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章一路跑一路打
「轟轟轟」幾道耀眼的火光閃動,四處飛射的鐵珠深深扎進了鬼子的身體,一個個松掉槍支,在地上打起滾來。
「噠噠噠,噠噠噠」七八個艇上的士兵得理不饒人,沖上去就是一陣掃射,哪怕有兩人被鬼子近距離打倒,也沒松開手中的板機!
一幫人正要打尋戰場,就听到遠處江面上傳來「 」連聲巨響,遠遠看去,一條長長的火線直直射向剛剛逃跑的快艇,只一輪,快艇就燃起了大火,熊熊的火光把附近江面照得通明,不遠處,兩條鬼子汽艇正加足馬力駛來。
「快,快撤!」萬金松大喝道,同時,從鬼子身上掏出兩枚手雷,又搶了幾個背包,轉身就向後跑開。
其他人也跟著向後跑,只有大柱和栓子順帶著扛了一挺機槍和兩箱子彈。
一陣瘋跑,終于遠離了河邊,幾個人扶著腿,彎腰大咳,還有兩個兵竟然吐了出來,一直在艇上,什麼時候這樣拼過命?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劉玉海上前對萬金松敬禮︰「國民革命軍水雷大隊劉玉海,請問貴部是哪一部分的?救命之恩,不敢言謝!」
「哈哈,你謝我干什麼?要不是玉梅一路打听,我們可找不到你們!」
「什麼?玉梅?她在哪?」
「哥,我在這呢!」後面一所房子里,劉玉梅閃身出來,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小槍,向著劉玉海撲去︰「哥,你以後不要這麼拼命了,我差點見不到你,嗚……」
劉玉海緊緊抱住多年不見的妹妹,一時間,熱淚盈框,楞是鐵打的漢子,在生死線上走過一遭,也份外珍惜這份血肉情緣!
萬金松把小槍檢起,一看子彈已上膛,心里又大罵了一聲,傻女人亂扔槍,也不怕走火,趕緊把槍復原,放進背包,這才走上前去。
「好了,兩位,見已見過了,下面得趕緊跑路,鬼子還有逃走的,說不定追兵隨後就到!」
劉玉海和五個兵有點尷尬︰「那個,你們還有水嗎?我們一路跑下來,喉嚨都要冒火了」
萬金松道︰「你們也是海軍老兵了,怎麼連這點準備都沒有?好在我路上搶了點,這有三個水壺,先喝點吧,再吃點東西,有力氣跑路!」
劉玉海這才想起,剛才撤退的時候,這三人不但搶了背包,還有空帶回一挺輕機槍和一箱子彈,這可是逃命啊!他們哪來這麼大力氣和膽量的?
不過也就想想罷了,自己可是海軍,技術兵種,對陸戰是門外漢,要不然,剛才都最後了,還損失了兩個兄弟,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天快亮了,幾個人腿也酸了,一路上,劉玉梅發揮了郭碎嘴的功夫,把世外桃園描繪得跟仙境一樣,更說自己部隊有著最先進的快艇,讓幾個兵和劉玉海不由心情激動,終于又能開快艇了,只要能開船打鬼子,哪怕給他們條機帆船都行。
只是幾個人又有點猶豫,對加不加入八路軍還不能立刻確定,畢竟,他們都是正統刮軍軍校畢業的,這方面上頭可沒少防犯,也沒少誣蔑八路和新四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看看傳說中的新四軍或八路軍究竟是怎麼樣的。
給大家帶隊的是一個叫老沈的地下黨員,正是靠他,玉梅才找到了哥哥的上司駐地,並及時解救了大家。
這時,老沈回到幾個身邊道︰「前面的路封了,該死的李長江,特麼的臉一翻就當了二鬼子,現在又回來了!」
