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楓抱著切繪里奈與比利大叔他們回到醫療點前院,看見敞開車門的派拉蒙掠奪者還安靜的停放在原地,頓時用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不由得加快腳步朝著車輛跑去心想只要上了車,有裝甲保護切繪里奈就安全了。
可就在江雲楓剛要沖出拐角時卻被比利大叔拉了回來,一串子彈像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打著江雲楓剛才所在位置的牆體,混凝土殘渣四下飛濺。原來是叛軍突破了政府軍的防線,醫療點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叛軍的控制範圍。
比利大叔和安納托里配合著撂倒皮卡車的駕駛員和後車斗里的重機槍射手,見叛軍士兵像潮水一樣涌進醫療點急忙回頭吼道「快走!」
「車呢?距離這麼近!只要上車我們就安全了!!」距離開著門的派拉蒙掠奪者只有短短不到十米的距離,雖說這段距離是無遮無掩的開闊地,但江雲楓想拼一把。
「命重要!從後門走!」安納托里撿起先前被消滅叛軍的rpg火箭筒,扛在肩上掉頭把對著後院圍牆口下板機,火箭彈將院牆炸出一個大洞。
「跟我來,快!!」扔掉發射器的安納托里一馬當先從洞口越出,掃清院牆外的凌散叛軍。
不能上車切繪里奈就沒辦法穿上車里的防彈衣,江雲楓咬咬牙將自己身上的頭盔和防彈衣拔下來給切繪里奈套上。切繪里奈扶著頭盔說「你怎麼辦?!」
「大小姐你不能有事!我有你給的鴻運硬幣保佑,子彈見了我都繞道走!」江雲楓為切繪里奈扣好裝具,掏出那枚硬幣親了一下放在胸前口袋里,蹲下背起切繪里奈就往炸出的‘後門’跑去。
斷後的比利大叔確認江雲楓他們離開後從後腰取出兩枚鋁熱手雷,拔掉保險精準的從派拉蒙掠奪者開著的車門扔進駕駛室,毀掉這輛有厚重裝甲的車以免它落入叛軍手里。
眼看搭載著眾人穿過熱帶雨林沙漠戈壁抵達非洲大陸的座駕被熊熊烈焰吞沒,江雲楓是既惋惜又無奈。這就是戰爭!己方無法帶走的裝備必須毀掉。
在湯姆的遠程指引下‘護駕’小分隊有驚無險的規避開大波叛軍,順手結果了幾小股正在奸婬擄掠的叛軍。同時也引起了叛軍前線指揮官的注意,自己的陣線里居然有敵對的小股勢力存在于是加大了對‘護駕’小隊的搜捕力度。
擦~
「別動!!」
後撤中的一行人同時停止了動作,背著切繪里奈的江雲楓冷汗直流,因為剛才那聲輕響正是從他左腳下發出來的,哆哆嗦嗦的說「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
「尤里,看看臭小子中了什麼獎?」比利大叔把江雲楓放下的切繪里奈送到矮牆的陰影里,自己在拐角警戒後面的追兵。
「踩住別動!」安納托里在江雲楓面前蹲下拂去他左腳邊的浮土,查看一下後說道「是‘彈跳貝蒂’這小子真是中大獎了!」
得知自己踩的是撤退的政府軍埋下的反步兵地雷,而且還是‘彈跳貝蒂’後江雲楓真是心如死灰,回頭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切繪里奈慘然笑道「大叔,你們把大小姐帶走吧,別管我了。」
「閉嘴!毛都沒長齊的臭小鬼充什麼大英雄?!!」比利大叔憤怒的訓斥了想犧牲自己的江雲楓,扭頭問安納托里「能搞定嗎?」
「有點難度,給我一塊口香糖。」
「給你,接著!」
