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閻景玉如之前的每一天一樣,牽著錢淺的手離開了西柳鎮,直奔無極門。短短三十里路,十五公里,稍微經過訓練的普通人慢跑一個半小時都能到,更別說這些輕功不錯的江湖人。這里面也就錢淺慢一些,但她的金大腿比較厲害,拎著她走也不算費勁。也就是三刻鐘左右吧,閻景玉和他的伙伴們已經到達無極門附近。
「相信我嗎?」錢淺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門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閻景玉偏頭沖她一笑︰「天下若只信一人,也只能是你。」
「酸死了!」墨無影上來一拳懟在閻景玉肩上︰「小桃子有話快說。」
錢淺回頭看了看跟著身後的伙伴們,突然笑了出來。她覺得自己可真了不起!這位面跑偏這麼嚴重,連主角都由女人變成男人了,可她居然非常努力地將所有重要男配一個不少的都圈在了閻景玉身邊,不僅如此,還買一贈一多跟來鄭奕嘯的兩個兒子!這可真是個了不起的成就啊!錢淺覺得自己實在應該自我表揚一下。
「的確很厲害!」破天荒的7788開口表示同意︰「這里除了裴子空,都到齊了,該有的金手指一根不少,也不枉你天天費心耗神為閻景玉打算。如果讓我說,閻景玉最重要的金手指其實是你!真了不起!」
錢淺咧嘴樂得更開心。連7788都表揚她,這次真不白忙!她看了看自己的「半個同門」墨無影,開口建議道︰「我六歲在無極門,十五歲和景玉一起下山,沒人比我更熟悉這里,若是相信我,就跟著我走,我們從後山繞過去,保證不驚動一個人。我六歲起三天兩頭在後山采藥,絕對不會迷路。」
「爬山?」墨無影十分矯情地扯了扯自己身上華麗的衣袍︰「會不會又把我的袍子刮壞?跟你在一起最費袍子!不是被劍劃破就是爬山刮壞,你應該包賠。」
「無影大可以使勁得罪小桃子。」站在墨無影身後的趙曦和笑起來︰「景玉是小桃子的夫君,曲離是小桃子的哥哥,人都得罪淨了,你可找誰陪你切磋?」
「說得有理!」墨無影一本正經點點頭︰「只剩下你就太無聊了!好了,小桃子,都听你的,你說走哪里就走哪里!」
「放心!絕對高效率!」錢淺轉過頭,信心滿滿地看向遠處,順便吩咐自家小伙伴做好準備︰「7788,看你的了!做好監控,規劃路線!」
「收到!」7788開開心心地轉動著監控視角︰「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有了7788的小監控金手指,錢淺他們的潛入真是無比順利,短短半個時辰,他們已經經由後山到達了無極門範圍。
到了無極門,他們的行進速度更快了,借由7788的幫助,錢淺帶領自己的伙伴們躲過了所有巡查弟子。也許是因為裴子空捎回的口信,這一晚無極門的夜巡真是特別密集,7788甚至監控到好幾隊長老親自帶隊的巡視隊伍。
但這對7788來說完全沒有難度,它精確的規劃了錢淺的路線,用最短的時間高效率的將錢淺一行人送到了裴仁楷的宅子附近。
「錢串子,」已經隱隱能看到裴仁楷的宅子時,7788突然出言提醒︰「前面有個人守在路中間動也不動,我覺得這個人你們繞不過去。」
「是誰?」錢淺腳步一頓。
「裴子空。」7788答道︰「他在這里很久了,從我看到他以後,就沒動過。」
听了7788的匯報,錢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下腳步,她假裝湊近牆根伸了伸頭,之後轉頭看向身邊的閻景玉︰「我好像看到裴子空在前面,就在路中間,怎麼辦?他這是想要陪著他爹娘一起死啊!但我們欠他人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殺掉他。」
「所以說多帶點東西準沒錯!」墨無影不客氣的將錢淺擠到一邊,湊到牆角看了看路中間的裴子空之後,很歡實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迷藥遞給身後的裴仁楷的大兒子︰「來來,玄霧閣輕功獨步天下,讓我們見識見識。」
「沒問題!」鄭家大公子一笑,接過那包迷藥,腳尖一點就上了牆。不過瞬息功夫,錢淺就听到噗通一聲,她伸出頭一看裴子空已經躺在了路中央,而鄭家大公子正忙著把他拖向一邊。
「錢串子,」這時候7788又出聲提醒︰「告訴你個好消息,崔千水和許經年都在裴仁楷的宅子里,一個埋伏在第二道門後,另一個埋伏在往裴仁楷臥室的必經之路上。」
「剛好一鍋端!」錢淺笑眯眯地模了一把揣在自己懷里的迷藥。她不打算用毒,她都打算好了,如果可能,讓這兩個人的下場與李桃花一樣,與那個死在山崖下的姑娘一樣,先折斷手腳,最後再弄死。
提前有準備的錢淺這一次特意走在了隊伍最前面,閻景玉有些擔心地想拉她回來,但被她強硬的拒絕了。推開裴仁楷宅邸第二道大門的同時,錢淺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迷藥已經照著7788指明的方向撒了出去。
撲通一聲,無極門大師兄許經年已經毫無知覺的躺在了地上,手里的刀緊緊攥在手里,看樣子是準備攻擊的模樣。
錢淺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許經年,伸出腳狠狠向他的兩條手臂踩了過去, 嚓 嚓兩聲脆響,許經年的手臂算是廢了。一旁的閻景玉立刻乖覺的跟上了自家小媳婦的行動,狠狠兩腳下去,許經年的腿骨以不正常的角度折向了一邊。
要麼就是被斷手斷腳實在太疼,亦或者是錢淺下藥的量不太夠。這個節骨眼上,許經年居然眼皮顫顫,醒了過來。見到他醒了,錢淺也沒太在意,她笑嘻嘻的蹲在許經年面前打著招呼︰「大師兄,別來無恙啊!」
「李桃花,果然是你!你這個叛徒!還敢回來!」許經年想要顯得氣勢足一點,可是無奈十分氣虛,實際上聲音小的不得了。
「你以為我愛回來?」錢淺將劍尖抵住了許經年的喉嚨,氣定神閑的決定讓他做個明白鬼︰「我是來尋仇的!」
「尋仇?」許經年冷哼一聲︰「狼子野心何須掩飾!無極門無人對不起你!」
「的確!」錢淺笑了︰「所以我是幫人尋仇。大師兄要我提醒你嗎?九年前,被你們丟在後山崖下的那個女孩子。」
「什麼……」許經年的瞳孔瞬間放大︰「那時候的痕跡原來是你?!」
「是我!」隨著錢淺的答應,她的劍尖也痛快的戳破了許經年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