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鍋里的凝結物越來越多,江雲楓也加快了推動鍋鏟的頻率。努力把所有凝結的女乃塊聚攏到平底鍋中心,讓還沒凝結的牛女乃流淌到四周。經過一番聚精會神的文火慢炒終于把所有的牛女乃都全部凝結,變成白色的果凍狀盛放在盤子里還會隨著震動而顫抖。
江雲楓給裝盤的炒牛女乃撒上焙香的橄欖仁,那邊燜熟的白斬雞時間也到了于是端著一盆漂著碎冰的清水來到湯桶面前。揭開湯桶蓋將整雞拎出來立即塞進冰水中降溫,劇烈的溫差變化使得雞皮急速收縮,得到脆彈的口感肉質也更為細女敕。
更為重要的是急速冷卻能讓表皮的油脂凝固,成為一層附著在雞皮表面形成喱狀。江雲楓並沒有讓整雞在冰水中待太久,雞皮收縮變q彈表面形成喱狀之後就撈出來在一旁晾干,均勻的刷上一層混合了姜黃的橄欖油,既可以讓白斬雞看上去更黃亮也能防止晾干過程中雞皮月兌水發干。
白斬雞的蘸料有很多種,今天江雲楓選擇的是最家常的沙姜蘸水。細心撇出湯鍋里漂浮在湯面上的雞油,倒入平底鍋里加熱蒸發掉水分直至輕微冒煙,讓後慢慢倒進裝有沙姜沫、蒜泥、蔥花的小碗里,一邊倒入熱油一邊還用筷子不停攪拌,借助油溫逼出香料的香味也避免受熱不均產生焦糊。
熱油倒完加快攪拌速度降低溫度,放一點鹽調味一點醬油著色,芝麻香油增加香味最後放一點點白砂糖中和所有味道。蘸水調好先放在一旁沉澱味道,江雲楓把晾干放涼的白斬雞拎過來開始斬件,一刀劈下去雞皮脆彈黃亮,雞肉細女敕多汁,斬斷的骨頭斷面還能看到鮮紅的血色,這才是白斬雞最完美的狀態。
斬件裝盤完畢沒有普通香菜就找來幾根法香代替作為點綴,江雲楓把蘸水點擺在盤側端起自己的兩盤菜回到充當餐桌的長桌,將作為主菜的白斬雞擺在最中間,並且按照傳統雞頭朝向自己的父親以示對長輩的尊重,同時也祝願自己老爸鴻運當頭步步高升。
兒子雖然整天嘴貧欠抽但是無意間流露出的那份孝順讓江天很是欣慰,等待開飯的切繪里奈看見張著嘴死不瞑目的雞頭和翹挺的雞,還有佝僂的雞爪有些不高興。有江天這位長輩在場她不好立刻發作,而是低聲質問江雲楓為什麼不事先把這些邊角料撿出來扔掉?
「大小姐有所不知,按照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一只整雞上桌必須要保留雞頭、雞和雞爪,告誡晚輩們要腳踏實地,做事有頭有尾。你不喜歡可以不吃,但是必須要有這就是規矩。」江雲楓小聲的給切繪里奈解釋一遍他保留這些本該丟棄的邊角料的用意。
一听說這是傳統切繪里奈縱使不滿意也沒有再表現出來,而是默默的將這條規矩記在心里。作為一桌之中實質輩分最高的長輩,江天首先動筷子夾起那個朝向自己的雞頭,在蘸水里點幾下津津有味的啃起來。
「雞頭吃多了不好,來個雞腿吧。」江雲楓夾起特意留下的大雞腿放在自己老爸碗里,看著他已經完全雪白的雙鬢和布滿皺紋的臉龐,引以為豪的儒雅氣質再也掩蓋不住歲月的侵蝕。比起上次見面老爸蒼老了很多,看來最近的工作負擔非常重。
「你小子真不會做事!我是三歲小孩嗎?雞腿當然是嗯!」江天把雞腿還給江雲楓,並且朝切繪里奈使了個眼神。
「叔叔不用了,我喜歡吃雞胸,有雞胸就可以了。」察覺到要被塞雞腿的切繪里奈急忙夾一片雞胸肉,裹挾一點蘸料搪塞過去。
「那你就自己吃!」江天掐斷了江雲楓想‘退貨’的心思。
切繪里奈輕嘗一點粉白的雞胸肉,立刻就察覺到江雲楓的別有用心,天氣已經是初夏吃生冷的食物依舊會增加腸胃負擔。白斬雞屬于冷盤上桌時雞肉雖然不至于冰涼,但溫度通常會比較低。可是江雲楓制作的這一盤白斬雞就略有不同,他同樣是按照傳統的燜燙方式後立即過冷水的方式,但是適當的縮短了冰水浸泡和晾涼的時間,所以斬件上桌的雞肉還保持著溫溫的觸感。
雞皮脆彈表層的喱狀油脂在咀嚼過程中隨著口腔溫度慢慢融化,使得白水燙熟的雞肉風味成倍的增加。蘸水中使用的也是雞油符合原湯化原食的標準,淡淡的鹽和醬油輕微調味吃出來的只有三黃雞純純的雞肉本味鮮美,這或許就是粵菜的神髓,崇尚體現食材的本味。
「大小姐嘗嘗這個,這道炒牛女乃可是我最近少有的得意之作呢。」江雲楓把盤子朝前推了推。
切繪里奈取過湯匙舀一勺潔白的炒牛女乃還特意附帶幾粒焦黃的橄欖仁送入口中,霎時間濃郁的全脂女乃香彌漫口腔,混合有雞蛋清的炒牛女乃有著一種鑒于果凍與內酯豆腐之間的奇妙口感,微彈中卻細女敕無比。舌尖一頂塊狀的炒牛女乃便在上顎如雲霧般消散開來。
口腔中女乃香更勝同時包裹其中的蝦仁也顯露真身,蝦仁烹飪的火候也恰到好處,q彈爽滑汁水豐沛極為鮮美清甜。小火焙到香酥的橄欖仁提供了酥脆的口感與牛女乃動物脂香完全不同的植物油脂香味,使得整道菜的口感變得更為立體更有深度,好似一個傻白甜的軟萌妹子突然展現出叛逆的一面。
咽下炒牛女乃的切繪里奈迫不及待的再來一湯匙,當初江雲楓和幸平創真參加插班生考試時,品嘗了幸平創真的變身生蛋拌飯即被折服實在拉不下臉再品嘗江雲楓那道雪花芙蓉蛋所以奪門而出,等到自己再次折返回來時,考試廚房已經人去樓空,獨留那盤已經被空調吹到涼透的雪花芙蓉蛋安靜的擺在桌面。
這次我不會再錯失機會了!切繪里奈一湯匙接一湯匙的吃著炒牛女乃,整盤菜有大半都被她一個人消滅,引得全桌人為之側目。
短暫的午餐結束滿足自己口月復之欲,同時也一解鄉思之苦的江天搭乘江雲楓的順風車,路過一棟樓頂上布滿天線的正四方體建築時江天穿上西裝外套,並且從兜里掏出一塊牌子掛在脖子上囑咐江雲楓號照顧好自己後就匆匆下車,通過層層安檢進入了那棟佔地面積巨大且戒備森嚴的建築。
老爸的神神秘秘勾起了江雲楓的興趣,趴在房車前擋風玻璃上看著那棟灰白的建築物好奇問「這是什麼地方啊?這麼多守衛和高科技設備?」
「這里是國際刑警組織總部,行啦別看了,一會兒引起守衛的注意會給你爸爸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駕駛坐上的比利大叔打發江雲楓回到車內,重新啟動車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