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老阿婆見到褚平一直捧著那一座神龕不撒手,便知道自己沒有把它弄到手的可能了,所以也不再留褚平了。
只等著外面一陣騷動之後,便讓褚平從家里出去了。
「小伙子,外面那一撥人已經過去了,阿婆我就不留你了,不過听我一句勸,天亮之前千萬別出來,另外二號房間的女人的話,你可不能信,她死了兒子,腦子有些不清醒了。」
褚平就這樣稀里糊涂地被三樓的老阿婆推出了門外。
剛剛燃著的火現在還沒有熄滅,在火盆里不停地抖動著自己的身姿,點點火星時不時地飛濺到外面,然後化成一點黑色的灰燼,消散在空中。
樓道里黑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彌漫開來,火盆里的火焰在一瞬間徹底熄滅。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褚平一臉的苦笑。
「老阿婆害人呀,不是說已經過去了嗎,這明明是剛剛開始呀。」
隨著黑霧的彌漫,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褚平只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似的。
褚平用力扣緊手中的神龕,可是此時的神龕,就像是一個毫無用處的擺件兒一樣。
「連你也罷工了?」
現在的褚平都有心把手里的神龕給砸了。
「還是先下樓吧。」
現在的褚平似乎根本沒有選擇,三樓的老阿婆根本就是心存不軌,而四樓更是連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所以現在褚平最好的選擇就是返回二樓,等到黑色霧氣過去之後,再重做計較。
可是現在已經是九點多了,根本不允許褚平再浪費時間了。
「要不再去老阿婆那里躲一下?」
褚平將甩棍拿在了手中掂量了兩下,然後朝著老阿婆房門的門鎖上瞄了兩下,似乎是在計算自己能用幾下才把老阿婆的門給砸開。
「有時候暴力才是解決一切的根本。」
就在褚平準備將漆黑的甩棍砸向房門的門鎖的時候,身後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之前剛剛出來過的女人站在門前。
「來我這里躲一會兒吧。」
女人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漠然。
正舉著甩棍的褚平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女人,女人漠然的神情,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褚平手中的甩棍一樣,轉身就往房間里走。
「這一層的人怎麼都喜歡給外人留門呀。」
有地方躲開外面的黑霧,褚平自然是高興的,急忙將手中的甩棍插進了後腰,然後便進了女人的房門。
只是路過門前的火盆的時候,褚平根本不敢再看過去。
「姐,等外面的黑霧過去了,我就走。」
剛才褚平可是親眼看到小男孩拐進了三樓,雖然自己跟上來之後,便沒了小男孩的蹤跡,可是褚平覺得,小男孩大概率就是進了女人的家里。
畢竟女人家門前的火盆後面,放著的可是小男孩的黑白照片。
「也不知道女人和小男孩是什麼關系。」
褚平偷偷地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一身黑色的緊身長裙,將她的身材完全顯露出來,在配上她那張冰冷表情的臉,更是讓褚平覺得渾身一冷。
「比不用著急,現在這里呆著吧,放心,我並不是打你手里的神龕的主意。」
褚平沒有想到女人竟然如此直接,一時間,讓褚平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那個••••••謝謝。」
「你要喝水嗎?」
「不要!」
褚平決然的回答,讓女人都覺得有些驚訝,她似乎沒有想過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能讓眼前這個男人,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姐••••••旁邊的阿婆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覺得她好像對我手中的神龕特別感興趣似的。」
既然女人已經將話挑明了,褚平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女人房間里的角落里也有一個小房間,褚平剛進房間里,便注意到了那里。
「她不是人,這層樓里只有我一個活人。」
女人的表情依舊冷漠,就好像在說一個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
褚平倒吸一口涼氣,對于這樣的結果,他雖然有所猜測,可是從女人口中說出來,卻是覺得更加驚悚了。
就像剛剛和你說了好多話的人,突然有人告訴你,她已經死了,那種驚悚的感覺,可以說是瞬間直沖腦門。
「你要是不信的話,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可以去門口的火盆看看,那里擺著的就是她的照片。」
女人說的煞有其事。
「至于她為什麼想要你手里的神龕,大概是因為她也有一樣的神龕,不過最後應該是丟了,所以她想要借助你手里的神龕來達到重生的目的。」
關于重生這個詞,褚平也不是第一次听說了。
當時在二樓的時候,佝僂大爺就說,神龕可以復活獨眼阿婆。
「難道又是俞飛搞的鬼?」
褚平的眉頭已經擰成了麻花,對于俞飛的印象,起初大概只是一個心理變態的醫生,後來了解的多了,才發覺出他的恐怖,可是現在看來,俞飛不僅僅是恐怖了,而且似乎還有著一定的野心。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似乎是在布一個局,至于布局最後的目的是什麼,估計也只有俞飛一個人知道了。
「那你••••••」
「放心,我對你的神龕沒有興趣,你之前看到的小男孩是我的兒子,」提到了小男孩,女人的神情第一次有了變化,她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悲傷還有一絲悔恨,「當初我應該看好他的,黑霧剛剛起來的時候,沒有人在意那是什麼東西,兒子想要出去看看,當時的我也沒有在意,只是以為他像平常一樣,在外面玩夠了便會回來了,可是誰能想到,等來的卻是另一個消息,他失蹤了。」
抱著神龕站在門口的褚平明顯看到女人眼角處滑落了一滴淚水。
「我知道他貪玩,所以我就在這里等他回來,一天,兩天,三天••••••我足足在這里等了半年,他依舊沒有回來,我知道兒子多半已經死了,那時候很多人也已經開始認命了,有些不認命的,依舊每天晚上都會沖進黑霧當中,或是尋找親人,或是想要探究黑霧里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