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江陽郡一路上,錢淺听了不少諸葛世家的八卦。听說諸葛流風今年二十七歲,武功高強、玉樹臨風,為人品行端正,是不少俠女的春閨夢里人。可惜據說這位江湖人稱君子劍的少俠眼光高的很,一般女子都看不上眼。
听說為了諸葛流風的婚事,諸葛大俠兩口子都操碎了心,但是這位孝順的少俠別的都肯听爹娘的話,只有婚事絕不肯妥協,以至于到現在二十七歲了諸葛流風還是一只美麗的單身狗。
「玉面君子劍?」錢淺听了諸葛流風的諢號不禁有些發笑︰「吹牛的吧?能有多好看?我覺得哥哥、墨教主還有趙師兄都好看,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迷倒一大片俠女,諸葛流風能強過你們?」
「有眼光!」墨無影十分贊賞地沖錢淺豎了豎大拇指。
「他確實長得不錯。」諸葛流風的熟人趙曦和誠實地答道︰「比我好看,若是和曲師兄、墨教主比,只能說好看之處不同,說不出誰更好些。不過男人家長相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實力。」
「這倒是,」錢淺認同地點點頭︰「諸葛流風實力不俗,又是出身武林第一世家,自然是許多人心中的良婿人選。這樣的人居然能拖到二十七歲沒成親,也算是意志堅定了。」
「讓諸葛大俠頭疼的可不止諸葛流風一個。」趙曦和笑著搖搖頭︰「流風的妹妹的婚事也讓諸葛大俠夫婦操碎了心。」
「咦?還有個妹妹?」錢淺閑著無聊,對听八卦表示十分有興趣︰「諸葛流風的別號都被發展成玉面君子劍了,那諸葛家的妹妹一定長得也漂亮。當然啦,我相信再漂亮也不會比柳姐姐漂亮。可是諸葛小姐家世背景不俗,長得又漂亮,那應該也是很受江湖少俠的追捧,怎麼還需要諸葛大俠夫婦操心啊?」
「小桃子說得沒錯,」熟人面前話很多的趙曦和大方地貢獻自己的八卦消息︰「可是我沒記錯的話,諸葛鳴鳳今年已經滿二十三了,到現在還未訂親,若要嫁人,恐怕還早。」
「也是眼高吧?」錢淺笑起來︰「和她哥哥一樣。條件這麼好的姑娘,求親的恐怕要踏破門檻,結果到現在還沒嫁,不是眼高是什麼?」
「諸葛鳴鳳可跟她哥哥不一樣。」趙曦和搖搖頭︰「據說她心里有人了。不過我也是道听途說。因為我師父跟諸葛大俠也有幾分交情,因此我兩三年前代表師父去諸葛世家為諸葛大俠祝壽,還未進大門就看見諸葛鳴鳳站在大門口,望著路的盡頭一臉期盼,我就好奇打听了一句。听諸葛世家的弟子說,諸葛鳴鳳是在等無極門的掌門公子裴子空。」
「什麼?」錢淺瞬間瞪大眼︰「在等裴子空?真的假的?!」
「你也沒想到對吧?」趙曦和笑著瞥了錢淺一眼︰「我當時听到也很吃驚。無極門裴子空已經有未婚妻,這件事在江湖上人盡皆知,五年前裴子空的未婚妻走失,無極門在江湖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諸葛鳴鳳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錢淺愣愣回過頭,和一旁沉默的閻婧玉、曲離默默對視一眼。閻婧玉捏起一塊點心抬眼沖錢淺一笑,表情淡定到好似沒注意到趙曦和在說什麼。而曲離則淡淡瞥了閻婧玉一眼之後又安適地閉上了眼,似乎真的在一邊養神一邊听事不關己的八卦。
「很奇怪嗎?我怎麼听說,諸葛世家的小姐很多年前就鐘情無極門裴子空。」墨無影挑挑眉,十分積極地參與八卦。
趙曦和笑著答道︰「我也是听來的。據說五年前,也是因為諸葛大俠辦壽宴,裴子空替無極門裴掌門往諸葛世家祝壽,諸葛鳴鳳對他一見鐘情。當時兩家似乎真的有意結親,不過後來裴子空回去沒過多久,江湖上就流傳起裴子空有未婚妻的消息,但諸葛鳴鳳似乎還未死心,尤其是裴子空未婚妻走失以後,她更是放出話來,聲稱這輩子非裴子空不嫁。」
「原來如此!」墨無影笑起來︰「看來諸葛大俠有的愁了。兒子到現在沒有意中人,女兒又看上個有未婚妻的,他怕是頭發都要多白幾根。」
「至于這麼幸災樂禍嘛!」錢淺翻翻白眼︰「就好像墨教主您娶上媳婦了似的。我哥哥、趙師兄還有你,各個年歲都不小了,也沒見誰娶到媳婦。您老人家有一天到晚粘著我們切磋的功夫,怎麼就不想著也給自己討個老婆。」
「你也算是行走江湖的俠女了,怎麼還說這樣的外行話!該打!」墨無影模出自己的扇子敲了敲錢淺的腦瓜︰「女人好找,但好對手可難得。難得踫上你們幾個高手,風格不一、各有長處,就連功夫最差的小桃子你,一手劍法也稱得上精妙絕倫,我能隨便走嗎?」
墨無影伸出手一一點著周圍的人︰「曲離,沉穩見長的內家功夫,八卦掌和武當流雲手大開大合氣勢萬鈞;趙曦和,昆侖十七絕劍,名不虛傳,每次使出來都有變化;還有這家伙,重劍少見,能將重劍用的這麼好的劍客更是少見!我不跟著你們莫不是傻了?」
「沒錯!」趙曦和一臉同意地點點頭︰「所以武林大會結束以後,都跟著我回昆侖吧?反正曲師兄也是帶小桃子出來歷練的,多走走也有好處。順便跟我回昆侖看看,我帶你們去劍坪看鑄劍。」
「好啊!」錢淺噌一下坐直,眼楮亮閃閃地盯著趙曦和,好像看見油罐的小老鼠一般︰「趙師兄答應過幫柳姐姐求劍!可千萬記得啊!」
「她自己的事有她自己操心,要你這樣惦記。」曲離坐起來伸手拿了塊點心塞到嘴里,含混不清地說道︰「到昆侖去看看可以,但是我是要帶你去求劍的,連你自己都沒有一柄好劍,怎地反倒替旁人求劍。」
「我不一樣。重劍和長劍不一樣!柳姐姐練的重劍劍譜要求她必須有一把足夠強悍的劍,可是我不同!」錢淺正色看著曲離,一字一句地重復著當年夙離教導她的話︰「我所練的劍法並不需要一柄沉重堅實的劍。我是劍客,無論手里拿著什麼樣的武器,我只需知道,我用的是劍!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必須牢牢記住,我是個執劍的人!執劍的人需要懂得與自己的武器溝通,劍有形,但劍意無形。只要我是個執劍的人,我手中握著的就是劍!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草木竹石均可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