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真!本以為你會閉關到明天早上,沒想到你還有閑心在海邊看落日,唉~!!創真,你在掏什麼呢?!!」隔著老遠江雲楓就高聲呼喚,希望能引起幸平創真的注意。
巨大的嗓門不負眾望,不僅成功的讓幸平創真注意到自己,同時也讓海灘上其他來撿拾海鮮的本地居民投來異樣的目光,他們都在猜測這個推著小推車的家伙突然大喊大叫是不是精神受了什麼刺激?切繪里奈先知先覺在台階的時候就已經和江雲楓保持距離,因而這次成功沒有被誤認為和江雲楓是一伙的。
堪堪捏住獵物尾部的幸平創真保持著那別扭的姿勢,扭頭朝喊聲傳來的方向望去見到海堤上的江雲楓頓時大喜,急忙求助道「阿楓,快!!快過來,我抓到一只大家伙!!快來幫幫我,不然它就要從手手上溜走了!!」
「來了!!」江雲楓把小推車往海堤的石墩上一杵,撒丫子跑到幸平創真身旁的礁石上趴下,低頭朝蓄滿海水的望去。此時海水已經被與獵物搏斗的幸平創真攪動得渾濁不堪,什麼都看不到只得追問「創真,你到底抓到只什麼?」
「不知道!我剛才只是看到它在礁石下的水汪里露出一點點尾巴,但肯定是條魚!」本就不清楚捉到什麼的幸平創真如實回答。
「好吧,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幫我把這塊礁石搬開!」幸平創真艱難的拍拍那塊阻礙他獲取獵物的礁石。
江雲楓比劃一下礁石的大小驚道「創真你在開玩笑嗎?這塊礁石少說也有上百公斤重,你當我是超人嗎?!」
「搬不開就抬起來一點,騰出位置讓我能抓穩,好把這條魚拉出來!!快點!快點!!我快要抓不住了!!」幸平創真感覺到獵物正在劇烈掙扎,自己已經到了月兌手的邊緣。如果現在月兌手那麼獵物肯定會游進更深處的礁石縫隙,就永遠抓不住了,所以催促江雲楓的語氣也越發急促。
「馬上!馬上!!」
江雲楓爬起身來到礁石的另一側,看著這長滿藤壺和被海水侵蝕的礁石,那些藤壺的鋒利的外殼和沖刷出的稜角,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下硬搬絕對夠自己喝一壺。可是幸平創真的求助聲越來越焦急,江雲楓急中生智把上身的短袖衫月兌下來蓋在礁石上作為保護層,然後馬步一頓雙手抄底腰馬合一發力,上百公斤重的礁石真的被他抬了起來。
「創真快點!我撐不了多久!!」
巨大的重量把江雲楓憋得滿臉醬紅青筋炸顯,脖子都比平常粗了幾分。幸平創真借助這個機會把本來用不上的左手順著抬起擴大的縫隙伸進去,與岌岌可危的右手一起牢牢抓住獵物的尾巴往外使勁一拽,結果用力過猛沒站穩連同獵物一起從礁石上滾落,好在下面是細軟的沙灘並沒受傷。
江雲楓實在也支撐不住了,見幸平創真已經把獵物捕捉到手就果斷撒手。重心不穩也從礁石的另一邊咕嚕咕嚕的滾下來,兩個人的先後跌落把在一旁看戲的切繪里奈嚇到,也急忙小跑過來查看情況。
「沒事,只是蹭破點皮,小意思而已。」江雲楓無所謂的瞥了一眼胸前在搬動礁石時刮出的血痕,拍落背後粘著的海沙對幸平創真說「創真,快看看你到底抓了個什麼?」
「是只虎河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野生虎河豚,決定了明天我就用你作為晚餐的主菜!」幸平創真捧著已經將自己充氣脹成拉球大小的河豚,塞進帶來的塑料桶再裝點海水確保河豚存活。
「創真,你別亂來!這次的食客非同小可,萬一出什麼意外別說你和我了,就連四宮師父和大小姐都擔待不起!」
听到幸平創真要用這只野生河豚作為晚餐主料,江雲楓頓時就驚了。開什麼玩笑?吃飯的可是現任法國總統,要是吃了幸平創真的料理嗝屁了,整個法國都要為自己降半旗。
「放心吧,我已經通過了嚴格的審核考取執照,現在已經有料理河豚的資格了,當時你已經不在遠月了所以不知道。」幸平創真當然知道江雲楓在擔心什麼,放好裝有河豚的塑料桶後指著海堤上那車空罐子說「話說回來,阿楓里拉這麼多罐子到海邊來干什麼?」
「你不提醒我還給忘了!我幫完你了,現在輪到你幫我,潮水馬上就號漲回來了!」扯下礁石上的短袖衫胡亂擦一下胸前傷口滲出的血絲然後套回身上,江雲楓跑回去一次兩個把那些空罐子拎到堆積著厚厚淤泥的灘涂邊緣。
幸平創真放下最後一對瓦罐望著這片沒人涉足的淤泥皺眉頭問「我們要走進去?」
「廢話!難道你還會飛不成?趕緊把鞋帶綁緊,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江雲楓蹲拉緊雙腳上的涼鞋扣帶。
「光腳進去不行嗎?」
「萬一這些淤泥里有尖銳的利器呢?到時候我恭喜你中獎!行了~別廢話,快點!」江雲楓挽起褲腿拎著兩個瓦罐向前邁出一步,淤泥一下就沒過小腿直逼膝難聞的腐臭味直撲鼻腔,
江雲楓被燻得眉頭直皺回頭對躍躍欲試的切繪里奈說「這里的淤泥又臭又深,大小姐在外邊沙灘撿點海螺貝殼什麼的玩玩就算了,別下來。」
舉步維艱的來回好幾遍才把十幾只空罐子運送到挑選好的地段,江雲楓先做示範用手在稀爛發臭的淤泥里拋出一個足夠大的坑,把空瓦罐口朝上放進坑里,然後將挖出來的淤泥回填防止瓦罐被潮水沖走。
幸平創真經過短暫的生疏後很快熟絡起來,兩人相互配合很快就將十幾只瓦罐按照一定的間隔埋好。江雲楓正準備回去那留在岸邊的誘餌是卻看到切繪里奈提著裝有死魚誘餌的塑料袋艱難的朝他們跋涉而來,急忙迎上前接過誘餌順別扶著這位隨時可能摔倒的任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