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邊看戲看得很爽吧。」林終看著款步走來的艾琳,諷刺地說道。
「終哥哥你打得這麼精彩,我當然看得過癮。雖說論綜合戰力,你們本來就佔上風。但想贏這麼一頭困獸不掉塊肉,還是有些難度的。好在終哥哥你的決策水平沒有退步……不,好像是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變得更厲害了吧?使徒操縱那些鐵塊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交待了,真虧你能想到那種法子。只是一點輕傷就殺了這使徒,不愧是我看好的人。」艾琳笑著給林終戴起了高帽。
「誰要你看好?」林終沒好氣地回道。
這場戰斗算是平安無事地收了場,大部分還是仰賴了艾琳搭建的舞台,讓他們可以在這里集合芙蘭和人造天使兩名使徒級戰力,再加上他一起圍毆目標。
但即便如此,整個過程還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祭司種使徒的火力 烈,攻擊形式多樣,好幾次只要稍有決策上的偏差就會出事,芙蘭可能還能全身而退,他的話完全吃下一次攻擊可能就回天乏力了。
這時芙蘭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轉過頭︰「林終。」
「怎麼了?」林終轉過頭。
「把衣服月兌了。」芙蘭面無表情地說道。
「啥?」林終怔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芙蘭就突然伸出觸手,直接按住他,迅速地檢查過林終的正面,然後開始剝他的防護服。
「等下,你干嘛?」林終嚇了一跳。
「天哪,你們進展得這麼快的嗎?要玩三人行嗎,加我一個怎麼樣?」艾琳在一旁吹口哨。
芙蘭沒理會兩人的反應,只是迅速的剝開了林終身上的防護服部件,然後在左肩和右側月復部將觸手伸進去,給林終注射了局部麻醉的生命結晶,切開了粘連在林終皮膚上的被燒融的防護服部件,露出了林終的傷口。
血肉焦黑的傷口,還黏附著部分燒融的防護服材料,看起來觸目驚心,芙蘭的清理簡單而粗暴,直接用鋒利的手術刀將表層切除,露出血淋淋的創口。
然後芙蘭立刻操縱另一條觸手朝創口噴吐紅色的粘稠液體敷在傷口上,迅速和傷口結合在一起,將其修復。
「手術完成。」芙蘭面無表情收回觸手。
林終還未感覺到什麼,傷口就已經被治愈了。他愣愣地坐起來,片刻之後才想起來跟芙蘭道謝︰「謝了,但下次先跟我說一聲。」
「為什麼要替我擋刀?」芙蘭突然問了句。
芙蘭的問題讓林終有些意外,但他還是試著解釋︰「你如果中招的話,就要花時間修復自己,這樣你和天使的攻擊節奏都會中斷,所以……」
「這是因為愛啊。」艾琳突然插嘴,打斷了林終的解釋。
「那是什麼?」不同于之前跟艾琳針鋒相對,這一次芙蘭竟對對方嘴里蹦出的陌生名詞產生反應。
「男女之間的情愛,源于升華的獻身情結,為愛情盲目的男人,總是會奮不顧身。」艾琳顯然覺得這事很有意思,壞笑著開始夸夸其談。
「听不懂。」芙蘭皺眉。
「要說得簡單一點……就是終哥哥饞你的身子。」艾琳咧嘴一笑。
「你是想挨槍子了對不對?」林終黑著臉又拿出了槍,艾琳這幾句怪話讓他真有點想動手。
「林終,這個意思難道是說你的想跟我——」芙蘭突然好奇地朝林終看過來。
「你不要給這女人牽著鼻子走行嗎?」林終迅速打斷了她,「這家伙胡說八道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芙蘭眨巴眼楮,又朝艾琳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終哥哥,不要拿我當借口啊。男人我還不了解?你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你敢說沒對她,或者我有過什麼非分的想法?」艾琳挑眉。
「她先不論,你我是真沒有過,你一直以來的表現實在太婊了。」林終盯著艾琳說道。
「所以你這意思還是曾對她有想法過是不是?」艾琳突然壞笑著一指芙蘭。
林終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坑。
「夠了!」他當即徹底切斷了這段毫無營養的對話,「趕緊處理這個使徒吧!」
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戰利品,他要取得使徒的核心,然後再讓芙蘭找出使徒的腦部,搜索其中的信息。
他本以為艾琳還會糾纏不休地搞事,但這一次艾琳卻意外贊同了他的說法︰「的確,得先把這獵物轉移一下。要不然,襲擊城鎮的那伙‘歹徒’恐怕要追上來了。」
林終詫異地看看她。
「有那麼驚訝嗎?這里跟城鎮也才隔了一座山頭。那幫人沒有在城鎮上找到這頭使徒,肯定還在搜山吧。剛剛這邊戰斗的動靜,只要眼楮和耳朵有一個是靈光的,肯定都能察覺。」艾琳朝林終聳了聳肩。
原來這里距離那個城鎮並不遠……林終當即感覺到了危機感。
不管艾琳拍攝的視頻中,進攻教堂的那伙人是不是加拉哈德神官和方舟部隊,進攻者當中存在著使徒級別巨人種的上位者這一點基本是可以確定的。
能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對方要跟他們搶奪這具使徒的尸體,情形會對他們很不利。
「你怎麼不早說。」林終嘆了口氣,「一起把使徒的尸體搬走轉移了先吧。」
雖說僅僅將核心和腦部取走,再用芙蘭的消化液處理掉尸體會更方便,但被消化液處理的尸體被對方發現,也很可能會成為鎖定到他們身上的線索——尤其是在那支部隊有可能來自恩濟會情況下。
「那你們搬,我在旁邊喊加油?」艾琳在一旁笑道。
「你也給我來幫忙!」林終白了她一眼。
「放心啦,我早就為這種情況準備好了人手。」艾琳拿起一個對講器,「馬上過來。」
林終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僅僅幾分鐘過去,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從另一座山頭所處的方位傳來,隨後四名男人穿越山林來到了這片開闊地。
「快來幫人家搬一下行李嘛!」艾琳用撒嬌的語氣對那四個男人喊道。
那四個男人神情木然,卻是一刻也沒耽誤地執行起了艾琳的命令,沖過來開始搬運那巨大的使徒軀體。
「看,這就是為情愛獻身的男人。」艾琳以教育的口吻對芙蘭說道,然後又轉向林終,討巧地笑起來,「回頭有情況就讓他們斷後,我安排得很細心吧,終哥哥,可以夸夸我哦。」
「你真是一點沒變。」林終掃了一眼那些可憐的已經被抹去人格轉化成傀儡的男人,冷冷地評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