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頭對這里似乎比褚平要熟悉多。
就在褚平還在思索如何能忽悠一個詭異的存在跟著自己過來這里的時候,老謝頭那里已經找到了下去的樓梯。
褚平站在樓梯口向下看去,幽深的樓梯盡頭散發著令人無比畏懼的黑暗。
鼻翼抽動,一股難聞的氣味鑽進鼻腔中。
褚平側目看向了老謝頭。
老謝頭難得老臉一紅,露出一副尷尬的笑容。
「剛才廁所沒找到,就在這里解決了一下。」
褚平一陣無語,不過不得不承認老謝頭的運氣好,要不是他著急找廁所,現在的他應該已經被那兩名面試官帶走了。
「情況不對,就趕緊跑。」褚平擔心老謝頭出事兒,提前囑咐了一句。
老謝頭點了點頭,然後便第一個向三樓走去。
褚平看著老謝頭逐漸與黑暗融合的身影,眼神微微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不會是想讓我先給你探路吧。」
老謝頭停下了腳步,一臉狐疑地看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褚平。
褚平神情恢復,然後露出一副十分真誠的表情。
「怎麼可能,我可不是那種坑害隊友的人。」
褚平邁向樓梯,來到了老謝頭的身邊。
很明顯,老謝頭根本不信褚平說的這些話。
褚平無奈一笑。
「我在前面走,你跟著就行。」
老謝頭似乎很滿意褚平這次的安排。
樓道里很暗,因為三樓跟沒有廊燈,所以褚平只能借助四樓微弱的燈光,才能勘堪看清樓道里的路。
剛才從三樓上到四樓的時候,褚平並沒有留意樓道里的情況。
牆壁上到處都是小孩子的涂鴉,只是畫風有些怪異。
「好像是在畫什麼東西。」
老謝頭也看到了牆上的涂鴉。
「你看出來了什麼?」褚平把目光看向了老謝頭。
「你看這里,」老謝頭指著牆壁的角落,那里有一副畫,混在各種涂鴉中,顯得很不起眼,「畫的好像是兩個人,站在樓道里。」
褚平也是湊近了才看清那幅畫的內容。
「好像真的是有兩個人站
在樓道里,不過老謝頭,你這眼神兒,真是夠好使的了,我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楚。」
老謝頭呵呵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嘿嘿,那里好像還有一副畫。」
褚平也發現了一副畫,就在老謝頭發現的那幅畫的另一邊,藏在陰影里,根本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褚平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向陰影那里照了過去。
「小心!」
手電筒的光剛剛掃過陰影那里,老謝頭好像看到了什麼,突然沖著褚平喊了一聲。
褚平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
一條黑色的手臂,從黑色的陰影中探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褚平的胳膊。
「這是什麼東西?!」
褚平倒吸一口涼氣,想要抽回手臂,不過已經晚了。
那雙手如同鉗子一般牢牢地鉗住了褚平的胳膊,讓他根本掙月兌不開。
老謝頭這時候已經慌了,他雖然是個算卦的神棍,平時也只是干一些忽悠人的勾當,現在這突然從黑色陰影中出現的手臂,還是第一次見到。
「怎麼回事?」老謝頭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過去救褚平,可是一看到那只詭異的手臂,老謝頭的腿就根本不听他的使喚了。
「褚平,別怪老頭子我了,我可是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未見面的妻兒。」
這一刻,老謝頭似乎想起了之前褚平對他的叮囑。
「跑!」
遇到危險,先跑了再說。
于是老謝頭在褚平怨毒的眼神中,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
「老謝頭,你這個不講義氣的王八蛋。」
褚平心中已經將老謝頭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要不是那詭異的手臂還在用力地拉扯著他的身子,褚平早就追上去,先用甩棍招呼他了。
詭異手臂的力量越來越大,褚平的身子也離牆體越來越近。
這種場面讓褚平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不是夢境!」
褚平看著牆壁上開始蠕動起來的詭異符號,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剛剛在四樓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詭異的存在編織的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只是
最後在機緣巧合下,被老謝頭破壞掉了。
褚平一邊和陰影中的詭異手臂進行著力量拉扯,另一只手已經將別在後腰上的甩棍拿了出來。
然後猛地向陰影處砸了過去。
「嗷——」
牆壁發出一聲慘叫,牆上的詭異符號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還不放手?」
褚平再次將手中的甩棍砸了下去。
這次力道極大,畫滿詭異符號的牆皮,如同深秋的落葉,簌簌而落,露出里面猩紅色的牆體。
猩紅色的牆體在那里不停地跳動,宛如一顆正在跳動的心髒。
「這是什麼?」
褚平滿眼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它是活的?」
褚平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此時陰影中的詭異手臂似乎被觸怒了一般,愈發用力,就像是要將褚平直接拽到自己的身體中,然後融合在一起。
褚平的甩棍狠狠地砸在上面,陰影中的詭異手臂,似乎不打算放過他,甩棍的打擊,只能讓它的力氣越來越大。
猩紅色的牆體離褚平越來越近,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什麼味道!?好像是尸臭味。」
褚平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手中的甩棍一下一下地招呼到那個詭異的手臂上。
只是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
「褚平,小心!」
熟悉的聲音如同黑暗中突然是照射進來的一縷光亮,照射在他的身上。
一道火光,擦著褚平的臉頰飛過,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
「轟——」
火光四溢,猩紅色的牆體瞬間被點燃,陰影中的詭異手臂,也都消失不見。
褚平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快跑,在這等死呢?」
老謝頭一把拽住了褚平的胳膊,也不管現在的褚平到底是什麼姿勢,直接將他拽到了三樓那里。
火光消散,三樓到四樓的樓梯,恢復如初,剛才的事情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詭異的符號依舊隱藏在黑暗當中,原本應該月兌落的牆皮,現在完好無損地將猩紅色的牆體掩蓋住,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仿佛就像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