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第一次覺得身旁的這個胖子有些變態。
「這家伙的心理已經扭曲到了一定程度了,福利院的女人估計到死也想不到當年自己救回來的小男孩竟然是個心理變態。」
胖子的故事似乎並沒有結束。
「後來那個女人死了,這是我第二次接觸到死亡,那是一種讓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看著女人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身體,听著她嘴巴里不停嗚嗚的求救聲,我並沒有害怕,而是在想為什麼她和豬媽媽不一樣。
那一天,我學著男人的樣子,將女人的身體肢解開來,然後藏進了福利院的冰箱里••••••」
胖子的故事戛然而止,似乎後面還有很多沒有講。
「代會長,我的故事講完了,不知道合格沒有?」
胖子露在白色面具外面的肥肉仿佛因為激動而不停顫動。
「你的故事我不予評價,不過你這個人倒是挺變態的。」
說話的是八號,他的眼楮,透過面具,饒有興趣的看著胖子。
「我勸你還是趁現在離開這里,要是讓那個瘋子七號見到你,你就走不了了。」
八號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過在褚平听來倒是有些別的味道。
「胖子殺那個女人的時候應該是十七歲,而現在看起來也有個二十五六的樣子,」褚平回想著剛才胖子說的每一句話,「他剛才說自己是為了躲避什麼人才跟著九號來的協會••••••躲避什麼人••••••難道是警察?」
想到這里,褚平又偷眼瞄了一下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胖子。
「很有可能從福利院出來的這幾年里,再次犯案,可能一件,也可能很多,不過這次卻被警察盯上了,所以才不得一來了這里。」
褚平回想著自己當初在警局的時候,看過的一些案宗。
「女人死的時候,大概是在八九年前,那時候跟福利院有關的案子••••••」
褚平的雙眼猛然睜大,他想起來自己當初在警局檔案室里,為了一個模仿犯而翻遍整個檔案室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一份案宗。
「坪山福利院失火案,記得當時案宗上寫的是,福利院的女護工,因為操作失誤,導致設備起火,才釀成慘案的。」
當年看到這份案宗的時候,褚平就覺得有些蹊蹺,那場慘案的結局是整個福利院都被那場大火焚燒殆盡,所幸除了一個孩子失蹤,其他孩子並沒有傷亡。
當時福利院的那塊地皮正準備掛牌售賣,院長擔心這件事兒影響太大,賣不出個好價錢,這才草草結案。
一個月後,听說有一個富商收購了那家福利院。
「看起來當初的院長,似乎隱瞞了許多事情。」
褚平笑著看了胖子一眼,心中開始盤算著,天亮之後,怎麼把他送到韓三品那里。
胖子哪里知道褚平的想法,現在的他正瞪著小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哭臉面試官,在等他給出自己一個答案。
哭臉面試官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胖子另一側的那個新人。
「你有帶故事過來嗎?」
新人表現的十分安靜,就像是一潭死水,不管外面如何吵鬧,他只是一潭死水。
褚平卻是看的清楚,新人的眼楮一直盯著哭臉面試官的身後,仿佛那里有什麼能夠吸引他注意的東西。
哭臉面試官似乎也注意到了新人的眼楮,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胖子在等哭臉面試官的答案,新人則是一直盯著哭臉面試官身後的東西,褚平忽然發現,房間里的氣氛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有些古怪,沒有人主動說話,但是所有人都在等著有人主動說話。
一瞬間,這里變得寂靜無比。
「砰——」
第一個打破這種局面的是那個一直在等哭臉面試官答案的胖子,他似乎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真特麼的墨跡,老子就不信,除了這里,就沒有我能夠去的地方。」
胖子的雙手用力拍在了桌子上,似乎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桌子被他拍的發出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
「老子走了!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也不知道這句話從胖子嘴里說出來會是什麼樣的心理。
哭臉面試官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憑胖子拖著他那肥胖的身軀,緩緩地向著房門那里走去。
「真是可惜呀,七號看不到他了。」
八號的聲音充滿著戲謔,也不知道是在為七號惋惜,還是在說那個胖子命好。
「還有誰要離開嗎?」
哭臉面試官並沒有看向褚平,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個新人身上。
「現在離開的話,會有什麼懲罰嗎?」
這個新人是個女人,一身職業裝讓她的身材顯露無疑,一頭短發,更是讓她平添一絲英氣。
新人戴著和八號一樣的面具,按照之前褚平猜測的情況來看,女人應該是八號帶過來的。
「不會有任何懲罰,協會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治療大家身上的病癥,是否加入全憑個人意願,我們不會強加阻攔的。」
女人似乎被哭臉面試官的話動搖了,一身職業裝掩蓋不住的波瀾微微起伏,目光依舊盯著哭臉面試官的身後。
褚平也順著女人的目光看了過去,自從江晴成為紅衣之後,褚平便覺得自己的視力似乎好了許多,有些細小的事物,他都能看的清了,甚至在黑暗中,也能隱約看清對方的輪廓。
「莫不是成了夜視眼?哎,可惜不是透視眼。」
褚平因為自己眼楮的視力問題而感到一絲惋惜,不過他的這種想法很快便找來了江晴的一個大巴掌。
凝神看去,隱約在黑暗中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當褚平看到那影子的時候,他分明感受到自己背包里的那本日記本,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那是一種出自于本能的反應。
「連江大姐都害怕的存在••••••難道是紅衣之上的存在?」
褚平不敢想象,他知道詭異怪談協會的底蘊應該很高,但是他沒想到,隨隨便便的就能看到疑似紅衣之上的存在。
「那••••••」
女人的身子即將離開椅子。
「你最好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