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陽台欣賞晨曦中阿爾卑斯山北麓迷人的自然風光,山風吹散盤踞在湖面與樹冠上的霧氣,夾帶著清涼的水汽吹拂在江雲楓臉上帶走朦朧睡意。
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枕著填滿薰衣草的枕頭美美睡了一晚上的江雲楓神清氣爽,忘卻所有旅途的勞頓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就在他沉醉與阿爾卑斯的湖光山色之時,客房門外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請進。」
得到應允之後客房門被推開,莊園的女佣用小推車運載著洗漱用品進入客房。介紹完洗漱用品的使用方法後女佣退出房間,並且帶上房門。
洗漱完畢穿好衣服的江雲楓開門走出房間就發現門口站著一排女佣,剛才給自己送洗漱用品的那位女佣也在其列,女僕長打扮的年長女佣見到江雲楓出來之後先是等候的其他女佣進入客房打掃衛生,然後恭敬的對江雲楓說「奧托先生與麗塔小姐還有客人您的朋友已經在餐廳等待您共進早餐,請隨我來。」
跟隨女僕長一起穿過回廊,偌大一個容克莊園盡然沒有一個佣人。正當江雲楓還在奇怪昨天那些修剪花草的佣人們都去哪了的時候,走進餐廳發現原來莊園的佣人們都在這。
一張長長的圓形餐桌上擺滿了菜肴,面包、肉類料理、蔬菜沙拉、糕點水果等等應有盡有,作為早餐豐盛得有些過分。德國人同樣信奉一日之計在于晨,所以在德國早餐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也是最豐盛的一餐。
餐桌兩旁坐滿了莊園的佣人,有的安靜等待有的在低聲交談。餐桌盡頭的主位上這座容克莊園的主人,麗塔的父親奧托先生也與莊園里的佣人們在同一座桌子上吃飯。
女僕長拉開椅子讓江雲楓在奧托先生的左側就坐,身旁抿著咖啡的切繪里奈對最遲出現的他投去鄙夷的目光。閱讀當天報紙的奧托先生微笑著對江雲楓說「昨晚休息得可好啊?」
知道自己來遲了的江雲楓自嘲道「非常好!睡得太舒服我一不小心就賴床了,實在抱歉。」
話音未落,那幾位收拾客房的女佣快步進入餐廳回到自己的位置。恰好也在這時立在牆邊的古老擺鐘發出悅耳的八音盒音樂,鐘盤上時針和分針指著七點的位置。
「大家開始享用早餐吧。」奧托先生合上手里的報紙說道。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正正早晨七點準時開始吃早餐。德國人再次展現了自己的嚴謹刻板,這讓賴床的江雲楓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佣人們開始自行取用自己喜歡的食物,餐桌上的菜品非常豐富且色香味俱全,而且還講究營養均衡。江雲楓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女乃然後勇敢的拿了一個與俄羅斯大列巴齊名的德國黑面包,想嘗試一下是不是如同國內網上說的那樣。
整個面包就好像是放了很久餿掉一樣,咬上一口酸味直沖腦門,德國黑面包果然名不虛傳,減肥神器~!黑面包之所以烤出來會是發灰發黑,是用黑麥顆粒不經過篩選月兌殼直接磨成的面粉發酵而成。因為沒有經過預先處理所以面粉中伴有麥麩和胚芽,所以德國黑面包的營養價值比普通精面面包來得高,只是這個純正的德式風味卻是讓外人不敢恭維。
乘人不備江雲楓想把被自己啃過一口的黑面包放回去,但是切繪里奈的眼神一直在發出警告,如果放回去就讓自己好看!俗話說自己約的炮再難看含著淚也要打完啊,好在這個黑面包不大,借助品種豐富的德國香腸,江雲楓裹挾著淚水將其全部吞進肚子。
這頓早餐注定不會太平,還在忍受黑面包回味的江雲楓即將面臨有史以來最嚴峻的挑戰。餐桌對面的麗塔想讓江雲楓等人更好的體驗德國早餐,于是非常熱情的為大家現場制作了一道非常德國的純正早餐菜式-生豬肉面包。
一個小圓面包刨開,剖面上涂抹上黃油然後挖下一大勺生的豬肉糜,沒錯!用當天宰殺的新鮮豬肉絞出的豬肉糜。麗塔將生豬肉糜均勻的鋪平撒上一些鹽和胡椒粉,最後給面包放上新鮮的白洋蔥絲和香菜葉一個德國人認為簡單又美味,而且還非常有營養的生豬肉面包就做好了。
麗塔把親手做好的生豬肉面包挨個送到眾人面前,自己也拿起一份美美的咬上一口,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短暫的沉默之後只有牛排喜歡全生的比利大叔和生腌咸豬油陪伏特加的安納托里敢拿起面包往自己嘴里塞。
看著自己面前的生豬肉面包,江雲楓心里一陣犯怵低聲詢問「哎哎~大叔,別光顧著吃啊!說說看~味道怎麼樣?」
「很新鮮的肉的味道,挺好的啊~你自己嘗嘗嘛,沒準會喜歡呢?」比利大叔三兩下就把手頭上的面包吃得一干二淨,意猶未盡的他還拿了幾個小圓面包自己動手做起來。
自己嘗嘗?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生的豬肉啊!!江雲楓掀翻自己內心的茶幾。
雖然在中國雲南大理也有一道生豬肉制作的美味叫做大理生皮,是當地的白族人奉為上品只有招待尊貴客人的時候才會端出來。可是人家所用的原料豬宰殺放血後立刻用枯松枝和干稻草燒去表皮鬃毛,在用熱水刮洗干淨。
經過如此處理之後的豬皮金黃喜人,豬肉還透著陣陣松樹與稻草的芳香。而且還要搭配用梅子釀造的老陳醋、野花椒、胡辣子、山奈、生姜、蒜末、香菜、鹽、醬油、白糖、山胡椒調制成的蘸水一起食用,品質優良的蘸水絕對不會讓食客吃出一絲絲生豬肉的腥味,只有從未感受過的鮮女敕與溢香。
江雲楓拿起自己那份生豬肉面包,幾次張嘴都沒有咬下去的勇氣。在切繪里奈和麗塔還有其他人期待的眼光中,江雲楓終于狠下心一口咬下一半。
天啊!!
這也是從未體驗過口感,生豬肉糜生冷濕滑,還有黏糊糊的。生白洋蔥的沖嗆與香菜特殊的氣味打通鼻竅,使得生豬肉的腥羶味和咀嚼擠出的血水腥味放大幾倍。江雲楓忍住強烈的生理排斥將嘴里的食物咽下,緊接著剩下的半個面吧塞進嘴里,初略咀嚼幾下就囫圇吞咽。
「怎麼樣好吃嗎?」
「好好吃很新鮮」劇烈的反胃讓江雲楓的身體不斷顫抖,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這樣啊,既然如此美味那就再吃一個吧。」切繪里奈把自己的面包推到江雲楓面前非常‘親切’的請他再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