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別想了,兵來將擋。」魏麒忍不住出言安慰周爸爸︰「也有可能問題出在我這邊,我認識平平的時候,安安才11歲,幾乎是我看著長大,我一直拿她當親妹妹,這事兒也有不少人知道。」
周爸爸想了想,交代給魏麒︰「交警部門的筆錄你可能不太好拿到,我明天給總隊的老曹打個電話,你去找他。」
「行!」魏麒點點頭,「我今天就想找曹叔,可是太晚了,沒好意思打攪。還有,我跟吳三說了,讓他明天去調安安公司和花盆出事路段的監控,因為是您的班底,我給他交了實底。」
「嗯!」周爸爸點點頭︰「跟小三說小心一點,尤其是安安公司,千萬別打草驚蛇。」
「您放心吧,一听是小安安的事,吳三比我還積極呢,安安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魏麒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沖不淡眉宇間的沉重。
「找機會提醒一下平平,讓她也小心一點。」周爸爸一聲嘆息︰「我退休了,現在只能靠你……」
「爸!」魏麒皺起眉︰「您說的是什麼見外話!您知道的!安安是我妹妹,從她11歲一直看到大的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周爸爸有些頹唐的遮住自己的表情︰「只是我老了,開始有些嘮叨了……」
魏麒低頭看著自己的飯碗,半天沒吭聲,末了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抬起頭看向周爸爸說道︰「爸,你可別小看安安,她精著呢。當年我對平平一見鐘情,但每次看到她,卻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是安安跑到我面前來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
「後來呢?」周爸爸好奇的抬起頭。
「後來安安跟我說,‘你喜歡就要跟我姐姐直說,我姐姐反應慢,但我覺得她也是喜歡你的。’」魏麒捂著臉大笑起來︰「事實證明,安安說的都是真理!平平反應果然很慢……」
「這孩子……」周爸爸也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小麒……」他說︰「這個家以後就靠你守護了……」
——————————
「安安,你又磨磨蹭蹭,快點出門了。」周爸爸穿戴整齊地站在門邊,等著送錢淺上班。
「來了!來了!」錢淺嘴里咬著半塊雞蛋餅,忙忙地往門口沖。
「牛女乃喝完!」背後傳來錢淺媽媽的吆喝︰「就不能早點起,每天早上跟打仗一樣,你這樣以後嫁人可怎麼辦,我剛跟樓上的趙阿姨說過,讓她幫你找個合適的對象呢。」
「干嘛啊!我不想嫁人,我可跟您說,千萬別讓我相親。」錢淺一邊返回頭去喝牛女乃一邊抱怨。
「女孩子大了哪能不嫁人,你看看你姐姐,上大學的時候多少人追,再看看你,就沒見過行情這麼差勁的,你不想相親倒是自己找一個回來給媽看看啊?」錢淺媽媽瞪了錢淺一眼,接過她手里的牛女乃杯子。
「好啦!遲到啦!」周爸爸站在門口和稀泥︰「安安也不大,再留兩年沒關系,你著什麼急。」
「那怎麼行!女孩子一過25就不好嫁了,不行必須相親。」錢淺媽媽立刻表示反對。
「那你也不至于讓安安馬上相親吧?過兩個月再說,而且我還想自己挑女婿呢,你也不先問問我,就找了趙姐。」周爸爸皺起眉,他最近最不希望錢淺在外逗留,最好就是下了班就回家,相親真得往後放一放。
可是,錢淺出的事,周爸爸也沒法明說,一則怕嚇著老婆和女兒,二則怕她們知道後行動和言語中露出端倪,被暗處的罪犯覺察到。
「你說的啊。」錢淺媽媽走過來送爺倆出門︰「那你千萬想著給安安尋個合適的小伙子。」
「行,行,你放心吧。」周爸爸打著哈哈,哄著自家老婆,一扭頭揪著錢淺迅速溜出門去。
一出門,周爸爸長舒一口氣︰「幸虧溜得快,你媽嘮叨起來,神仙都怕。」
「爸,你不會真拉我相親吧?」錢淺一臉驚恐地看著周爸爸。
「我家安安還小呢,過一段時間再說。」周爸爸掩飾住心里的沉重,笑眯眯的拍拍錢淺的肩膀,心里想著女兒身邊的事兒一定要盡快解決才好……
「周安安,我今天看見一個很精干的帥大叔送你來上班哦,在公司大樓門口還給你來了個模頭殺,很親密啊!!」孫秘書一看見錢淺就立刻過來,八卦地沖她擠擠眼。
正要走進自己辦公室的何釗瀾腳步一頓,微微向後偏了偏頭。
「帥大叔?!啊哈哈哈!!!」錢淺沖著孫秘書大笑起來︰「我爸今年六十,都退休了,我回家告訴他,他一定樂死了!!」
何釗瀾嘴角微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想了想又停下,轉身準備親自給自己倒茶,也許他潛意識里挺喜歡秘書辦公室里的熱鬧氣氛,上班前在這里喝杯茶,听听八卦,也挺好不是嗎?
「誒?你爸嗎?居然都有六十了?!真是不得了,顯得真年輕,我還以為四十出頭呢。」孫秘書驚奇的眨眨眼,轉眼又笑起來︰「不過你這麼大了居然還有爸爸來送,好像小學生。」
「別提了,我昨天晚上下班遇到酒駕司機沖上人行道。」錢淺擺擺手︰「幸好我反應快,一下子撲進綠化隔離帶,摔得夠嗆。我爸大概不放心了,昨天就跟我說要接送我上下班。」
一旁親自給自己泡茶的何釗瀾的手頓了頓,但是他沒說話也沒有回頭,幾秒鐘之後,又繼續動作。能上班就證明什麼事都沒有不是嗎?
「真的?」孫秘書很吃驚︰「你沒受傷吧?也太倒霉了!」
「沒什麼大事,磕破了膝蓋,被樹枝刮了幾道而已,比捱撞強多了。」錢淺不在意地搖搖頭。
孫秘書感嘆地咂嘴︰「倒霉到這種程度,你也算獨一份兒了,我看你還是去廟里拜拜算了。」
「哪有那麼夸張……」錢淺樂了,她突然看到了一邊正在給自己泡茶的何釗瀾︰「哎?何總怎麼在自己泡茶?我來吧……」
何釗瀾端著茶杯擺擺手︰「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動手,忙的時候需要你幫忙,現在還沒開始工作。」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錢淺快手快腳地接手了泡茶的工作。
何釗瀾看著錢淺張張嘴,他想說,既然受傷了這樣跑腿的工作就不要做了,他又不是不近人情的老板。可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端著茶杯沉默地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