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想要在江城藏匿很簡單。
兩個人也很容易。
但是,一群人就麻煩了。
總歸是有人看見了蛛絲馬跡,馬思鳴循著可疑行跡最終模到了尖刀小隊的落腳點。
此時一眾隊員並沒有來得急回江南路四十三號,正好與趕來的馬思鳴踫了個正著。
雙方發生了激烈的交火,直到尖刀小隊的同志彈藥全部耗盡,最後進行白刃戰,但馬思鳴可沒那個閑工夫陪著瞎折騰,直接掏槍掃射。
「老張,怎麼辦?」
「狗日的火力太強,咱們根本沒辦法硬踫硬」
「他們快過來了。」孫大柱始終觀察著敵人的位置,發現馬思鳴帶著人慢慢試探過來,趕緊說道。
「老劉,咱們分頭撤,先不要回安全房,大家化整為零,一定要注意安全。」張青臨時決定道。
等馬思鳴帶著人模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目標人物全部消失,便立即讓行動處人四下分散開來,進行抓捕。
得知馬思鳴已經發現襲擊者的行跡,章國斌松了口氣,這樣對小野五郎也好有個交代,小野五郎指示不惜一切代價抓捕這群人。
「徐翻譯,麻煩您轉告小野司令,政保局一定全力以赴」章國斌沖著徐滿謙笑道。
徐滿謙點了點頭,又將章國斌的話翻譯給了小野五郎,小野五郎掃了一眼章國斌,輕哼一聲,似乎對章國斌所說的全力以赴並不滿意。
顧衛林自然听清楚了徐滿謙是怎麼向小野五郎翻譯的,他並沒有按照章國斌的全意翻譯,而是忽略了全力以赴,所以這話听起來有點像是敷衍的樣子。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馬思鳴派過來的匯報說對方彈藥耗盡,抓捕他們易如反掌,這讓顧衛林很擔心。
「局座,我們是不是應該增派人手,光靠馬思鳴的人夠麼?」
章國斌掃了一眼顧衛林,顧衛林說的很有道理,隨即便讓顧衛林帶人去協助馬思鳴。
小野五郎見顧衛林離開有些疑惑,徐滿謙稍微一解釋,小野五郎便「吆西」起來,對顧衛林的好感立即增加。
顧衛林的速度很快,但馬思鳴的速度更快。
顧衛林是去救人的,馬思鳴已經將人抓捕。
一共抓捕了三人,其余的人並沒有抓到。
「馬處長好快的速度」
「顧處長也不慢,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顧處長了,我想顧處長一定能夠抓到剩下的敵人。」馬思鳴笑道,這笑意之中不懷好意。
明知道馬思鳴這是將爛攤子交給自己,但自己不得不接,只有自己接下了這爛攤子,才有可能幫助到自己的同志。
這個坑,能不跳麼?
「馬處長說笑了,區區幾個小毛賊罷了,對付他們沒問題。」顧衛林拍著胸脯笑道,根本就不將這件事情放在眼里。
馬思鳴很滿意顧衛林現在的態度,往後有顧衛林哭的時候。
顧衛林差不多在城內轉了圈,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和人,這才收隊,回到局里的時候他才發現馬思鳴已經對被抓捕的三人用上了大刑。
「章局」
「怎麼樣?」章國斌不咸不淡的說道。
顧衛林嘆了口氣,搖搖頭,隨後目光便射向三人。
「這些人嘴硬著呢,看到沒,這老頭寧死不屈」章國斌神色凝重的說道。
「小野司令已經下了命令,必須將這群人抓捕正法,以告慰皇軍的在天之靈。」章國斌沉聲說道,這三個人不開口,就沒辦法了解到他們更多的情況,不了解他們的情況就無法抓捕他們,沒有辦法向小野五郎交代。
加之吉高志馬上就要回來了,章國斌必須馬上將手上的事情都處理干淨,否則吉高志回來之後肯定又要出事,他走的這些天發生了不少事情,馬思鳴和顧衛林都在忙,孫金誠那邊還在為傅家的事情不斷的調查。
顧衛林心中不屑,小鬼子的在天之靈怎麼說也不再中國的土地的上,也不在中國這片天,滾回他的小島上去告慰吧。
「呸,我就是死,也不會說的」
「你們這群漢奸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
一口濃血吐在周定虎臉上,周定虎咬著牙將臉上的血跡抹去,凶惡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老劉,手中映紅的烙鐵直接刺啦一聲印在老劉的胸前,老劉緊咬雙唇,腦袋上的汗珠斗大的粒兒,寧是沒有喊叫出來,就這樣死死的悶哼著,最後昏厥過去。
