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打砸的聲音在房間里不絕于耳,就連門外趴在門上的紅色血絲,都不在爬動,而是安靜地貼在門上,就像是在偷听里面說話的小賊。
十分鐘過後,整個310號房間里,再也看不到一個完整的時鐘。
「兄弟,好像沒有了。」
婁斌站在褚平身後,看著他像個瘋子似的瘋狂敲打著牆上的時鐘,他有一種這人已經瘋了的錯覺。
褚平蹲在地上,拄著甩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兩鬢緩緩向下流著。
「你找找,還有沒有完整的時鐘了?」
褚平看著滿地的玻璃碴子,心中竟然隱隱有一種成就感。
「沒有了?要不要出去試一試?」褚平的目光挪到了婁斌身上。
婁斌一個激靈,連忙搖頭。
「大兄弟,我就不用試了吧,你就不怕我跑了?」
褚平覺得婁斌的話有道理,這才將目光挪走。
這時候,褚平身後的背包突然有了動靜。
褚平眼楮一亮,然後將背包拿到前面。
「阿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自己的這個便宜主人,它忽然感覺雙臉一冷(因為只剩下腦袋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然後開始掙扎,想要從褚平的手中掙月兌出來。
可是褚平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一臉壞笑地看著「阿頭」。
「‘阿頭’呀,該到你為這個家做貢獻的時候了。」
「阿頭」滿是眼白的雙眸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說,怎麼又是我。
「能者多勞。」
褚平這話剛說完,「阿頭」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便穩穩地落在了樓道的走廊上。
不過還好,對面牆壁上剛剛要從里面出來的孩子,已經不見了,連帶不見的還有剛才纏在門上的紅色血絲。
雖然樓道里沒有之前的那些危險東西,但是褚平依舊很謹慎,將腦袋悄悄伸了出去,然後沖著「阿頭」擺了擺手,算是給它打氣助威。
「快去快回,我在這里等你。」
「阿頭」被褚平看的發毛,二話不說,一溜煙兒的向
前跑了過去。
看到「阿頭」如此听話,褚平心滿意足的關上了房門。
「你就不怕它跑了?它可是••••••」婁斌沒有想到褚平竟然對那個人頭鬼怪這麼信任。
「我信它。」褚平簡單的兩個字,將婁斌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現在外面的情況還不能確定,所以褚平也沒有繼續尋找還存在的時鐘,而是將目光挪到了那張辦公桌上。
他總覺得這張辦公桌放在這里比較蹊蹺。
「辦公桌上的灰塵很少,說明之前還是有人用的,」褚平想到這里,便停頓了一下,「或許••••••用它的不是人也說不定,按照婁斌說的,這張辦公桌是吳大姐的,而吳大姐就死在這棟辦公樓里,說不定她還會時不時的過來這里坐一坐。」
「你對它還真的好。」婁斌的聲音從褚平的身後傳來。
褚平轉身看著婁斌,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害怕疼的鬼怪,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我這個人很善良的,總是為別人著想。」
「你這麼好••••••要不替我著想一下?」
婁斌這話問的莫名其妙,不過褚平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身體慢慢向後移動,這次他並沒有握住後腰上那根漆黑的甩根,而是拍了拍身後的背包,同時心中默默的呼喚著江晴。
婁斌笑的很淒慘,身體也如同積木一樣碎裂成幾塊,眼珠從眼眶中掉落下來,只有一點血肉掛在那里。
婁斌的嘴巴張開,鮮血從他的嘴巴里流淌出來,仔細看去,他的嘴里黑洞洞,舌頭不知道被誰割了下去。
婁斌的嘴巴一張一合,就好像在對褚平說著什麼,可是因為沒有舌頭的原因,最後只發出了一陣「嗚嚕嗚嚕」的聲音。
血液從身體碎裂的地方流了出來。
「竟然是被人分尸了,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褚平表現的並不慌張,甚至將手中的甩棍收了回去。
褚平的這個舉動,讓婁斌沒有想到,身形微微一愣,不過也只是一愣,身體里的血絲如同潮水一般向褚平身上卷了過來。
就在血絲剛要接觸到褚平的瞬間,一股陰歷的氣息從褚平身後的背包里傳了出來。
血絲斷裂,婁斌一臉驚訝,他沒想到褚平除了那個人頭鬼怪,竟然還有其他的鬼怪。
褚平將紅褐色的日記本從背包里拿了出來。
書頁翻動,停留在滿是血色的一頁,褚平發現,書頁上的血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艷麗了。
周圍氣溫瞬間下降了,婁斌還在流血的嘴巴突然閉合,之前四分五裂的身體也在緩緩恢復,然後再次恢復成了之前那個黝黑皮膚的男人模樣。
陰歷的氣息並沒有停息,仿佛就要從日記本中沖出來一樣。
婁斌見到這種情況,「撲通」的一聲,便跪了下去。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褚平愣住了,就連從日記本里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婁斌完全沒有剛才異化時候那種詭異的氣勢,臉上竟然帶著一絲驚恐。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未見面的妻兒,我錯了,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回吧,我發誓,我絕不背叛,如有二心的話,就讓日記本里的那位出來收了我。」
褚平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眼前這位婁斌便如同連珠炮一樣,在那里「嘰里哇啦」的說了一大堆。
「這人太黑,我不要。」
褚平低頭看向日記本,一顆女人的腦袋正從日記本里探了出來,此時的她正像是在看熱鬧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切。
「江大姐,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褚平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根本沒有理會跪在那里,毫無鬼怪原則的婁斌。
「和你許大姐聊天聊的太投入了,我記得你之前好像喊過我一次吧,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褚平額頭滿是黑線,剛才自己在三樓都快被滿屋子的眼楮玩兒死了,要不是婁瑩的第二人格突然出現,自己估計早就進入日記本里陪那兩位斗地主去了。
「呵呵,沒死。」
「嗯嗯,沒死就好,沒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