錢淺剛剛張嘴想要發表意見,那位精明的枯骨師爺似乎料到什麼似的,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有件事想必厲大俠也不知道。昨日,天聖宮青龍堂新任堂主和玄武堂堂主都被殺了,厲含雪還挺有本事,我想厲梟現在一定像是喪家之犬吧。」
天聖宮的堂主都是殺人如麻的高手,厲含雪居然能在一天之內弄死兩個?隱魈堂的實力這麼強橫?錢淺有些吃驚。她頗為擔憂的瞟了一眼厲曜,十分擔心听到蘇瑯玉的消息,這位能作死的老板大人又會不管不顧的殺過去。
然而沒想到,這次厲曜還算是靠譜。他沒再多說什麼,反而直接站起身,沖著枯骨師爺說了一句︰「庇護所的另一個代價,陳影瑕的命,我一個月內付清。你不如還是告訴我陳影瑕在何處吧?」
「還在天聖宮。」見到厲曜沒按照他的計劃走,枯骨師爺似乎也不太失望,淡淡地答道︰「一口氣死了兩個堂主,天聖宮正陷入大亂,現成的勢力無人接手,陳影瑕怎麼舍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