「尤里大叔,你一定要救救我啊。」生死一線間的江雲楓緊張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剛才不還是挺英雄氣概的嗎,怎麼這會兒就喊救命了?你站好別動就行了!」拆開包裝紙把口香糖塞進嘴里咀嚼的安納托里調侃完拔出腰間的匕首,把江雲楓左腳兩側的黃土地面挖開露出反步兵跳雷的彈體,並且掏去彈體底部的黃土行程一個貫通兩側的隧道。
安納托里觀察一下地雷觸點的位置然後將匕首橫著插入江雲楓鞋子相對應的位置。來回晃動著前進的匕首穿破了鞋子的外層,銳利的匕首尖端在前進過程中劃破了江雲楓左腳掌心,疼痛和奇癢讓江雲楓本能的想抬起左腳。
「別亂動!!想活命就忍著點!!」安納托里眼疾手快的按住江雲楓左腳深呼吸幾下繼續,江雲楓緊握雙拳咬牙忍受著左腳掌心傳來的奇癢和火辣的疼痛。
小巷子尾傳來了腳步聲和叫罵聲,追擊的叛軍已經在逐步逼近。比利大叔端起hk416瞄準路口急切的催促道「尤里快點!!」
「馬上就好!」把匕首完全穿過鞋子的安納托里稍稍松了口氣,把江雲楓的鞋帶解下來吐出口香糖包裹住匕首尖端的兩側刃口。鞋帶一端系成一個活結套在匕首尖段有口香糖包裹的位置,另一端穿過彈體下方的隧道纏繞在刀柄上。
安納托里將鞋帶拉到緊繃捆好,然後扶著鞋子說道「扶著我的肩膀,把腿慢慢從鞋子里抽出來!」
江雲楓依言扶著他的肩膀慢慢的將自己的左腳從鞋子里抽出來,然後退到切繪里奈身旁蹲下。安納托里警惕的放開手,見反步兵跳雷沒有被觸發這才大松一口氣,把被自己挖出的黃土填回去,從周圍找來一些遮掩物依托江雲楓的鞋子布置出一顆詭雷。
「搞定!撤退!!」
安納托里拍拍手端起ak12繼續在前方開路,江雲楓顧不得左腳心的疼痛背起切繪里奈緊隨其後,比利大叔放倒了首個出現在他紅點瞄準鏡里的叛軍迅速撤離。
氣急敗壞的叛軍追兵涌上來觸發了安納托里布置的詭雷,可樂罐大小的跳雷從地面破土而出,上升到人胸口的高度便在空中爆炸。成千上萬顆鋼珠以360度四散飛濺,整個小巷子里像是狂風過境一般,所有的東西上都布滿了小孔。
身後巷子里傳來幸存叛軍的慘叫聲不絕于耳,听得江雲楓一陣心驚膽寒。一行人終于沖出巷子來到寬闊的主街道,安納托里相中了街上一輛彈孔最少沒有燃燒的轎車,沖過去一槍托砸碎玻璃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在方向盤下搗鼓一陣就把汽車發動起來然後招呼其他人上車。
江雲楓拉開後車門讓切繪里奈先進去,這時被汽車引起聲吸引的一伙叛軍突然出現在街頭。比利大叔果斷舉槍射擊一下撂倒對面好幾個,其余叛軍飛快的躲到街邊的掩體後將手里的ak47通過各種方式伸出來胡亂還擊。
好巧不巧剛要鑽進轎車的江雲楓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大鐵錘狠狠的砸了一下頓時無法呼吸,他知道自己被信仰射擊命中了,捂住胸口靠著車門軟下去。比利大叔來不及查看江雲楓的傷勢就把他拉起來塞進轎車後排自己坐進副駕駛,安納托里駕駛著轎車一個漂移迅速離開。
後排座上切繪里奈面對重傷的江雲楓不知所措,只能手忙腳亂的按住他的傷口,鮮血不斷得從她白皙縴細的指縫間涌出,帶著哭腔說道「江雲楓你給我听著,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準死!!!知道嗎?!!」
江雲楓慘笑一下想回應,可是剛張嘴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