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哥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大約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兄弟,哥哥只能停在這里了,接下來的路就靠你了,我會去直播間里看你的。」
在司機大哥的一陣鼓勵下,褚平下了車,還沒等褚平給他錢,司機大哥便直接發動汽車,然後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
褚平手里攥著錢在風中凌亂了好一會兒,才稍稍適應了過來。
「大哥也太著急了。」
褚平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四十五,遲到個幾分鐘應該不會介意吧。」
褚平開始向著自己的目的地出發。
「應該不會有問題,要是有詭異出現,我就往過街天橋那里跑,小男孩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這里和小男孩所在的過街天橋還有一段距離,準確來說,過街天橋在爛尾樓的前身,而自己要去的,則是爛尾樓的後身,只要從爛尾樓里直接橫穿過去,就是小男孩那里。
想好了逃跑路線,褚平心里也稍微有了底。
這條路雖然有路燈,但是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楚路。
「幸福路38號••••••」褚平在一處門牌下面停了下來,「應該就在前面。」
離目的地越近,褚平心中越是感覺不安。
「什麼公司,竟然開在了這種地方。」
褚平將甩棍從背包里拿了出來,別在了後腰上,然後覺得還是不夠保險,就又把那本紅褐色的日記本也拿在了手中。
只要稍微有一點變故,褚平第一時間會將手中的日記本扔出去。
「養大姐千日,用大姐一時,希望大姐別再掉鏈子了。」
褚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幸福路40號,幸福路42號,幸福路••••••」
褚平站在了一塊被遮擋住的門牌那里,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門牌會被人用白布擋住。
褚平不敢摘去白布,只是伸手將白布掀開一個角,剛好看到上面寫著「44」的字樣。
「就是這里。」
幸福路44號。
樓體破舊,似乎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上面的牆皮已經月兌落殆盡,樓體的另一側,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因為潮濕而生長出
來的苔蘚。
「一、二、三、四,一共四層••••••」
褚平有些犯難了,因為在短信中只說了面試地點是幸福路44號,但是並沒有告訴他具體是那一層。
「工作疏忽?」
褚平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管什麼地方都會有糊弄工作的人。」
冷風吹過,二樓面對街道的窗戶上的玻璃早已經碎裂,只剩下一扇窗框在風中搖搖欲墜。
褚平不動聲色地向一旁挪了挪,錯開了頭上那扇在風中亂舞的窗框。
「這要是被砸到了,應該算是工傷吧。」
褚平向周圍看了一眼,街道上空無一人,就連街道另一側的住宅區,也都是一片漆黑,根本沒有人住。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在褚平的心中慢慢升起。
他想起了之前韓三品對自己說的有關于這里的事情。
「這里難道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
褚平隱隱覺得,現在這里的情況可能和小男孩的媽媽有關。
「那通面試電話••••••難道也是小男孩的媽媽打過來的?」
褚平心中越來越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對方為什麼要特意將自己引到這里來。
將別在後腰上甩棍拿在了手中,褚平的另一只手也已經做好了隨時將紅褐色日記本扔出去的準備。
「無人路上無活人,總不會是真的吧?」
褚平只覺得一陣陰風吹過,周圍的溫度也比自己剛下車那會兒低了許多。
「咚咚咚——」
褚平壯著膽子,敲響了樓道的大門。
「您好,有人嗎?」
褚平很有禮貌地向樓里打了聲招呼,同時將手中的甩棍舉了起來。
黝黑的甩棍在褚平的手中顯得是那麼的猙獰恐怖。
褚平等了半天,里面依舊安靜。
「沒有人?」褚平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九了,里面應該有人在等我面試才對。」
褚平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所以他也不敢冒然進去。
就在猶豫的時候,褚平忽然發現街道的另一側似乎有一個人正在那里看著自己。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什麼也不做,就站在那
里看著你,任誰都會被這樣的場景嚇到。
「無人路上無活人••••••那對面的又是什麼東西?」
司機大哥的話依然在自己的耳邊回蕩著。
褚平咬了咬牙,然後用力將樓道的大門推開。
「咯吱——」
樓道大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在那里不停地低吼著,沉悶而又壓迫感。
樓道里漆黑一片,如同未知的深淵,誰也不知道前方所要經歷的是什麼。
樓道大門緩緩關上,將外面唯一的光亮隔絕開來。
褚平拿出手機,打開了里面的手電筒。
一樓沒有房間,只有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沒有扶手,水泥的台階上滿是坑坑窪窪的痕跡,就好像有人在這里用利器砸過的一樣。
手電照向牆壁,斑駁的牆體如同受傷的人體。牆體上面被人不知道用什麼染料寫下的幾個字。
「殺了你!殺了你!」
褚平看著牆體上紅色的字,嘴里不自覺地讀了出來。
「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滿樓道都是這幾個字。」
褚平湊到近處,在手電筒的燈光下,紅色的字體,顯得更加人。
「不太像是用油漆寫的。」
褚平雙眼微眯,仔細辨認著寫字的材質。
「好像是血••••••」
褚平覺得這樓里曾經應該發生過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有人在這里被殺死了?」
褚平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有人嗎?我是來面試的。」褚平小心翼翼地邁上了台階,向著二樓走去。
他還記得,二樓的那扇窗子是打開的,結合外面那滿牆的血字,褚平隱隱猜到了什麼。
「應該是有人被囚禁在了二樓的房間里,因為門打不開出不去,所以才會打破玻璃,然後跳窗逃跑。」
褚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跳窗逃跑的人逃了出去,那他為什麼不報警呢?」
褚平可沒有听說過這里有關于非法囚禁的案件發生。
所以結果只有一個••••••
「那個跳窗逃跑的人又被抓了回去,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應該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