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看著被團團黑霧包裹著的四周,他似乎並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拿起了茶幾上的水杯。
「喝了它,喝了它,不會有痛苦的。」
獨眼阿婆的聲音就像是魔咒一般在褚平的耳邊不斷回蕩著。
褚平將水杯慢慢靠近嘴邊,神情冷漠,然後突然抬眼看著對方。
「阿婆,你是人還是鬼?」
褚平的話問的很突然,突然到獨眼阿婆都沒有反應過來,圍繞在褚平周圍的黑絲,微微顫動,仿佛是受到了獨眼阿婆情緒的傳染。
「人?還是鬼?」
獨眼阿婆斷裂的手臂,黑色絲線不停的向外面延伸著,整個屋子,仿佛都被這種詭異的絲線包裹住。
「我也說不清,我只記得自己醒過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副樣子,我想要出去,可是老頭子不讓我出去,告訴我外面危險。」
獨眼阿婆說到這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閉上了嘴巴,而是將那只渾濁的眼楮看向了褚平。
「小伙子,你還是把這杯水喝了吧,要是老頭子出來了,他可就不是這樣的態度了。」
褚平端著水杯,一直沒有動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出來干活了。」
褚平的嘴里莫名的吐出一句話來,獨眼阿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也都開始有了變化。
原本被黑色絲線包裹著的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霧氣很薄,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當灰色霧氣出現的時候,從阿婆斷裂手臂里延伸出來的黑色絲線,開始顫抖起來,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顫抖。
「阿婆,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褚平見到籠罩在房間里的黑色絲線完全被控制住之後,這才放下手中的水杯,然後看向了阿婆。
褚平雖然很想弄清楚阿婆還有那個佝僂大爺到底是人還是鬼,但是現在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C棟三十一層••••••詭異怪談協會竟然能將這里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厲害,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要說錦華小區所發生的一切和詭異怪談協會沒有關系,褚平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你不能走!」
就在褚平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從一進來就鑽進小屋里的佝僂大爺,卻在這時候出來了。
褚平一愣,他手中漆黑的甩棍握緊,雖然他並不想在這里和他們糾纏下去,但是要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自己,褚平也不介意,讓他們徹底解月兌。
「哎,我真的是善良呀。」
剛才放在桌子上的紅底照片,他已經拿到了手里,而這也是他敢跟著大爺進入這棟單元樓的底氣。
「只要沒有紅衣詭異,我還是可以有一戰之力的,」褚平嘿嘿一笑,眼楮不禁看向了身後的背包,「不過即使有紅衣出現,我覺得也可以斗一下。」
剛才獨眼阿婆在進入廚房的時候,褚平便已經想到了會有現在這種場景出現,這才提前把紅底照片拿了出來。
本來褚平以為第一個出來的會出阿頭或者婁斌,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一團灰色霧氣。
對于灰色霧氣,褚平倒是沒有那麼多的了解,只是記得上次在公交車公司大樓里的時候,被江晴拽進了日記本里,後來就沒了消息,只是听說被江晴送給了許夏當寵物了。
當時褚平還嘲笑過江晴,竟然送給許姐姐一團霧氣。
後來再見它便是在林天的恐怖屋里,尤其是當一個肥胖的身體頂著阿頭出現的時候,褚平徹底驚呆了。
當時的褚平,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來,阿頭的這副身體是怎麼來的,以至于後來褚平就一直盯著阿頭。
直到後來,褚平在紅底照片里看到了那團灰色霧氣,他這才算是明白阿頭的那具肥胖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體是從哪里來的。
只是褚平並沒有指望著團灰色霧氣會有什麼大作為,畢竟許夏也只是拿它當個寵物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這團灰色霧氣,倒也不是那麼的雞肋。
褚平一想到自己去協會的保障又多了一分,便從心里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灰色霧氣蔓延,直接將剛從小屋里出來的佝僂大爺包裹住。
「為什麼不能走?」褚平眉頭皺起,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珍惜的。
「黑色霧氣里有你很難想象的東西,進過霧氣里的人,根本沒有人能出來的。」
褚平微眯雙眼,他總覺得佝僂大爺,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難以想象的東西?你怎麼知道的?」
褚平對于佝僂大爺的話,並不完全相信。
佝僂大爺渾濁的雙眼看了阿婆一眼,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老婆子就是從那里跑回來的人之一,只不過我一直將她困在家里,這才沒有向外面那些東西那樣,再次跑出去。」
佝僂大爺的話,讓褚平頓時大吃一驚,他有些不可相信地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阿婆。
此時的獨眼阿婆表情變得猙獰異常,沉寂在腦海中的記憶,仿佛在的那一刻全部迸發而出。
黑色絲線如同潮水一般,從斷裂的手臂上噴涌而出,原本渾濁的眼楮,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那只瞎掉的眼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只是眸子里卻是一片慘白。
黑白眼珠,讓人覺得格外詭異。
房間里的溫度瞬間降低,如同掉進了冰窟里一般。
「阿婆這是怎麼了?」
褚平沒有想到獨眼阿婆竟然會在這時候,突然異變,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我••••••我也不清楚,她之前從來沒有這樣子過。」
佝僂大爺眼神中滿是驚慌,似乎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老伴兒會變成這副樣子。
「怎麼會這樣,那個人••••••那個人••••••」
褚平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佝僂大爺。
「什麼那個人?」
佝僂大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搖頭。
「沒有,你肯定听錯了,現在還是想辦法救我的老伴兒吧,報警!對,我去報警!」
佝僂大爺似乎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他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似乎真的要去報警。
「這事兒報警沒用,」褚平按住了佝僂大爺的手,然後微笑著看著他,「要不咱們還是說說,那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