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錢淺和7788一起驚呆了!鐘離鸞居然要在溫泉行宮長期養病?!難道真的是肺癆?!
「別慌!別慌!」7788自己抖抖的還努力安慰錢淺︰「沒事兒錢串子,還有得救,她病了而已不是死了,你現在是太女,又不是女皇,你當兩年太女,等鐘離鸞好了在想辦法把女皇的位置甩給她就行了!只要鐘離鸞能當上女皇,劇情就算沒跑偏,不會拿警告的。」
「對!對!」听了7788的話,錢淺像是看到一線希望,沒錯,鐘離鸞只是病,沒有死,是病就能治!等鐘離鸞好了,再把她拱上女皇的位置就好了。
其實錢淺明白,事情已然到了這一步,公然抗旨肯定不可能,除非她想死。她必須要在太女的位置上幫著後一任女皇鐘離鸞好好的盯幾年攤子。
送走了內侍總管,錢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發呆。鐘離鳳儀讓她午後御書房覲見,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鐘離鸞真是得肺癆了嗎?!有女主光環的人怎會得這樣難以痊愈的病啊……
「別想了!」慕君朝一把拖起椅子上的錢淺,又將她按到飯桌邊上︰「就算你再不願意,眼下你也已經是太女了,趕快吃了飯進宮吧,我也得進宮,看看爹爹有沒有什麼要囑咐的。」
午後御書房,錢淺在這里見到的不止是鐘離鳳儀,慕丞相、杜太尉和許尚書都已經候在這里。
「參見太女殿下!」三人一看到錢淺立刻跪下行大禮,嚇了錢淺一跳,趕緊緊走幾步親手扶起了幾位朝中重臣。
「小五這就不習慣了?」坐在書案後的鐘離鳳儀微笑起來︰「你以後要接受百官朝拜,我朝屬國的國君見了你也是要跪的,總是這樣扭捏可不行。」
許尚書聲音輕快的接過話頭︰「殿下畢竟還年輕,時日長了就好了。」
「所以,要你們三位多多費心了。」鐘離鳳儀笑著說道,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錢淺這才知道,眼前的三位,是給她準備的太女三師。她的太傅、太師和太保居然由丞相、太尉和吏部尚書來兼任,鐘離鳳儀對她是得有多高的期待啊?!
錢淺有些肝顫的看了一眼鐘離鳳儀的臉色,女皇大人這樣下功夫的培養她,等到她甩下太女的攤子給鐘離鸞的時候,鐘離鳳儀會不會氣壞了啊?!
而鐘離鳳儀,像是沒有注意到錢淺的戰戰兢兢,轉頭又甩出一個炸彈給她︰「小五監國做的不錯!剪除風家黨羽做得干淨利落。風家那邊的善後工作你也一起做好,讓他們盡快遷居。風靈耀和風靈玥兩個入仕的可以留下,其余的一個不留。」
啥?錢淺目瞪口呆的看著鐘離鳳儀。遷居?女主的靠山要搬到哪里去?
慕丞相一看錢淺的臉色,立刻笑起來︰「陛下,風家的事,您怕是忘了通知太女殿下了吧?等一下臣再跟她細說吧。」
「哦!」鐘離鳳儀一拍腦門︰「真忘了!你們現在跟她說說,風靈耀和風靈玥以後怎麼處理我還想听听小五的意見。」
听了慕丞相三言兩語的講述,錢淺更呆了,她沒想到,女主最大的靠山,朝中幾乎一手遮天的風太師,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鐘離鳳儀給處理了!!這位女皇大人可真稱得上是手段過人啊!
「小五,」鐘離鳳儀笑笑地看向錢淺︰「關于風靈耀和風靈玥,你有什麼意見?」
錢淺偏頭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在鐘離鳳儀眼前耍滑頭,她老實的闡述了自己的看法︰「依照兒臣淺見,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一些。風靈耀為人圓滑,心思活絡,還是得有個妥帖的人盯著才好。風靈玥能力一般,但人緣不錯,此次風家遷居,動靜頗大,要防止她聯絡親友左右朝議。」
「朕看小五越來越妥帖了。」鐘離鳳儀笑起來︰「行啦!按小五說的辦,都下去忙吧。」
「母皇……」錢淺臨走最終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七皇妹她?」
「在行宮養病極為妥帖。」鐘離鳳儀抬起頭看看錢淺︰「這些事你無需操心,好好跟著師傅們學政事要緊。」
錢淺答應著邁步向外走,慕丞相等人已經先她一步離開了御書房。就在她要走出去的時候,鐘離鳳儀突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小五。」鐘離鳳儀緩緩開口︰「朕想了想,有一句話還是應該早些叮囑你。」
「是!」錢淺立刻恭恭敬敬停下來。
「凌家是你的外家,自然會站在你身後,不過……」鐘離鳳儀翹起紅唇笑了笑︰「若要朝堂平穩,無論是誰,都不能容他一家獨大,你懂嗎?」
錢淺懂!正因為懂,她才更加覺得鐘離鳳儀深不可測。鐘離鳳儀親手拔除了根深葉茂的風家,又將制衡凌家的任務交到了她這個出身凌家的太女的手上,所有的事都在向著鐘離鳳儀希望的方向發展,沒人任何人、任何事能夠逃月兌她的掌控。
這樣的鐘離鳳儀對于皇族、群臣,乃至于後宮各位君侍來說,無疑是非常可怕的。但是對于社稷而言,她又是極為可靠的。她就像個定海神針一般,熟練操控著一切,維持著整個國家機器的穩定運轉。
錢淺悟到的這一切,凌貴君也懂。有兩世記憶的他的確比旁人要更了解鐘離鳳儀一分。錢淺登上太女之位的第十天,他向鐘離鳳儀申請見一見自己的母親——紅袍將軍凌蕾越。這一次,鐘離鳳儀輕易同意了。
那一日,凌貴君和凌蕾越母子兩人談了許久,凌蕾越回去的時候眼圈泛紅。探望過兒子的凌蕾越回家後大病一場,之後就很快給鐘離鳳儀上了折子告老乞骸骨。
鐘離鳳儀看到凌家如此識相自然鳳心大悅,非常痛快的封了凌蕾越一個虛爵,特許她可以在京中養老。這結局可是比風太師強多了。
對于外祖母告老這件事,錢淺其實樂見其成。她並不覺得凌家能夠擺月兌鐘離鳳儀的掌控,既然無法擺月兌,顯然識相一些是最聰明也最安全的選擇。但是對于從來沒有權傾朝野想法的凌蕾越,錢淺心里清楚,她是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