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牆上的眼楮都是被畫上去的,但是褚平總覺得那一雙雙眼楮就是在看著自己。
「這里到底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雙眼楮?」
褚平拿著手電筒向周圍看去,密密麻麻的眼楮讓他從心底感到一絲恐懼。
倒在地上的桌椅突然動了一下,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褚平一跳。
手電筒掃過,褚平卻發現那里有一塊牆皮開始月兌落了。
褚平心中一驚。
「這個房間里的異化也已經開始了!」
剛剛的那一塊牆皮月兌落之後,周圍的牆皮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紛紛月兌落,露出里面還在跳動的血肉。
一根根血管就像是鎖鏈一樣,橫亙交織在一起,而牆壁上畫著的眼楮,眼角處好像流淌出一滴血淚。
血淚劃過,牆皮月兌落。
那里不再是血肉,而是一雙雙真實的眼楮,白色的眼珠在那里來回轉動,然後同時看向站在房間里的褚平。
之前還在蹭著褚平褲腿的「阿頭」,這時候也變得老實了,畏畏縮縮的躲在褚平的身後。
褚平被一雙雙眼楮看的發毛,身子下意識的向一旁挪了挪,可是房間里的眼楮就像是鎖定他了一樣,不管他挪到哪里,眼楮都會看向他。
面對這樣恐怖的景象,褚平心中開始有些慌亂。
「江大姐,現在怎麼辦?」
褚平輕拍身後的背包,那里可是他的依仗。
「江大姐?」
在褚平發現自己的依仗似乎不搭理自己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決斷。
抬腳將躲在腿後,正在瑟瑟發抖的「阿頭」踢飛出去。
「阿頭」在飛起來的一剎那,還沒有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雙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翻飛的世界,就好像在坐過山車一樣。
「別怪我!」
褚平的話音剛落,「阿頭」便直接撞到了牆上,滿屋子的眼楮似乎被它吸引,齊刷刷的看向了它。
褚平趁機轉身,沖向了房門,就在他的手即將接觸到門把手的時候,牆壁深處,一根手臂粗細的血管,飛射而出,將褚平纏住。
「我擦,什麼東西的血管會這麼粗!」
褚平想要從血管中掙月兌出來,可是無論怎麼掙扎,那血管就像是牛皮筋一樣,死死的纏住了他,而且還有越來越緊的趨勢。
這種情況下,甩棍根本派不上用場,那作用還不如一個指甲刀來的直接。
褚平現在有些後悔了,當初為什麼不在背包里裝一把刀子,什麼刀子都可以,哪怕是水果刀呢,否則他現在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地步。
手臂粗細的血管像是一條蟒蛇一樣,從褚平的胳膊上慢慢纏到他的身體,隨著血管的慢慢收緊,褚平覺得自己的胸腔像是壓了上百斤的重物,根本無法呼吸。
「江大姐……江大姐不會不管我的。」褚平試著呼喚江晴,可是他的聲音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剛剛被踢飛的「阿頭」現在也被血管纏住,就像是一顆血紅色的粽子,被吊在屋頂上。
牆上的眼楮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看著「阿頭」,另一部分則是盯著褚平。
褚平的臉憋的漲紅,眼底充血,眼看就要命喪于此,可是褚平身後的背包依舊沒有動靜。
「江大姐不出來,說明我還有一線生機……可是這生機在哪里?」
褚平都開始覺得江晴是不是真的要不管自己了。
就在這時,房門把手突然轉動。
「 嗒——」
房門被打開,一股腥臭的味道順著裂開的門縫傳了進來。
纏在褚平身上的血管因為突然的變故動作竟然遲緩了一些,似乎沒想到這個房間還有另外的人出現。
就在這時,原本裂開一點的門縫突然變大,一個人影從門外沖了進來。
褚平只看到一閃而逝的光亮,如同黑暗中的希望。
「啪——」
褚平感覺纏在身上的血管有了松動,混著腥臭氣息的空氣直接灌進來了他的鼻腔中。
「呼——」
褚平跪倒在地,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旁邊手臂粗細的血管掉落在地,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射在褚平的身上。
「你應該謝謝我。」一個沙啞的聲音
從門口那里傳了過來。
褚平震驚,抬頭看去,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自己面前逐漸變的清晰。
「婁瑩……?」
站在門前的那人正是婁瑩,只是讓褚平感到疑惑的是,她的聲音卻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人影湊近到褚平面前,這人正是婁瑩的樣子,可是她一張嘴卻又是那股嘶啞的聲音。
「六號,我們又見面了,你可以叫我零,這是我給我自己取得名字。」
褚平眯著眼楮看著眼前這個自稱「零」,但是和婁瑩長得一樣的人。
「婁瑩的第二人格?」
褚平想起了在204號房間里,婁斌畫的畫,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這里的詭異都是牆上的眼楮控制的,只要不讓它們看到,那些血管根本不是問題。」
褚平不明白「零」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不過這里也不是詢問的時候,而「零」似乎也沒有要給褚平解釋的意思。
就在「零」將褚平救下的的同時,牆壁上的那一雙雙眼楮全部看向了這里,原本纏住「阿頭」的血管紛紛松開。
獲救的「阿頭」飄在空中,看到褚平之後,似乎顯得十分興奮,直接撞到了褚平的懷里,就像是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狗,沖進懷里,讓他抱抱。
這幅場景,若是換成真的寵物狗,或者寵物貓,看起來都會覺得非常和諧,甚至還有些治愈,但是這可是一顆腦袋呀,圓滾滾的腦袋,一切可就變得不一樣了。
褚平倒是習慣了,只是一旁的「零」卻是看的目瞪口呆。
「這是一顆腦袋?」
「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不明顯嗎?」褚平將「阿頭」舉到「零」的面前,然後晃了晃,「看習慣了還是挺可愛的。」
「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應該是為什麼人頭可以當成寵物來養?」
「你沒見過的多了,我還見過把一團霧氣當作寵物的呢。」
褚平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零」向後退了幾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褚平,然後緩緩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