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淺還沒想明白到底是誰剛剛開口叫「玉兒」,窗口伸出頭來往下看的那個中年男人已經急不可耐地從二樓直接跳下來了。呃……輕功不錯!至今未點亮輕功技能的錢串子同學頗為嫉妒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喜色的中年男人。
「玉兒,你已經到了,怎麼不來找我!」那男人似乎十分興奮,一把揪住了閻婧玉的衣袖︰「我早就到了,等了你好幾日,也不見你來找我。」
「我剛到,」閻婧玉答道,語氣出乎錢淺意料的溫和︰「我要陪著小桃子。你看這就是小桃子,原想著這幾日得空帶小桃子去給你看看。」
「好!好!」男人立刻帶著幾分激動的模樣上下打量錢淺︰「是個漂亮的好孩子,有沒有帶回去給你娘看看?」
「前幾日我們剛剛回過家,」閻婧玉的口氣更加溫和︰「找個地方說話吧?我正好有事。」
「你們……」中年男人立刻忙叨叨地張羅︰「時間這麼早,你們用了早膳嗎?不如一起。我師妹也在這里。」
見到閻婧玉沒反對,錢淺沖著中年男人笑嘻嘻地道謝︰「前輩,那就叨擾了。」
「怎麼能說叨擾……唉!瞧我這記性!」男人一拍腦門,沖著錢淺笑道︰「小桃子還不認得我。我叫鐘一脈,小桃子不用這樣客氣,稱我大叔就好。」
錢淺和閻婧玉跟著鐘一脈一起進了英雄樓。她進門前特意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身後那幾個無極門弟子似乎在猶豫是不是跟進來。
「他們沒敢進來。」等錢淺和閻婧玉跟著鐘一脈到他之前坐著的雅間時,7788這樣匯報︰「走了兩個,大概是回去報信了,還剩下三個,跑到英雄樓對面的小食肆坐著,大概是想守著你和閻婧玉。」
「不管他們!」錢淺心不在焉地答道,她沖著急急沖她迎過來的李箬苡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桃花!」李箬苡笑得超級燦爛,拽著錢淺的袖子搖來搖去︰「好多年不見,你都不來找我!」
「箬兒!」坐在一旁的唐覓若皺著眉訓斥︰「這里沒有李桃花,說話注意些。」
「唐前輩!」錢淺走到唐覓若身邊恭恭敬敬一個大禮︰「武當曲桃有禮了!多年前承蒙前輩照顧,曲桃銘感于心。」
「應該的應該的,」鐘一脈笑哈哈地替唐覓若擺手︰「都是一家人。覓若是我師妹,箬兒是我師佷,都是一家人。」
「是啊,桃花……啊不,小桃,」李箬苡笑起來︰「沒想到你認識我師伯,真是緣分啊!我師伯三年前承接師祖衣缽做了神脈谷谷主之後就少出谷了,沒想到你居然認識。」
「原來大叔是神脈谷谷主,」錢淺笑起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真的都是一家人,你不必客氣的。」閻婧玉沖錢淺笑起來︰「也許我將來要稱他爹爹。」
「啥?」錢淺立刻震驚了,她有些張口結舌地瞪著鐘一脈,口齒不清地問道︰「內個……內個……柳姨……」
鐘一脈根本沒注意到錢淺說了什麼,他一臉大喜過望的一把拽住閻婧玉,口氣急切地問道︰「你娘,你娘終于肯原諒我了?」
「我離開家時勸過她了,我和她說過,見到你之後會讓你回去找她,她沒反對。武林大會之後,你回去找她吧。」閻婧玉答道︰「我們搬家了,我想你是知道地址的。我這次離家,怕是還要四五年才能回去,我娘就煩你好好照料。她可能還有些想不通,你多擔待吧。」
「好!好!」鐘一脈似乎樂得連話都說不清了︰「我……內個……玉兒,你放心!你在外面安心,家里有我!」
錢淺、李箬苡兩張一模一樣的懵逼臉,看著一臉激動的鐘一脈,倒是唐覓若還一臉淡定的模樣。
「師父,」李箬苡終于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奇怪?」
「有什麼奇怪。」唐覓若淡淡應道︰「當年在無極門,我給這孩子治過好長時間的內傷。當時我一診脈就知道,這孩子是你師伯教出來的。她當時什麼事都沒有,用的是我們神脈谷的改脈秘術,尋常大夫是診不出來的,但咱們神脈谷的家傳秘術,我怎會不知。」
哈!原來如此!錢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她就說!當年唐覓若為啥要毫無條件的幫助閻婧玉,不僅幫她遮掩傷情,還幫著她一起蒙裴子空教無極內功,原來根源在這里!
「來來,我給你診診脈。」鐘一脈拽著閻婧玉不撒手,看起來倒真是像個見到自家娃的親爹︰「從你離開江南,我就不能再時時看顧你了。藥還夠嗎?我這次想著能看見你,特意配了許多,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神脈谷駐地去拿。」
「柳姐姐還在吃藥?」錢淺奇怪地眨眨眼︰「是什麼藥?治病的嗎?」
「不是……」鐘一脈先看了看閻婧玉的臉色,才笑著回答︰「小桃子不用擔心,玉兒行走江湖,我和她娘總是不放心,總要準備萬全了才好。啊,對了,小桃子也該吃點避毒丸,回頭一起拿一些。」
「哦,那謝謝大叔了。」錢淺有些懵懵地眨眼,老老實實地答應。
「7788,」錢淺有些不放心地問自家小伙伴︰「這個大叔要給我藥吃,能亂吃嗎?避毒丸是不是傳說中解百毒的那種,好像非常反科學啊!」
「人家是神醫。」7788鄙視地看了錢淺一眼︰「你一開始不是還覺得內功反科學嗎?最後還不是按照反科學的方法,練出來一丟丟的小底子?要不說呢,人類對于世界的認知總是那麼片面。」
「行了行了!」錢淺撇撇嘴︰「用得著你一副萬事通的模樣在這里發布真理!」
只是這樣一打岔,錢淺和7788都忘記繼續追問閻婧玉吃得藥到底是什麼。唐覓若抬頭看了錢淺一眼,思索了一下指揮自己身邊的李箬苡︰「箬兒,你和小桃長久未見,自去說話,不必管我們。」
「好!」李箬苡快快樂樂地拽著錢淺到一邊去說閑話了,只留下閻婧玉、鐘一脈、唐覓若在桌邊,一起聊著錢淺完全听不懂的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