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會議室。
源稚生正在听著主治醫生對于林夜傷勢的匯報情況。
直到片刻的沉默後,男人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也就是說,以林夜目前身體恢復的各項數據來看,他隨時都會醒來。」
「是的,也許現在已經醒來。」主治醫生回應道。
「可以了,你退下吧。」
「哈尹。」
「如果大家長詢問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回答吧?」
就在這位主治醫生即將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源稚生幽幽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不像是警告,卻有種刻骨的冰冷。
「請少主放心,屬下只是單純的救治一位受傷嚴重的傷者,其他一概不知,不僅是我,其他醫護人員同樣一概不知。」主治醫生躬身回應道。
他怎麼可能理解不了源稚生這位少主的意思呢,對方擺明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繪梨衣小姐與那位叫林夜的男孩之間的關系,尤其是不想讓大家長知道,身為屬下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這樣會對大家長有所隱瞞,但源稚生身為蛇岐八家的少主,未來是注定要繼承整個家族的人,所以執行對方的命令,根本不是需要過多考慮的事情。
「嗯,退下吧。」
「哈尹。」
主治醫生走後,源稚生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他來到玻璃幕牆前。
看著外面燈火璀璨的東京城,那張被霓虹照亮的冷峻臉龐陷入沉思。
三天了。
自從把林夜帶到源氏重工接受治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里,林夜的傷勢一點點恢復了平穩,畢竟這里是全日本醫療最先進,同樣也是資源被豐富的地方,無論是什麼樣的傷者,只要在還有一口氣的時候被送往了這里,幾乎想死都難。
林夜之前的確傷勢嚴重,但還沒有到致命的程度,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精心治療,基本上就等著康復了。
只是這家伙一天不醒來,源稚生就一天寢食難安。
因為繪梨衣所有心思完全放到了林夜身上,三天前的血統暴走,繪梨衣的體質就變得非常虛弱,她本該接受治療,細心調養,可因為林夜的持續昏迷,繪梨衣一直守候在林夜身邊,幾乎寸步不離,無論源稚生這個哥哥如何勸說,女孩都听不進去。
不,準確來說繪梨衣不是听不進去,她壓根好像沒有听到源稚生在說話,目光全程都在注視著昏睡中的林夜,哪里能看到半點源稚生的身影。
不過源稚生也並非是覺得繪梨衣太在意林夜,而忽略了他這個哥哥,好吧,雖然不可否認會有一點不舒服,但主要是繪梨衣的身體狀況現在必須要接受治療,然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可因為林夜沒有醒來,繪梨衣時刻處于擔憂之中,哪里有心思調養自己。
所以源稚生現在只希望林夜能夠早點醒來,這樣繪梨衣才能放下那顆擔憂的心,從而乖乖接受治療。
于是問題的關鍵點又冒了出來,為什麼林夜那家伙還沒醒?為什麼那家伙的體質會這麼弱?
現在源稚生大概率已經猜出來,林夜好像真的不是什麼混血種,因為如果對方要是混血種,而且是隱藏很深的那種,可自身的血統之力早就該發揮作用,讓自身的傷勢快速愈合了。
但這一切並沒有,林夜像個普通人一樣,被刀砍了會流血,會有傷口,而且傷口很難愈合,說不定未來還會留疤。
當然,這個世界也存在一些龍血抑制劑一類的藥物,能夠壓制自身的血統強度,從而強行讓自身的血統實力降低到一定程度,但這種目前已知的抑制劑藥物效果並不是很明顯,至少蛇岐八家並沒有研究出來那種作用顯著的抑制劑,否則早就給繪梨衣使用了。
可不管林夜這家伙到底是什麼,能快點醒來好不好?
帶著心中的郁悶,源稚生將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少主,林夜醒了。」
櫻趕來匯報。
「納尼?!」
源稚生陡然一驚,差點把還沒來得及咽下的紅酒給噴出來。
「那個叫林夜的牛郎已經醒了。」櫻再度說了一遍。
「……太好了!」
源稚生一拳頭砸在會議桌上,罕見的因為激動而失態。
男人臉上掩飾不住的驚喜,簡直比自己受了重傷又痊愈還要高興,這樣一來,繪梨衣那邊就妥了。
「繪梨衣呢?她現在情況怎麼樣?」源稚生接著問。
「繪梨衣小姐,她……因為林夜的醒來,繪梨衣小姐現在很開心,正待在對方身邊。」櫻沉吟了一下說道。
因為還處在激動之中,所以源稚生並沒有發現櫻神情上的異常。
「嗯,繪梨衣現在肯定想吃飯,我現在就過去。」
說著,源稚生拎起會議桌上為繪梨衣早早準備的一些飯菜,這些可都是米其林五星主廚提前做好的,一切都是按照源稚生的吩咐,就等著繪梨衣說要吃飯的時候,第一口就能吃上這種美味佳肴。
源稚生托著兩個銀色描邊的餐盤,火急火燎的就朝著外面走去。
「少主,這些事情還是讓櫻來做吧。」櫻罕見的多了一句嘴。
「我妹妹心情好,想要吃飯,我這個做哥哥的當然要親歷親為。」源稚生似乎心情非常好,語氣跟平時都顯得不一樣了。
櫻眼角微微跳了一下,終究沒再阻止。
她跟在源稚生身後,隨時等待著對方的吩咐。
就在源稚生興沖沖的來到隔離密室,輕輕推開那扇密室門,想要給繪梨衣一個驚喜的時候。
「繪……」
可他還沒來得及喊出繪梨衣的名字,看向密室里的目光陡然凝固。
尤其是那張臉,變得 黑 黑。
「櫻。」
「哈尹。」
「提我的刀來。」
「哈,哈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