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出不去那里,天橋那里就是他的地盤,他就像是被困在那里的囚徒,我們的存在靠的是執念與怨念,所以有些存在還能留在他生前的某個地方,就像那個小男孩,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和他的媽媽有關,真不知道他生前經歷了什麼。」
「有機會問問三叔,最近幾年這里是不是發生過什麼案件。」
這時候褚平一直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按下免提鍵,手機那頭傳來韓三品的咆哮聲。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有收拾你了,這都幾點了,給你打了二十幾個電話,就是不接,你小子是不是皮子緊了?」
褚平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的目的是要去韓三品家吃飯的。
褚平仿佛預見到了韓三品接下來要說什麼,急忙關閉了免提鍵,以免自己的耳朵遭受折磨。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快到七點了。
「難怪三叔會發這麼大火。」
等到韓三品罵的痛快了之後,褚平才敢把手機再次調回免提狀態。
「三叔,路上出了點事情,車子壞了,手機還沒信號,現在馬上就過去。」
電話掛斷,手機再次被褚平扔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砸碎的車窗玻璃,褚平不禁嘆了一口氣。
「又要送廠子里去修了。」
進入老城區之後,褚平的這輛漏風的二手捷達,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等褚平出現在韓三品住的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十分了。
「你小子可算來了。」韓三平怒氣沖沖地給褚平開了門,「你••••••」
韓三品看著站在門前,滿臉賠罪笑容的褚平,一臉的詫異。
「你小子干什麼去了?下河模魚去了?」
此時褚平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干淨的地方,因為剛才自己在天橋下躲雨的緣故,上衣和褲子已經濕透了,緊緊地貼在了身上。
「剛才下雨淋濕了。」
韓三品先讓褚平進了屋子,不過讓褚平沒有想到的是,屋子里只有韓三品和三嬸王娟兩個人,那個三嬸表姐家的姑娘卻沒有在這里。
「別看了,誰讓你來的這麼晚,那姑娘有急事兒,就先回去了,」韓三品不愧是干警察的,一眼就看出了褚平心里在想什麼,「你三嬸幫她在老城區找了個住處,過幾天小妍就回來了,到時候我讓她帶著那姑娘找你去,你們年輕人好好轉一轉,我們歲數大的就不摻合了。」
「三叔才大我十五歲吧,要不是你不樂意,我就叫你三哥了。」褚平一邊用王娟遞給他的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對韓三品開著玩笑。
「輩分不能亂,我管你爸叫大哥,你就得叫我叔,」韓三品白了褚平一眼,讓他這種想法趁早消失,「小妍她們學校放暑假了,她還問起你了,說讓你帶她去吃大餐。」
韓三品口中的小妍叫做韓妍妍,是韓三品的女兒,因為韓三品和褚平的父親之間的關系,兩人也算是發小了,去年剛剛考上的大學,偶爾也和褚平在聊天軟件里說幾句話,不過大多數都是問褚平什麼時候給她找個小嫂子。
「你不是開車來的嗎,怎麼造的這麼狼狽?」王娟拿給褚平一件韓三品的衣服,先讓他穿著。
「路上遇到了一個小男孩,他一直在找媽媽,我就幫了他一把。」
褚平說的也算是實話,畢竟最終還是幫小男孩找到了媽媽。
「遇到迷路的孩子了?」
「嗯,三叔,你放心吧,那孩子我已經幫他找到他家里人了。」
其實褚平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我現在也算是他的家人了」。
「那就好。」
韓三品微微點了點頭,既然小孩子已經在褚平的幫助下找到了家里人,那自己也就不用太過操心了。
晚上吃的是餃子,因為褚平在天橋那里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韓三品和王娟都已經吃完了。
「你在哪里見到的那個迷路的小孩?我記得舊貨市場那里人很少
,」作為警察的韓三品,還是擔心那孩子的安危的。
「也不知道那孩子家的大人是怎麼想的,這麼晚還讓孩子自己在外面,多危險,就不怕遇到壞人?」王娟將一盤熱乎乎的餃子放在了褚平面前。
褚平心中一陣苦笑。
「遇到壞人?有幾個壞人敢打他的主意,在天橋那里,江晴都嚇得不敢出來。」
「放心吧三嬸兒,我想那孩子的家人已經知道錯了,不應該讓他亂跑的。」
作為現在天橋小男孩的唯一家人,褚平下定決心,如果下次真的再遇到小男孩的話,他一定要好好給對方講一下外面的危險性,不要讓他隨意亂跑。
「三叔,」褚平想起了天橋那里的那個小男孩,「來老城區路過的那片爛尾樓,您知道吧?」
韓三品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褚平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那里出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就是之前听朋友說,那里都是爛尾樓,而且那里的那條公路還經常出事故。」
「嗯,」韓三品點了點頭,「那片爛尾樓在那里都快十年了,平時也沒人過去,到了晚上更是陰氣森森的。」
「嗯,那里確實陰森,而且自己還親自體驗過。「褚平對韓三品的話感同身受。
「那條路修好之後,本以為能吸引開發商接手那片爛尾樓的,沒想到卻事故不斷,結果到現在也沒有人願意接手那里。」
這一點韓三品倒是沒有說錯,先不說別的,單單是過街天橋那里的小男孩就夠那些人喝一壺的了。
「那里有沒有發生過有關于小男孩的案件?」
「小男孩?」韓三品看向褚平,「你問這個干什麼?又是你朋友告訴你的?」
「嗯••••••算是吧。」
「倒是有一樁。」
褚平忽然來了興致,餃子也不吃了,眼楮直勾勾地瞧著韓三品,只等著他往下說去。
「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就在那片爛尾樓里,我們發現了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