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老爺!」
王洛依和小玉連忙行禮。
王文瀚對著小玉揮了揮手,冷冷地道︰「滾出去!」
「是,老爺!」小玉對著王文瀚和王鴻海一拜,擔憂地看了王洛依一眼,踩著碎步出去了。
「父親,您這是要把我嫁給誰家呀?您莫不是忘了洛依和蘇家可是還有婚約在身呢。」
「哼,休要拿婚約壓我,那蘇墨八年未回,你還指望他能回來?那婚約早就不做數了。」王文瀚冷哼道。
王文瀚看著默不作聲的王洛診,語氣緩了緩︰「洛依啊,爹也是看你這些年太過辛苦,特意給你找了個好人家,畢竟你年紀也大了,總不能為了個死人枯等一生吧。」
「女兒一個退過婚約之人,還長成這樣,能有哪個好人家會要?」
王洛依突然將手上面紗一摘,一邊是完美無暇的絕美臉蛋,一邊是長著丑陋黃斑的臉頰。
王文瀚不自然地輕咳了幾聲,忙道︰「戴上,快戴上,這讓旁人看了,如何是好!」
「該知道的都知道,這戴于不戴又有何區別?除了蘇墨,這世上還有不嫌棄女兒之人?」王洛依淒然一笑。
王文瀚輕撫胡須,臉轉到一邊,「有是自然有的!」
「誰?」
「比如那西城趙家,就願意以三間鋪子為聘禮娶你過門。」
「西城趙家?自家生意不正是受他們打壓嗎?」王洛依詫異。
這段時間正是西城趙家聯合蘇家、李家打壓王家生意,才導致王家生意一落千丈。
在這樣的檔口,趙家如何會突然罷手。
突然,王洛依想到什麼,臉色一白。
「父親,趙家哪位公子欲娶女兒過門?」
「自然是那趙二公子啊,不然你以為是誰,就你這樣,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想挑三撿四?」一旁的王鴻海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王洛依搖搖欲墜,不敢置信地看向王文瀚,「父親,你……你要把女兒嫁給一個傻子?」
「那趙二為父也見過,人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身體倒也無恙,你這條件能找到這樣門當戶對的可不容易啊!為父也是為你考慮啊。」王文瀚語重心長地說。
「女兒不嫁!」王洛依淚如雨下,堅決地搖頭。
「哼,你不嫁也得嫁,你不嫁,咱們王家的生意如何能起來?更何況趙家還願意出三間鋪子當聘禮呢!」王鴻海手拍折扇,扯著脖子喊。
王洛依眼溢淚水,有些絕望地道︰「父親,女兒這些年盡心心力,將王家產業擴大兩倍不止,你就為了那三間鋪子把女兒給賣了?」。
王文瀚臉色有些不自然,「這怎麼能說賣呢?為父也是為你考慮,你這年紀,哪個不是貴為人婦了。你總不能一輩子幫王家打理生意吧!」
王洛依聞言更加絕望。
這時,院門,一個小廝輕輕敲了敲院門道︰「老爺,門口有人求見。」
王文瀚轉頭不悅地道︰「何人?」
「那人自稱蘇墨。」
「蘇墨?」
「蘇墨?」
「蘇墨!?」
三聲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接著便看到一襲白衣如一陣風一般沖了出去。
王鴻海看著沖出去的王洛依連連捶扇。
「父親,你看看,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王文瀚甩了甩手,臉色陰沉,「且去看看再說。」
「哎,父親,父親,你可是說好了,那趙家三間鋪子送過來,可是給我的啊,你可不能反悔啊!」王鴻海跟著追了出去。
……
一身黑衣的蘇墨雙手負于身後,靜靜地站在王家門外,看著王家高大的門牆。
一頭長發隨意地束于腦後,垂至腰間。
他腰挺得筆直,如一顆勁松。
面對這紅磚玉瓦的高牆闊院,他從容、淡然。
就算等待了半個時辰,也未見他的身姿和面容也未有絲毫變化。
這樣的氣度,讓守著門外的兩個家丁,都有些驚疑,模不著深淺。
蘇墨看著王家大門,心中終歸感慨。
他之所以會來洛城,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一個人,一個等了他八年的人。
繁華落盡,等酒香醇,等那一曲古箏……
一個女子能將人生最寶貴年華傾注于他。
他又怎麼可能會辜負。
面對世間險惡,面對地獄血海,有著這樣一份等待,讓他感覺在這世間終有一絲溫暖,不至沉淪。
突然,側門打開,一襲白衣出現。
那戴著面紗的女子看著蘇墨,愣了半響,突然,淚如決堤。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了蘇墨懷中。
沒有言語,只有那放肆的低泣。
似乎要將這八年的堅守與委屈都在這一刻釋放。
蘇墨聞著那發絲間傳來的清香,緊緊將她抱住,溫柔地拍著她的玉背。
「沒事了,我回來了!」
「以後這世間,不會再讓你有委屈!」
哭泣聲更濃了。
這時一聲煞風景的聲音響起,「喲喲喲,這還沒成親呢,這就抱上了,這光天化日下,成何體統啊,我們王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啊!」
蘇墨眉頭微微一蹙,輕輕推開王洛依,看向陰陽怪氣地王鴻海。
王鴻海只看到一雙冷眸看來,瞬間感覺全身發涼。
他從那雙冷眸之中仿佛看到尸山血海,看到了無間地獄。
那冰冷地殺意,幾乎將他思維融化。
「鬼,鬼啊!」王鴻海癱坐在地,發生一聲驚恐地尖叫,兩股之間已經濕成一片。
「住手!」王文瀚突然出現擋在了王鴻海身前,一股浩然正氣勃然而升。
蘇墨眼神冷光一放即收,淡然地看著王文瀚,「儒家浩然氣?倒是有些糟踐了!」
「你!」
「蘇墨,你就是這般對待等你八年的洛依家人?」
蘇墨還未答話,王洛依已然站了出來。
「父親,要我將你們那些話,當眾說出來嗎?」
王文瀚臉色一變,轉身對著看門的兩個家丁吼道︰
「你們兩個是死人不成,還不把三公子扶進去?」
隨即臉色復雜地看了蘇墨一眼,一甩衣袖,「進來吧!」
蘇墨拉著王洛依的手,便欲往王家走去。
王洛依臉色緋紅,嬌羞地抽開,「我們還沒成親呢!」
蘇墨點頭,「放心,快了,洛依,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沒事了,一切都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娶你為妻,給你一場風光的婚禮!」
王洛依眼楮里又開始泛起淚水。
看著他那高大且堅實的身軀,她的心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