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打了個寒顫,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直接奔著洗手間去了。
等到褚平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女人還在那里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仿佛要將如何殺死自己丈夫的這門手藝全都學會。
褚平看到後,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早些睡吧,明天不是還要送磊磊上學嗎?」褚平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女人說道。
女人的目光轉向了褚平,空洞的眼神,就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行尸走肉。
「呵呵,我是說錯了什麼嗎?」褚平尷尬地笑了笑,他十分誠懇地向女人詢問。
「你好像很久沒有關心過磊磊了。」女人的聲音讓人听的很舒服,包括褚平在內,如果拋出對方可能要殺了自己這個因素的話,褚平倒是喜歡听女人講話的。
「額••••••」褚平沒有想到女人的丈夫竟然對家庭這麼不負責,「我只是想要給他一點該有的關愛,以前或許是我的錯,但是從現在起,我願意肩負起這個家庭的重擔。」
褚平說得義正嚴辭,甚至就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既然女人想要一個專一愛家的丈夫,褚平邊給她一個專一愛家的丈夫。
小男孩段磊想要一個愛他,願意陪他玩的爸爸,那麼褚平就給他一個愛他願意陪他玩耍的爸爸。
褚平覺得既然男人有錯在先,只要自己態度好一點,總是能苟都最後的,到時候還不怕找不到出去的門?
「嘿嘿,」褚平覺得自己真的是聰明絕頂,「我就不信,在我這麼真誠的語言下,你還會有殺我的心思?」
女人不置可否地看著褚平,眼中的冰冷並沒有消失,反而是冷笑一聲。
女人的這一聲冷笑,讓褚平心里有些發毛。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那個女人領回家里?」
女人的情緒就像是決堤的大壩,巨量的洪水,在找到宣泄口的一剎那,頃刻間噴涌而出。
褚平愣住了,他沒想到女人的丈夫竟然玩的這麼大。
「大哥,你真是一點
活路都不給自己留呀。」
褚平真想將女人的丈夫找出來,都不用女人出手,自己就先捅他個幾十刀解解氣再說。
「你知道當那個女人扶著你進入咱家的時候,我的心是多麼的痛,她在這里照顧你,給你拿解酒藥,給你拿胃藥,還將你平時蓋的毯子拿了出來,然後蓋在了你的身上,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才是那個外人。」
女人擦了一下噙著的淚水。
「其實這些我都不氣,因為有磊磊,只要磊磊還在,你就不會離開這個家,這里才算是個完整的家,可是當她拿出了一張孕檢報告的時候,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女人仿佛將自己內心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她要控訴眼前這個男人,告訴他自己的委屈,告訴他自己的不甘,告訴他為了保持這個家的完整,她可以將他永遠地留下來。
可是女人在最後一刻心軟了,男人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褚平听完了女人所說的一切,然後惡狠狠地從嘴里擠出了一句。
「真特麼的不是人。」
女人似乎沒有想到會從褚平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她現在在哪里?」
褚平不知道在女人面前說出真相,會不會引發對方的異化,所以褚平選擇了保險起見。
「她?」女人冷冷地哼了一聲,「你總是最關心她,她是你的學生,她在哪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褚平更是無比的震驚。
「我擦,竟然還是師生戀,女學生還懷孕了,怪不得女人的丈夫會喝成這個樣子,不過听女人所說,女人的丈夫應該是在女學生那里喝的酒。」
褚平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有關于這件事兒的信息,大致推測出今晚發生的事情的大概情況。
男人和女學生正常約會,只是女學生告訴男人自己懷孕了,想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而男人則是擔心這事兒鬧大,影響自己的聲譽,所以才借酒消愁,喝的酩酊大醉,然後女學生將男人送回家中,借機向
女人說明情況,目的自然也是很明顯,那就是這個家里應該換一個女主人了。
將整件事情捋清楚之後,褚平總結出了一條。
「大哥,是個人才。」
褚平和女人互相選擇了沉默,女人是因為對男人的失望,而褚平則是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這大哥就是個人渣呀,要我怎麼辯解?」
褚平一陣頭大,原本就沒有什麼感情經歷的他,現在又遇到了這麼個奇葩,現在他真是直接告訴女人——「殺了我吧!」
「你不想再說些什麼嗎?」
褚平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索性將眼楮轉向了別的地方,根本不敢和女人對視。
女人緩緩起身,褚平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一個很微妙的數值上。
「你在怕我?」
女人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原本就白皙的臉頰,再配上如同和煦春風一樣的笑容,甚至可以秒殺現在絕大部份的鮮肉明星。
「可惜了。」褚平在心里感慨女人死得早,沒有趕上現在的潮流。
女人繼續逼近,眼看褚平已經退無可退的時候,女人終于停了下來。
「你知道我要殺你?」
此時女人身上的殺意再次出現,被逼到牆角的褚平,已經感受到從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
在那一瞬間,褚平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自己看到的那個聲音溫柔好听的女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了。
「難道要開始異化了?」
褚平盯著女人看,發現她身上唯一變化的就是眼底的紅色血絲,不過那明顯就是沒有休息好才造成的。
褚平神情依舊緊張,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意圖是什麼。
「我知道你醒了。」
女人的話讓褚平更加疑惑了。
「當初要是真的殺了他,或許以後就不會出那麼多事情了。」
女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