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夏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擺擺手︰「終哥,你這個信息量有點大。你……你難道是被那幫人監視了?怎麼回事?」
「我不確定有沒有被監視,但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林終認真地回答。
林終無法確定修女是否察覺到了他處理掉了那頭祭司種使徒的事情,但要以謹慎的原則出發,他就得以假設對方起疑的前提行動。
恩濟會完全有機會給他使用的車輛裝定位器,也可以使用無人機或者像之前針對蘇霍尹上將的衛星進行拍攝。
他將車開到初夏鎮,然後讓阿夏的人將車開進深淵,這樣就能大致做出他去了深淵的假象。
「發生了什麼?」阿夏馬上察覺到了什麼。
林終朝阿夏使了個眼色,阿夏當即理解了他的意思,讓身邊的部下離開了房間。
隨後,林終開口了︰「其實,前些日子,我見到了艾琳。」
「所以,你宰了那女人沒?」阿夏一挑眉。
「沒有,我跟她聊了聊……」
林終說到一半,阿夏的臉就黑了下去︰「終哥你這個渣男真是死性不改,怎麼又跟那女人勾搭上了?」
「什麼勾搭?听我說完!」林終拍桌子示意對方不要打斷自己。
隨後,他將自己得到的部分情報,和阿夏大致說明了一下,包括艾琳自稱想殺掉鑰匙先生的目的,還有恩濟會的諸多疑點。
他說得比較簡略,但還是花費些時間,阿夏一開始還會提幾個問題,最後還是沉默下來听完。
「感覺很復雜啊……我不擅長思考這種東西的。」阿夏捏了捏眉心。
「其實還有更復雜的事情。」林終攤開雙手,又說明了一下關于「半神」和「眾星歸位」的情報。
這一次阿夏的腦子看起來似乎有點超頻了,臉上的表情都凝滯住了,但听說蘇霍尹上將也成了半神的事情,她突然怔了一下,片刻之後開口︰「十八區新的防務長官,好像是蘇霍尹上將以前的部下!」
「什麼!?」林終吃了一驚。
「那家伙叫卡蒂嘉•賓蒂•奧恩,中央調來的,她跟我打過招呼哦,跟以前我們殺掉的那個傻逼不一樣,是個精明人,上來就表明了自己曾是蘇霍尹上將的部下。」阿夏解釋。
在十八區遭遇喪鐘教團襲擊後不久,知曉深淵奧秘的蘇霍尹上將的部下便接下十八區防務長官的職務。
看起來不像是巧合,以蘇霍尹上將的權限,要搞定這種調任應該並不算很難。
「換句話說,現在第十八區也在蘇霍尹上將的勢力範圍內了?他想要探索六號深淵?」林終問。
「不,防務軍並沒有顯出對深淵感興趣的樣子,只是跟我接觸的次數增加了。之前我這里不是犧牲了不少人嗎?他們還給我推薦過一些部隊里的人,說是可以轉到我這里補充人手。當然,我拒絕了。」阿夏回答。
「是打算監視你的動向吧?稍微等一下。」林終想了想,突然覺得背後一陣涼意,「初夏鎮最近搬來的人增加了那麼多,會不會也混著他們的人。」
「概率不小。」阿夏答得很坦然,「這我也沒什麼辦法啊,我這個鎮子本來就是開放的,那邊可是專業的軍隊。我最多只能努力不讓自己的基地被滲透。」
感覺有點麻煩啊。林終心里一沉。
如果初夏鎮已經有蘇霍尹的人在監視,那他出現在初夏鎮的事情,說不定已經被知曉了。
在喪鐘教團采取行動後,蘇霍尹上將顯然很關注六號深淵的動向,要麼是他對六號深淵中心的「遺體」感興趣,要麼就是他更在意誰會得到那件東西。
按修女所言,蘇霍尹上將的權力欲再大,至少也應該是文明側的人,喪鐘教團也是他的敵人。往好里想的話,時之主如果再次對十八區或者六號深淵采取行動,他多半也不會坐視不管。
「難怪你讓我去找曙光獵人的資料,原來里頭有這麼多怪物。怕只怕這些人當中只有我還是凡胎了吧。我也只能通過探索協會查到一些比較有限的資料,都在這里了,這些都是我偷偷備份下來的,看完記得還給我,要銷毀的。」
阿夏將一疊紙遞給林終,之所以采用紙質而非電子資料,是為了防止林終備份,萬一泄露出去被發現了,探索協會肯定要找她的麻煩。
這是林終抵達初夏鎮之前拜托她,讓她以自己的權限,盡可能多地收集協會內關于曙光獵人的情報。
修女曾經說過,曙光獵人是最有機會接近深淵中心的一批人。
他接觸到的維德博士和蘇霍尹上將已經完全證實了這一點,這兩人都是接近了深淵中心半神之位的人,在他們的意外干涉下,維德博士在競爭中落敗,而蘇霍尹上將贏得了勝利。
這讓林終意識到,他似乎有必要關注一下這些曙光獵人的情報。這些人當中,或有人走上了這條路。
考慮到時之主的存在,他或許真的不得不考慮奪取深淵中心的遺體成為半神。
在那個時候,他有可能會和這些人有所接觸,是敵是友,到那個時候再判斷恐怕就要陷入被動了,就像他們兩度遭遇維德博士的襲擊一樣。
林終掃過資料,探索協會成立至今,總共出現過九名能使用四級遺物的曙光獵人。
這九名曙光獵人中,有三人已經被確認死亡,其中一人死于暗殺,一人死于軍事沖突,一人病逝。
此外,還有一名獵人在探索五號深淵時失蹤,一人不久前因為傷病退休。
「調查過之後,我才發現大多數曙光獵人不是因為探索深淵遭遇的危險離開的。」阿夏突然別有深意地來了一句。
喪鐘教團——林終腦子里馬上浮現出了答桉。
至少從資料上看,死于暗殺和軍事沖突的兩名曙光獵人,看起來很有可能是喪鐘教團動的手。
將失蹤的那名獵人除去,現役活躍的獵人,如今其實已經只有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