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阿比斯人留下的遺言記錄?
林終意識到自己似乎找到了相當不得了的東西,這里的信息十分直白,可以說直接描繪了災變的最後階段,論研究價值,恐怕不會低于《毀滅記》。
新的家園……
林終仔細地咀嚼最後這句話。
前面說到「永別了我們的家園」,後面又提到「新的家園」,還提及了有著「遷徙」含義的計劃名。
這些阿比斯人遭遇災變後,似乎在嘗試尋找新的家園。
結合上面「星球的中心」、「星球被撕裂」之類的描述,阿比斯人,確實是來自另外一個星球,他們的母星應該在災變中被完全摧毀了,那麼新的家園,恐怕就是指……這顆屬于人類的地球。
他們是主動「遷徙」到這里來的,利用了「聖人」殘存的力量。
阿比斯人用一個有著「神聖、偉大」含義的詞語來命名這個人,翻譯成聖人應該是恰如其分的。
而這個聖人,指的恐怕就是八個深淵中心的遺骸原來的主人了,那個曾經一度集合了八大古神力量于一身的怪物。
聖人一度陷入了瘋狂,恐怕就是指艾琳所說的,吸收了皇帝種神位後,古神意志在他身上蘇醒的事情。
這麼說來,艾琳在這件事上,說的是真話。
那麼她叛變鑰匙先生的理由,算是姑且能站得住腳了。
之後聖人又被這些阿比斯人短暫喚醒,可怕的災變摧毀了他們的星球,他們用聖人殘存的力量執行那個「遷徙計劃」,後面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只知道聖人的遺骸和阿比斯人的遺跡最後轉移到了地球上,讓這顆星球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這大概就是目前能提煉整理出來的主要信息。
但這些記錄可以識別的部分還有一個值得在意的東西。
他們提到星球的中心在孵化什麼東西,艾琳剛剛似乎也提到了類似的話。
他抬頭看向艾琳,發現艾琳也在眨巴眼楮看他。
「你有讀出什麼信息?」林終直接朝她問道。
「我可沒有做什麼保留,鐘哥哥你能解讀出多少我也只能解讀出多少。」艾琳聳了聳肩。
「里面提到的星球中心孵化的的東西,你有什麼頭緒?跟你先前提到的那個孵化的東西,是一樣的?」林終問道。
「我覺得多半是一回事呢。」艾琳認真思考了一下,「終哥哥,你上次進化的時候,有看到什麼景象嗎?」
被這麼提醒,林終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他想起來了,自己進化成使徒的時候,有看到星球的表面像一個雞蛋那樣破裂開來的景象,然後從中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誕生出來。
那莫非就是阿比斯人的母星?
星球的內部,還在孵化著什麼東西……
「看起來地心存在著什麼東西哦。」艾琳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東西?」林終下意識地問。
「不知道呢。但是終哥哥,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你作為底牌的那個能力,是以什麼存在為坐標原點的?」艾琳突然提了個奇怪的問題。
「什麼意思?」林終沒听懂。
「那我假設你在這個時間點的這個位置給自己存了檔,一個小時後,你移動到了門口。然後你發動能力,讓自己回到‘一個小時前的狀態和位置’,終哥哥你是不是還會坐在這個座位上呢?」艾琳提問。
那當然會坐在這個位置上,林終心想。
他已經不只一次地對這個能力做過實驗了。
但這時艾琳卻搖了搖頭︰「但是終哥哥,嚴格來講,一個小時後的那個座位上,不一定是你現在這個時間點的位置。因為這個星球一直在轉動,不僅如此它還在繞著太陽公轉。假如以太陽為坐標原點的話,你回朔一個小時前所在的位置,說不定已經被拋到太空去了。」
「所以我默認使用的坐標原點其實是地心?」林終理解過來了。
「不僅是騎士種的能力,先驅種的空間能力也默認以地心為坐標系原點的,巨人種直接操縱重力場也默認指向地心,還有許多能力,冷卻時間都剛好是一個地球自轉周期。毫無疑問,在這個星球的中心,肯定有什麼東西。」艾琳認真地說道,「而且,其實在災變紀元開啟之後,地殼運動就一直變得非常頻繁,現在一年地震發生的頻率是災變之前的幾十倍呢。」
「阿比斯人母星,因為某個東西的孵化被破壞了。而現在,地球也有東西在孵化。其實在地表發生的種種意象,只是發生在‘蛋殼’上的表象,真正災變其實發生在星球的內部?」林終一步步做出了這個假設,「等那個東西孵化完成的時候……」
「真正的世界末日!」艾琳居然在這個時候很開心地笑了出來,突然一拍手。
「你好像還很開心啊。」艾琳的態度讓林終有點不舒服。
「我是個隨時都可能被獻祭的人,一想到那個時候可能其他人都跟我一起陪葬,我當然開心!」艾琳絲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扭曲。
林終沒管她,認真地思考起來。
如果最大的災變來自于地心,那修女所說的救世方案,也就是借助半神的力量控制住深淵似乎沒有太大意義啊。
不,等下……
按照這些阿比斯人的記載,那個聖人「陷入瘋狂」,跟星球中心孵化的東西似乎是有關聯的。
阿比斯人曾一度令聖人清醒,但又說「太晚了」,這樣描述讓人感覺聖人如果不陷入瘋狂的話,似乎是有機會力挽狂瀾的。
集合八大古神的力量,就能控制孵化那個存在?
所謂眾星歸位的儀式,跟這個有關系?
目前的信息還不夠,說到底這些也只是從這些記錄的只言片語中,得出了一個猜測罷了。
「終哥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艾琳突然一本正經地看著林終。
「有話快說。」林終收回心神。
「你對成為真正的神,有多大的興趣?」艾琳緊緊盯著他的眼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