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到巡邏的弟子,蘇墨也不躲不避,直奔藏經閣的外面走去,沿途遇到的滄雲門弟子,皆都露出異色,但卻並沒有誰多問什麼。
「蘇墨,你站住!」
突然一聲爆喝傳來,蘇墨停下腳步,側頭看去,一個白衣男子快步走來,見到蘇墨之後,臉上帶起一絲笑容。
「蘇墨,原來是你!听說你最近實力暴漲,已經能夠擊敗先天修士,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既然來到藏經閣,怎麼還想逃跑呢?」
「逃跑?」蘇墨呵呵一笑︰「我若是想跑,你們滄雲門的藏經閣又困不住我,何必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那就更奇怪了!你既然來了藏經閣,又何必要走?莫非是覺得,你能打敗那些普通弟子,就能打敗我?簡直是笑話!」
蘇墨瞥了對方一眼,淡定的邁步繼續往外走。
「我說了,我不是來找你的,不信你可以讓開,等到掌門和長老來了再說吧。」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連忙拉住了蘇墨︰「蘇墨,別沖動!我勸你別鬧事,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滄雲門乃是北境最強的門派之一,你這麼做,肯定會引起其他門派的誤解,萬一惹惱了滄雲門,你怕是會被逐出師門的!」
「你這是威脅我嗎?」蘇墨眉梢微揚,目光冰寒。
「蘇墨,你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你應該也清楚,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滄雲門弟子的對手,就算你能擊敗所謂的天驕,可滄雲門內有資格稱得上天才的,足有百余位,這些人哪個都比你厲害,你根本不可能是對手,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留下這些寶物,換來一個安穩的未來豈不美哉?」
「你放屁!」蘇墨一把推開攔在面前的家伙,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同時低語了一句︰「廢話真多,你當我傻呢?」
蘇墨很確定,剛才這貨的那番話,純粹就是為了嚇唬他,順便挑撥離間。
蘇墨心念一動,就知道了原因。
滄雲門有規矩,不準私斗!
這種規矩,跟正常宗門不同,正常宗門,哪怕有矛盾,也都是在私底下,互相爭斗廝殺。
畢竟,滄雲門的功法武技,都是傳承悠久的古典,這些都是滄雲門的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所以,在宗門之中,即使是有仇怨,頂尖弟子之間,也不能私斗,這樣會毀掉一座山峰的根基,影響到宗門的發展。
「蘇墨,你給我站住!」
蘇墨恍若沒听到,徑自走出了藏經閣。
而剛走出藏經閣,迎面就踫到一個熟悉的面龐。
「你……」
蘇墨張了張嘴,話沒說完,那人就先行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師弟!你總算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畏罪潛逃了!」
蘇墨眉頭皺了一下,看著此人,這個熟人,曾經也算是滄雲門內,少有的風雲人物。
當初蘇墨還沒有拜入滄雲門之前,此人就號稱滄雲門內,三千弟子排行榜上的前五十。
後來蘇墨拜入滄雲門之後,雖然也有人拿著蘇墨和這個人對比,可惜,他們都忘了,蘇墨才是滄雲門的首席弟子,論輩分,這貨喊蘇墨一聲師叔祖都不冤枉。
「我沒有犯錯!你這個偽君子!」蘇墨惡狠狠的瞪著這個家伙。
當日滄雲門大比,蘇墨一鳴驚人,被譽為新生代的領軍人物,這廝就不甘心了,各種挑釁嘲諷。
結果,他還沒挑戰成功,蘇墨卻忽然被趕出滄雲門,據說是犯了大忌,觸怒了蒼龍真人,被驅除出滄雲門。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連外界都知曉,滄雲門有一個不世出的妖孽弟子被趕出宗門了。
蘇墨本人倒是無所謂,畢竟,他早晚會踏平這個所謂的三千年傳承,可是這人就有些忍受不了,整日陰陽怪氣的,說蘇墨仗著自己的天賦,胡作非為,濫用修煉資源等等。
這次來藏經閣,本來蘇墨只想安靜的翻閱幾遍典籍,尋找到一兩件合適的靈器、寶具,好歹將自己的靈體修復了,提升到先天,再找機會突破到金丹期,一步登天。
可這家伙偏偏跳出來攔路,蘇墨懶得理會他,他竟然還喋喋不休。
眼見蘇墨一言不合就動手,白衣青年頓時急了。
「蘇墨,你瘋了嗎?我警告你,這里不是北境,是滄雲門的地盤,你敢在這里動手,你就等著被逐出師門吧!」
「哈哈哈!」蘇墨仰天狂笑,一邊笑一邊罵著︰「狗屁,我還是你爺爺呢!你特娘的算個屁!」
罵了兩句之後,蘇墨冷哼一聲︰「讓開!今天不教訓你一頓,你還真當我蘇某人好欺負!」
蘇墨一伸手,一股磅礡的力量涌入手掌,猛然間拍向白衣青年。
「蘇墨,你敢!」
白衣青年大怒之下,立刻運轉法決,周身氣勢陡增數倍,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抗這一拳。
轟的一聲炸響,白衣青年悶哼一聲,蹬蹬蹬退了好幾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竟然已經突破了,不對……」
蘇墨一擊之後,並沒有趁勝追擊,反而冷笑一聲。
「我記性挺差啊,我明明記得當時我只用了三分力罷了,難道我的記憶力衰退了,你這麼快就忘了?」
白衣青年神情駭然,滿心的震撼。
他記憶猶新,當日蘇墨只用了七成力量,他都撐不住,可是現在……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只是偶然間發現,我的血脈有點特殊,每次施展秘術之時,消耗的精血都會減半而已,我就隨便試驗一下,果然還是不太穩定,一旦超出極限,就會加重我的傷勢,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蘇墨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
「你……」
白衣青年指著蘇墨,氣的渾身顫抖,恨的咬牙切齒。
蘇墨不再理他,抬腿就要離去,忽然察覺到,從藏經閣內,飛掠出數道身影。
「蘇墨,住手!」
伴隨著聲音,幾名執法堂的人落下,擋在蘇墨的面前。
蘇墨腳步停滯了片刻,又默默的轉過身,背對著藏經閣,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師兄,這個家伙不僅偷取我們滄雲門的鎮宗絕學,還擅闖禁地,偷襲于我,您可要為我做主啊!」白衣青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混賬東西,蘇墨師佷天縱奇才,被譽為滄雲門有史以來,最耀眼的新星,你竟然還污蔑他偷竊門內的鎮宗絕學,你可知道誹謗師門是死罪!」
執法堂的人呵斥之際,目光卻始終盯著蘇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