「什麼?你說李長江當偽軍了?」劉玉海還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兩個月前,他們在泰州被王旅長干了個底朝天,現在二旅一撤,狗日的二鬼子回來,對老百姓比鬼子還狠!這不,前面正在打人呢!」
萬金松他們上前一看,前面有個路卡,設在兩個河岔和兩條路的交匯處,十來個鬼子在看熱鬧,二三十個偽軍在檢查,他們此刻正拖著兩個小年輕用槍托猛砸,地上,散落著一地的小魚,看來是沒錢交過路費,這才被打的。
劉玉海把槍一操,就準備上前,萬金松道︰「劉排長,你們還有子彈嗎?亂沖個什麼勁?」
話一出,劉玉海就楞住了,是的,本來子彈就帶得不多,一夜打下來,每個人只有半匣子彈不到,有兩個槍膛都空了,還是老沈從懷里掏出二十多枚接濟他們的呢。
不但是他們,就連萬金松三人子彈也不多了,他們後悔沒帶支半自動過來,這一夜盡管省著,每個人也打空了兩個彈匣,現在總共也只有三百多發子彈了。關鍵這短筒彈也只有基地有,其它地方還真找不到。
萬金松和大家分配了火力,一旦打起來,由大柱用機槍壓制,老沈和玉梅當副手,一個刷油,一個上彈。
萬金松和栓子兩人從左側,劉玉海他們到右側,機槍響後,同時包抄沖鋒。
土圩子離卡口有兩百多米,不能再靠近了,一出去就會被鬼子發現。草叢中,一支支槍口伸出,幾個人穩穩瞄準,爭取第一波射擊就把鬼子全打掉!
卡口前,三個坐在沙包陣里的鬼子放下了機槍,饒有興趣地看著幾個偽軍繼續毒打,他們還不時叫一聲好。
另一邊,七八個鬼子也把步槍放下了,雖然也在叫好,但還不時把眼光掃向路北欄桿外面的百姓。
斜對面,有兩個鬼子正在持槍查看偽軍搜船,從這個角度看去,射界不是很好,第一波機槍陣和站立的鬼子到是能打到,但兩個河邊的鬼子由于正對著對面的百姓,誰也沒有把握不誤傷。
突然,人群中又有兩個鬼子大喝一聲,挺著刺刀就向人群走去,不知又發現了什麼,再不打就遲了,要是多出兩個鬼子,大家就更沒有辦法保護百姓了。
「噠噠、噠噠噠」萬金松和栓子兩個短點就掃向了機槍位里的鬼子,短筒彈快速穿過二百米距離,狠狠地扎進了三個鬼子的腦袋和胸口,只見血花爆射的同時,一蓬白白的腦漿沖天而起!
「噠噠噠噠噠」大柱第一個掃射就打出了五發,彈卡一掉,緊接著又是五發子彈出膛,輕機槍在他手中就象一支有生命的機器,兩排子彈象長了眼楮般擊中一排鬼子,平平地從他們的胸部、月復部穿過!
一排鬼子連抬眼的會都沒有,就紛紛軟倒在地。
正在向前的兩個鬼子,一個被擊中後背,向前撲倒,另一個只被打中右臂,輕機槍減裝藥彈比三八槍更厲害,生生把這個鬼子的右臂扯斷,只留下一小片皮肉掛在面前。
「啊、啊!」鬼子和百姓同時尖叫,更有那些偽軍也一個個臥倒,只有兩個打人的還在懵逼,卻被劉玉海他們一頓彈雨掃倒!
「沖!」
萬金松和栓子只打了兩個短點,就按住地面,人往前躍起,他們兩個象兩只捕食的豹子,速度在瞬間加到最大,腳下不時側滑著,很是別扭地沖向河堤。
與此同時,劉玉海他們六人,也紛紛起身,平端著沖鋒槍,一邊打著短點,一邊沖向抱頭亂竄的偽軍。
兩翼已經包抄,中間大柱的機槍仍然沒有停止,他要用剩下的十五發子彈為兩隊人繼續壓制。
「噠噠、噠噠噠」五發子彈準確無比地射進河堤上沿,把兩個準備抬頭射擊的鬼子嚇得直往下鑽,槍口一轉,又打倒了那個準備掏手雷的鬼子傷兵,再一次對著偽軍上部掃空了最後五發子彈。
猛地一掀壓彈蓋,大柱大喝一聲︰「裝彈!」
老沈手一抖,擦好油的五發彈橋竟然掉落在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