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我吧,你將不再懼怕黑暗。」
那沙啞而又極具誘惑的聲音,不斷地敲擊著褚平的心。
蜷縮在血海岸邊的褚平,不停地顫抖著身體,血色緩緩出現,仿佛黑暗降臨在這里。
「你根本無法面對你自己,你將那些記憶全部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幫你背負了太多。」
背對著褚平的人影,仿佛就差最後一點,便要將身子轉過來了,可是就是那麼一點的距離,便像是隔了萬丈深淵一般,成為他無法逾越的鴻溝。
現實當中,黑霧里的男人,似乎沒有想到褚平會有這樣的變化,自從褚平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了變化之後,躲在黑霧里的男人,便生出了退意。
只是褚平似乎不想給男人逃跑的機會。
狂笑聲在黑暗中回蕩著,如同死神的低吟。
血霧沖破黑暗,直接穿透了男人的胸膛,黑色的血液從胸膛的裂口處流淌下來,然後在黏膩的地面上匯聚成河。
褚平微眯雙眼,絕望的氣息從身體里蔓延出來。
一直站在身後的許夏似乎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
當初在公交車公司大樓的時候,許夏就知道褚平或許身體里有著其他人格,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瘋狂,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的氣息,竟然是那麼的令人顫栗。
「老板又發瘋了!」
剛才很有「眼力架」的婁斌此時已經從紅底照片里鑽了出來。
婁斌一臉凝重地看著正在狂笑著的褚平那里,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褚平這個樣子了。
「老板娘,老板又發瘋了,趕緊出來看看呀!」
現在的褚平不是婁斌能夠招惹的起的,要是自己貿然上前,估計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兒,比那個亂扔之前的男人還要慘。
所以婁斌想到了江晴,現在這里能夠阻止褚平的,似乎只有已經晉升到紅衣的江晴了。
可是褚平的背包卻是一動不動,就好像里面的日記本真的只是日記本了似的。
「老板娘••••••不在?」
婁斌猶豫了半天,才緩緩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一旁的許夏似乎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褚平身上的那一團血色霧氣,好像阻斷了江晴和他的聯系,所以咱們也無法和她溝通。」
婁斌稍微遲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緊接著露出了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表情。
婁斌沒有廢話,直接將紅底照片里的阿頭喊了出來,可是隨著阿頭出來的還有那團灰色的霧氣。
見到許夏的時候,阿頭還好,反倒是那團灰色霧氣,仿佛是看到親人一樣,直接沖到了許夏身邊,那樣子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在找娘家人訴苦似的。
許夏也是一臉無奈,自從上次在公交車公司大樓里,江晴把這團灰色霧氣扔給自己之後,左右許夏也是無聊,便拿它當作了寵物來養,久而久之,這團霧氣竟然適應了自己的身份,整天纏著許夏,就像是一個只粘人的寵物狗。
反倒是阿頭,當初因為許夏膽子小,反而被江晴扔到了褚平身邊。
見到灰色霧氣和許夏之間的關系,阿頭再想想自己和褚平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一種莫名的悲傷感,涌了上來。
如果阿頭能夠說話的話,那麼此時的他一定會大喊一聲。
「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老板發瘋了,快點阻止他,要是老板徹底迷失自己的話,咱們幾個都要遭殃的。」
就在阿頭準備看向婁斌,並且詢問他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忽然飛了起來,緊接著便感覺到所有事物不停的反轉起來。
「嗚嚕嗚嚕——」
當看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褚平的時候,阿頭才算明白過來,為什麼自己到底怎麼了。
「嗚嚕嗚嚕嗚嚕——」
猙獰的的表情在阿頭的那張被福爾馬林泡的發白的大臉上顯露出來,不用听懂阿頭說的是什麼,單單看他現在的樣子,便能明白現在的他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婁斌看著高高飛起的阿頭,然後精準的砸在了褚平的腦袋上之後,這才開始了接下來的行動。
「委屈你了,等回去,哥給你找個媳婦兒。」
阿頭可不知道婁斌在說什麼,現在的他只知道,要是自己不跑的話,就應該被自己的主人給生吞活剝了。
「嗚嚕嗚嚕嗚嚕——」
阿頭這一聲蘊含著對婁斌的怨恨,仿佛是從喉嚨中吼出來似的。
「听老板說,阿頭是老板娘在給一個壞老頭制造夢境的時候,被人從夢境里帶出來的,所以阿頭本身就是連接著夢境的通道,既然他能夠從夢境里出來,那麼我覺得老板娘應該也可以。」
「應該?也可以?要是失敗了呢?」
許夏對于婁斌的這種疑似賣隊友的行為感到有些懷疑。
「失敗了呀••••••那阿頭也能夠為咱們爭取到逃跑的時間,這樣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著婁斌便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那樣子仿佛只要阿頭那里召喚江晴失敗,他便會第一時間轉頭就跑。
也不知道阿頭要是知道婁斌的打算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桀桀桀——」
褚平的狂笑聲在阿頭的耳邊響起,血色霧氣從男人身上抽了出來,包裹在褚平的身邊。
血色霧氣想要鑽進褚平的身體里,不過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止了似的,只是將他包裹,然後便再也無法寸進了。
阿頭被褚平的氣息嚇得如同篩糠一般,除了嘴里不斷地說著除了婁斌能夠听懂的話咒罵著他之外,似乎根本毫無辦法。
猩紅的雙眸,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在死死地盯著他。
••••••
一旁隨時準備跑路的婁斌,看著遠處阿頭那里發生的情況,此時的他眉頭已經擰成了麻花,仿佛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件已經在他的眼中浮現出來了。
「看起來阿頭失敗了,哎,怎麼還罵上了,而且還罵得那麼難听。」
婁斌根本不想再多做停留,就在狂笑著的褚平將阿頭高高舉起的時候,婁斌已經跑出了幾十米的距離,要不是許夏眼神好,早就看不到婁斌的身影了。
「二老板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老板平靜下來之後,咱們再過來,到時候如果老板沒有迷失自己的話,應該還能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