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有種咱們出來大戰三百回合,生死各安天命!」
灰衣老者破口大罵,周身殺機肆虐不止,恨不得馬上跟銀袍老嫗拼個你死我活。
「哼!想激我上當,做夢!」
銀袍老嫗卻不受激,冷笑著搖了搖頭。
「你……」
「少羅嗦!」銀袍老嫗眼角猛縮,右掌隔空遙遙拍向身旁的綠袍老嫗,同時左臂一抖,五根縴細手指陡然刺出。
「該死!」
「不好!」
綠袍老嫗臉色微變,不禁大吃一驚。
銀袍老嫗的出手速度實在太快,她雖然有備而來,但仍然沒能避開。
噗嗤!
伴著一聲血肉爆裂般的異響,綠袍老嫗右肩瞬間飆出一篷鮮血。
「嘶!你……」綠袍老嫗捂著傷口倒抽涼氣,駭然震怖!
「哼!你的對手,是我!」
銀袍老嫗面帶獰色,雙拳齊抖狠狠砸向綠袍老嫗,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豈有此理!」綠袍老嫗咬牙暴喝,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老賤婦,你給我納命來!」
憤怒的咆哮聲中,兩道人影交織成片,仿佛一道黑白交替的電流,彼此瘋狂對擊。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響徹滄京,一道道強勁氣浪攜著恐怖威壓狂卷開來,使得周遭的普通建築紛紛崩塌。
滄瀾國的民眾驚呼慘叫,惶惶不知所措,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
與此同時,滄京郊外某處密林深處,一艘巨大飛舟懸浮半空,散發著古樸滄桑的氣息,仿佛恆古長存!
嗖嗖嗖!
伴著幾聲尖銳刺耳的嗡鳴,十余道黑色人影從艙廳中掠出,迅速登船。
轉眼之間便在船首聚集成形,正是黑月邪人。
「大哥,我們現在要趕往滄京嗎?」
「當然不行!」為首的黑袍武者沉聲說道,眼神閃爍不定。
「為何?難道滄京那邊……」
「哼!你們不要小瞧滄瀾帝國的武者,滄雲宗的實力可遠非咱們預料的那麼簡單!」
「這個滄雲宗究竟有什麼背景?」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據傳滄雲宗最近幾年崛起的幾個天才弟子,資質都相當不俗!」
黑袍武者皺眉說道,言談舉止頗為謹慎。
「滄雲宗的人,的確值得注意,只是咱們在滄京潛伏這麼久,就差一步就能拿下滄雲宗了,萬萬不能因為他們而功虧一簣啊!」
听到他的解釋之後,身旁幾個黑月邪人皆是心頭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之色。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咱們先進滄京吧。」為首的黑袍武者沉吟片刻,搖頭一嘆。
眾人聞言不再遲疑,準備啟程,駕馭飛舟離開滄京,返回黑月邪人秘密據點。
「咦?」
正當此時,黑袍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掃了一眼滄京內的方向。
「怎麼啦?」眾人面面相覷,有些奇怪地問道。
「滄京中似乎有些異常!」
黑袍男子眉頭微皺,沉聲說道。
眾人聞言一愣,旋即便感應不妥。
「滄京乃是滄瀾國帝都,平日里戒備森嚴,能有什麼異樣?」
「沒錯,咱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滄瀾皇族早就放松警惕了吧?」
「嘿嘿,這次進攻,肯定又讓他們損失慘重!」
「說得沒錯,以滄瀾皇室的尿性,估計這次又元氣大傷嘍!」
眾人聞言搖頭嗤笑不已,全都不以為然。
「等下你們就明白了!」黑袍男子緩緩搖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大哥,我怎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呢?」一個壯漢略一琢磨,忽然眼皮跳動,眼角收縮成線地問道。
「有問題嗎?」黑袍男子眉梢一挑。
「沒……沒問題!」壯漢搖頭苦笑,不敢再多說什麼。
黑袍男子眼神微凝,凝望滄京城門的方向,腦海中卻是掀起層層波濤。
不過這一切,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裝作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別說那些沒用的,走吧!」
黑袍男子大手一揮,催促同伴登船。
嗖嗖嗖……
十幾人掠上靈舟,飛舟光芒一閃,載著眾人破空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距離滄京數百里外的荒野之中,蘇墨和黑月邪人交手的殘痕猶在繼續擴散。
轟隆隆!
低沉的悶響聲中,一道道紫色劍刃斬在銀袍老嫗的綠色刀罡上,雙方僵持良久,誰也奈何不了誰。
「哼!老東西!你以為憑借一把破木刀就真的可以抵擋老身嗎?」
銀袍老嫗眼看久攻不下,心中大急。
她很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旦等待援兵前來,形勢勢必會越來越糟糕。
畢竟她只有一人,就算再加上黑月邪人的其他高手,恐怕也未必就是蘇墨的對手。
「老夫承認,如果單打獨斗老身未必敵得過你,但若論實力,你絕不可能是老身的對手!」
銀袍老嫗搖頭獰笑,一臉猙獰之色。
「哼!是否如此試了才知道,不管是誰,都無法改變老夫今晚取你狗命的決心!」
蘇墨臉色冰寒,眼中精光大盛,周身殺意毫不掩飾!
這位黑月邪人頭領,修為達到玄陽境巔峰,實力之強,比之蘇氏家主更勝一籌,著實讓他忌憚不已。
但是他知道,今天這一仗必須要盡快分出勝負,否則後患無窮。
這位老嫗顯然已經對滄京的局勢了如指掌,如今貿然闖入滄京,必定將引起皇族的強烈反撲,到時候他們想走可就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老身縱橫青玄國多年,就連滄瀾皇族的人都未必能討得了便宜,區區一個滄雲宗的嘍羅,也想跟老身較量?哼!做夢去吧!」
話聲蕩開,一股磅礡的靈力驟然爆發而起,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開。
虛空之中,赫然出現一輪暗紅如血的詭異圓盤,散發出濃烈且令人心悸的陰煞氣息!
轟隆隆隆!
剎那之間,一道道暗紅色霧氣自圓盤上騰空而起,瞬間彌漫整個滄京上方。
原本還算明亮的滄京,立馬被厚重的暗紅色霧氣籠罩,視線陡然大受阻礙。
「嘶!」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血脈異象!」
「不!這應該是‘蝕骨冥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