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穆淩接到錢淺的拜帖,立刻遣了馬車到尚書府來接她。錢淺一到定遠公府,就先尋了個機會,將韓穆清的名次悄悄告訴了韓穆淩。
「嗯!我已經知道了。」韓穆淩困惑地抿抿嘴︰「爹爹其實悄悄遣人去看過,雖然哥哥考得不錯,但爹爹和哥哥臉上都沒有什麼喜慶的意思,真不知爹爹為何會同意哥哥去考試,娘居然也沒再說什麼。」
「這樣啊……」錢淺也困惑地皺起眉,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主角做什麼都合理??難道定遠公被韓穆清的光環照傻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哥哥愛怎樣就怎樣吧!爹爹沒反對,大概就是沒事的。」韓穆淩一甩帕子,轉而一臉焦急地詢問錢淺︰「先說說,明玉哥考得怎麼樣?」
「正榜四十七,沒你哥哥好,但是也不差。」一提起自家哥哥,錢淺就笑眯了眼︰「我爹和祖父都特別滿意,要哥哥務必出席鹿鳴宴。」
「如此就好!」韓穆淩開心的笑起來,她左右看看,見丫鬟們離得都遠,才壓低聲音在錢淺耳邊補充道︰「我一直惦記著呢,又不敢問……」
錢淺看著臉蛋紅撲撲的韓穆淩,最終沒能忍心說出口,自家祖母想要給王明玉議親的事。罷了罷了!反正王明玉明年還要參加春闈,等到春闈過了再說吧!也許……也許到時候情況不一樣呢!錢淺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我……」韓穆淩有些猶豫地看向錢淺,最終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道︰「秀兒,你在這里多住些日子好嗎?我想,鹿鳴宴結束,明玉哥大概不忙了,也許會來接你……」
「淩姐姐……」錢淺嘆著氣抓住韓穆淩的手,心里真是愁到不行。
韓穆淩看著錢淺糾結的臉色,勉強笑了笑,揭開這個話題不提。錢淺也沒有再提起王明玉,但是她還是順了韓穆淩的意思在定遠公府住了下來,雖然她真的不想看見韓穆清……
秋日里,天氣漸漸涼了。這個世界的京城氣候算是不錯,四季分明,其中三季都算得上氣候宜人,九月間桂花飄香,日間在花園里曬曬太陽,真是再愜意不過了。
長日無事,錢淺就和韓穆淩坐在花園里,一邊喝茶一邊抽花簽玩,丫鬟都被遠遠的打發了,小姐妹兩個也可以悄悄說點私密話。
「抽到什麼?」韓穆淩探頭去看錢淺手里的簽。
錢淺嗤笑一聲將簽丟給她︰「芍藥!說我會早早出嫁,以後貴不可言。真是鬼扯!世家貴女不都是早早出嫁嘛!再加上高嫁的傳統,當然是夫家門第更貴重些,這種簽連我都會算。」
「唉,可不能這麼說。貴不可言和高嫁可是兩回事,你祖父正二品,你嫁到一品大員家就算高嫁,那可算不得貴不可言。」韓穆淩拾起簽子看了一眼,捂著嘴取笑錢淺︰「轉年你就要及笄了,若真是應了簽子早嫁,可在家留不了多久了!」
「誰稀罕貴不可言,嫁到哪家不是嫁,」錢淺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她大大咧咧地揮揮手︰「我倒是希望運氣好一點,能嫁個規矩像樣點的人家,可是又不是我說了算。」
「這倒是!」韓穆淩點點頭︰「規矩嚴些的人家的確好些,沒那些個烏煙瘴氣的事。」
「對啊!」錢淺認同︰「妻妾多的人家事情多!幸好我爹沒納妾,,否則我家繼母加上姨娘,我要頭痛死了!!話說回來,你們韓家倒都很清靜,國公夫人和霙姨姨過得多舒服啊!我只盼著以後有她們一半省心就好了。」
「那是!」韓穆淩得意的點點頭︰「韓氏家訓,男子年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就算有通房,成親前也是要打發了的!到了我們這一輩,我哥哥連通房都沒有。」
「什麼?!」錢淺有些驚悚地看著韓穆淩︰「真的假的?!男子四十無子才可納妾?!」
「當然是真的!」韓穆淩確定的點點頭。
錢淺驚呆了,真是四十才能納妾,那上輩子韓穆清怎麼回事啊?!結婚還沒三個月就納了妾!這麼出格,怪不得最後連自己親爹都氣死了!!
所以上輩子的韓穆清到底是為什麼那麼作死啊?!!錢淺真是太困惑了,難道說,那個妾才是韓穆清的真愛?讓他就算要付出違反祖訓氣死親爹的巨大代價也要娶進門?可是那也不對啊……明明劇情里說,許靈瑤將那個妾打死的時候,韓穆清知道了並沒有太大反應。
「7788,這是怎麼回事?!」錢淺自己像是隔著一層濃濃的迷霧,怎樣都看不清劇情走向。現實情況和她拿到的劇情對比,許許多多的事情都解釋不通。
「就跟你說男主前世的事情不要問我!你怎麼還在問!」7788對錢淺表示嫌棄︰「你又在瞎操心,男主家里愛怎麼撕逼跟你有啥關系,你只負責磕破頭就好了,其他又不關你事。」
「雖然跟我沒關系,可是就是覺得不安心,大概是因為我被你坑太多次了!這都要怪你!!」錢淺把一切都賴到7788頭上︰「要你有什麼用,一問三不知。」
「我呸~!錢串子你等著,我三個月不理你!!」7788放完狠話扭頭就溜。
韓穆淩並沒有讀懂錢淺震驚呆滯的表情,還以為她在羨慕韓家的家規呢,她伸出手指輕彈錢淺的額頭,取笑道︰「怎麼?還在羨慕我娘親和我叔母?那你也嫁來我家呀,這樣就不用羨慕了!」
錢淺完全沒有韓穆淩想象中的臉紅,反而大大方方的咧嘴一笑︰「韓家後宅清淨,當然好啦,可惜不由我說了算,我祖母才不甘心讓我嫁去霙姨姨家呢,她還指望我高嫁呢。」
「誰說是我叔母家啦,你怎麼不想著嫁來我家?我不信尚書夫人會嫌棄我家門第。」韓穆淩用手帕捂著嘴笑,臉上有些泛紅。雖然不是說她自己,但韓穆淩還是對討論嫁人這類話題不太習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家?」錢淺樂了︰「我祖母絕對不嫌棄,可惜穆鴻今年不到10歲,等我及笄,他還沒成年呢!我祖母大約等不得了!再說,穆鴻不是女圭女圭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