似乎如一頭發泄不完的凶獸,周定虎一盆冷水又潑醒了老劉,皮鞭不斷的抽在老劉的身上,皮開肉綻,兌著紅辣椒加上濃重的鹽粒的辣椒水直接潑在老劉的身上,老劉再次昏厥。
周定虎覺得還不過癮,正準備再次潑醒老劉,隨即被馬思鳴制止,反倒是章國斌一直毫無表情。
「看到沒,這就是你們不合作的下場,你們兩位是說還是不說呢?」馬思鳴笑看著孫大柱和山娃問道。
「呸,狗漢奸」孫大柱的脖子被繩子勒著,艱難的晃動著身體說道。
馬思鳴厭惡的擺擺手,他最討厭這種不配合的人,從心底里討厭。
周定虎領會,似乎在老劉身上沒有發泄的怒火要全部都發泄在孫大柱身上。
「顧處長繞了這麼一大圈不會毫無收獲吧?」馬思鳴騰出時間走到章國斌身邊看著顧衛林笑道,這話就是擠兌顧衛林專門說給章國斌听的。
「馬處長的人倒是撤的挺早,我的人還沒有撤回來,想必會有收獲的。」顧衛林淡然的笑道。
「好了,若真是地下黨的話,那未必好抓,先將他們的嘴撬開」章國斌圓場道,兩人爭鋒相對的話他自然听得出來。
「我看這麼審也不是辦法,按照馬處長看到的人數,他們在城內肯定有落腳點,只要找到這個落腳點,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章國斌又說道。
「章局,我繼續帶人去搜吧?」顧衛林搶先一步說道,並以蔑視的眼神看著馬思鳴,馬思鳴輕哼一聲,似乎被顧衛林搶了先他有些不快。
「不必,這麼沒有目標的搜也不是辦法,大規模的行動容易打草驚蛇」
總之,章國斌左分析右判斷,沒有一個準確的方案出來,弄得顧衛林和馬思鳴都有些頭大。
周定虎好不容易停下來,沖著三人搖搖頭,還是不肯說,這已經是打昏過去第三回了。
眼看著三人之中年紀看起來只剩下最小的山娃,這孩子與老劉與孫大柱表現的一樣,毫不畏懼。
周定虎並沒有打算放過山娃的想法,手里的皮鞭已經拉得啪啪作響。
「慢著」突然章國斌喝止道。
顧衛林松了口氣,他從來沒有想過尖刀小隊還有這個不滿二十的孩子。
「將他們都弄醒」章國斌走進幾步說道。
顧衛林不知道章國斌又要鬧什麼ど蛾子,只能靜靜地看著。
這對潛伏人員是一種考驗和折磨。
尤其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同志就在自己面前被敵人施以酷刑,自己只能靜靜的看著,那種無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十分的難受。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就不願意和你們有過多的廢話了,我希望你們之中有人能說,這樣最起碼能夠減輕痛苦」
「呸,狗日的漢奸,有本事就再沖著老子來」老劉鐵骨錚錚,總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他也不會被敵人嚇倒。
章國斌掏出槍打空了手槍彈夾之中的子彈,這才收起槍一臉厭惡的說道︰「聒噪。」
顧衛林著實心中一驚,章國斌並非尋常之人,能在特工總部混到行動大隊副隊長的位置上,心智和手段必定都是一等一的。
剛才章國斌的一舉一動顧衛林都看在眼里,毫無拖泥帶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提前模擬過的一般。
章國斌如沐春風的笑容之下藏著的是惡魔般的嘴臉。
馬思鳴繼續看著章國斌的表演。
「還剩下你們兩個,地下黨不是一直都尊老愛幼麼?現在老的死了,還有這個小的,你說我該怎麼辦?」章國斌這話是沖著孫大柱說的,似乎想從心理防線上擊潰孫大柱。
但他忽略了一點,山里出來的娃耿直,脾氣倔的很,認準的道會一直走下去,根本不會被章國斌的謠言所迷惑。
「山娃,你怕嗎?」
「不怕」
山娃用脆女敕的聲音斬釘截鐵的喊道。
「好勒,咱爺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孫大柱笑道,「狗日的漢奸,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