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還真是有緣啊!我們又見面了!」君子玉前跨一步正好完全堵住錢淺的去路。
錢淺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抬頭。這位皇子大人就不能誠實點嗎?明明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有緣」。
「公子好!」錢淺抬頭看了君子玉一眼,面色平靜地垂下頭,端端正正行了一個福禮,之後就站在一邊不說話了,敵不動我不動,倒是要看看這位吃飽了撐的皇子大人想干啥。
「大半年未見,小姐可還記得本宮?」這次君子玉沒有隱藏身份的打算,直接使用「本宮」自稱,大虞朝禮制,皇帝和其他古代位面一樣自稱「朕」,太子自稱「孤」,用得起「本宮」這個自稱的男人只有沒有封王的皇子。君子玉在錢淺面前這樣稱呼自己,完全是想要明確以身份壓人了。
「見過殿下!」錢淺沒多說別的,只是又端端正正的給君子玉行了一個宮禮,之後又沉默地站在一邊不吭聲了。
「呵……」君子玉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卻冷光更勝︰「長久未見,柳小姐倒是沉穩了不少。」
「殿下謬贊了。」錢淺禮儀一絲不錯的又行了一個禮,接著又站著不動了。她下定決心,繼續敵不動我不動,這位來者不善的皇子要是不說他到底是來干嘛的,那自己絕對不要先開口!
看見錢淺這副模樣,君子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死丫頭絕對是故意的!就像賭氣似的,君子玉覺得自己不應該再跟錢淺客氣,他憤怒地一轉身,向自己身後的隨從一擺手。隨從立刻上前一步,開始代替君子玉向錢淺問話。
「柳小姐,」君子玉身後一個臉瘦瘦的侍衛走上前來沖錢淺行了個拱手禮︰「在下有禮了。」
「大爺好!」錢淺禮貌地沖著那個侍衛行了一個禮,之後一切照舊,低著頭繼續一語不發。
那個侍衛大概也是沒見過這麼難溝通的人,他略思索了一下最終決定開門見山︰「柳小姐,我們殿下有一事不明,還望小姐能賜教,只是小姐最好照實說,莫要繞圈子,以免大家傷了和氣。」
「大爺請問,」錢淺很痛快的點頭︰「一定知無不言。」
「柳小姐,可還記得半年多前您與我家殿下在京畿茶棚相遇,我家殿下問過您幾個問題。」侍衛的的話雖然說得還算禮貌,只是語氣卻不善。
「記得。」錢淺點點頭,並沒有多余的話。她就知道是沖著鳳北溪!這個任務真夠麻煩的,她明明是做好人好事救了女主兩次,結果不僅沒人感激她,她反倒還要忍受女主後宮團的騷擾!
「我們殿下當時問您鳳小姐的去向,小姐答說鳳小姐會來聆淵書院,可有這回事?」侍衛的語氣更加不善。
錢淺抬起眼皮望向那個侍衛,一臉正經地說道︰「民女當時是說,鳳小姐與我說過她要去聆淵書院。」
「有區別嗎?」君子玉皺著眉補了一句︰「你當時欺瞞本宮,眼下居然還想要狡辯。」
「回殿下的話,當然有區別!」錢淺一臉坦蕩地看向君子玉︰「鳳小姐怎樣對民女說的,民女就怎樣告訴您,至于鳳小姐與民女分開後何去何從,民女當然無從得知。民女從未說過鳳小姐一定會去哪里這樣的話。」
「如此說來,信了你倒是本宮的錯。」君子玉氣樂了︰「柳小姐如此詭辯,可不像是當初那副膽小羞澀的模樣。」
「回殿下的話,民女出來上學總要有些長進。」錢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她開門見山地問道︰「殿下今日攔住民女去路,還是想打探那位鳳小姐的消息?」
「怎麼?」君子玉略微意外的看了錢淺一眼︰「你有她的消息?」
「秋日里在京郊見過。」錢淺回答的很痛快︰「之後在夏清逸夏將軍宅邸見過一次。」
「夏清逸?」君子玉微微皺眉︰「你是說三品驍騎將軍夏清逸?那不是你前不久退婚的未婚夫嗎?」
「正是!」錢淺點頭。她明白,君子玉知道她姓柳就一定查過她的底,她身邊那點事兒估計都被扒得清清楚楚了。
「你如何會在你前未婚夫家遇到鳳北溪?」君子玉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他盯著錢淺,語氣緩慢一字一頓地說道︰「柳小姐,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千萬莫要再說錯什麼了,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錢淺像是沒听見君子玉的威脅一般,面不改色地答道︰「民女對殿下一向知無不言,從未欺瞞。」
「若真如此,」君子玉冷笑︰「那你從實說來,你如何會在夏清逸家遇到鳳北溪,你一個被退了婚的女子怎會上前未婚家的門?況且,本宮听說你退婚後很快就與丞相家的遠親訂了親,已有未婚夫的女子怎會做出如此行徑?這不是信口開河是什麼?」
「回殿下的話。」錢淺的語氣平鋪直敘,不帶一絲波動︰「民女是退婚的前一天在夏家看到鳳小姐的,第二天就退了婚。」
「你是說……」听了錢淺的回答,君子玉立刻警惕地眯起眼。
「夏將軍喜愛鳳小姐,民女自當成全。」錢淺這句話說得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仿佛退婚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是說夏清逸要娶鳳北溪?鳳北溪答應了?」君子玉的眉毛立起來了,他向錢淺方向邁了一步,語氣明顯帶著些逼迫的味道。
「至少當時兩人看起來感情不錯,但是夏清逸當時有民女這個未婚妻,自然不可能立刻求親,至于退親之後兩人如何發展,民女不得而知。」錢淺偏頭想了想,就事論事地答道。
她想她還是別告訴君子玉還有個月清寒存在,省得把這位還沒得手的男主給嚇跑了。一般的套路不是應該先和女主大人發展感情,之後發現女主還有別的男人,之後再糾結一番決定接受嗎?錢淺想,自己還是別破壞這個完美的操作順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