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這三個字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直在江雲楓的耳畔回蕩,在腦海中回響。懷里裝有那兩方巧奪天工的田黃石雕的錦盒就變得異常燙手,只有把它放回後排座有著一個靠背之隔的後備箱江雲楓才能得到些許心安。
突出胸中悶氣,江雲楓低頭遮遮掩掩的在手機上指指點點似乎計算什麼,然後苦惱的抓抓頭。坐在後排左側的薙切繪里奈同樣深陷苦惱,在龍岩市萬達商貿廣場那份米漿很美味但卻留下了一嘴的大蒜味。
吐出咀嚼到沒有味道的清口口香糖,薙切繪里奈對著自己的手掌哈了一口氣,那股頑固的大蒜依舊盤橫在自己的口腔中。秀眉微皺薙切繪里奈玉指一曲彈開裝有口香糖的罐子,取出三粒丟進嘴里回頭看見江雲楓在一旁神神叨叨出聲問道。
「從離開市區開始你就一直在悶頭碎碎念,念叨什麼呢?」
「還能念什麼,欠了這麼多錢肯定是想著怎麼還債咯。」副駕駛上的符華幫著回答。
「算好了!我找一份月薪過五千的工作,分期還債每個月還四千五還債期限是六十年」念完筆記的江雲楓仰頭望著途銳玻璃車頂外的天空,眼角閃爍淚水笑容是那麼悲傷。
「嘖嘖嘖~年紀輕輕就負債五百萬。年輕人你這輩子只能為了還債而活著了,叔給你一點建議~要不你以身肉償,從了那位美麗的小姐吧,這樣不僅把欠債一筆勾銷,還能抱得美人歸。豈可修!叔一點都不羨慕!!」二叔本來想調侃建議楓一番,沒想到說著說著自己倒反收到了暴擊。
符華二叔的提議讓建議楓萌動的心蠢蠢欲動,他面朝薙切繪里奈雙手抓著外套往兩邊敞開,別過頭羞澀的說「二叔的提議很不錯,大小姐~人家還是第一次請憐惜。」
薙切繪里奈被他耍寶的舉動搞得是又好氣又好笑,于是故作嚴肅的說道「現在黑市上健康的移植人體器官很緊缺,一對年輕健康的腎髒能已經被炒到幾萬美元,再加上肝髒、心髒、脾髒之類的,順利月兌手的話我只賺不賠。」
江雲楓被薙切繪里奈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嚇到,急忙縮到角落害怕的說道「大小姐,私下交易活體器官是違反國際法的,國際刑警可是會追查到底,遠月百年的基業也會因為您的舉動而毀于一旦,還請三思。」
「我沒有說私下交易啊,而且剛才某人親口說要以身肉償,我也同意了。也就是說你現在只是我的原材料,我想摘除哪個器官就摘除哪個器官,想怎麼賣就怎麼賣。」薙切繪里奈說完還模出自己的手機,裝作打電話會遠月讓遠月的醫院準備手術和醫生。
「我錯了~大小姐!我不該听信班長二叔的建議,在未來的六十年里我會努力工作還債!」江雲楓飛身一僕,按住薙切繪里奈撥弄手機的手指,苦苦哀求。
「六十年太久了,我等不起!而且你能不能活六十年都不好說。還是剛才那個建議我感覺很好,你能馬上免除負債的痛苦,我也能快速回收資金。」薙切繪里奈推開江雲楓按下撥通鍵。
驚慌失措的江雲楓顧不得汽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就想拉開車門跳下去。在他手踫到車門拉手的時候听到後面傳來如下對話。
「緋沙子不用但心,我已經到了嗯,對!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去處理就行了好好,回去我會給你帶禮物的,就這樣了~另外別每天都專注與工作,也要適當的休息放松一下,假期和叔叔阿姨一起去旅游也不錯呀,回見!」薙切繪里奈掛掉電話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江雲楓露出不屑的蔑笑。
車廂里進過短暫的安靜之後突然爆發,二叔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駕駛的汽車都隨著他氣息起伏而搖擺。符華捂住嘴憋得小臉通紅,江雲楓反應過來,合著自己是被‘債權人’薙切繪里奈當成猴子戲耍了一番。
「生氣了?」見他的表情像是生吞蒼蠅一樣難看,薙切繪里奈和煦的問道。
江雲楓苦澀一笑回應「沒事,大小姐您高興就好。只是期望您以後別開這種級別的玩笑,我的小心髒承受不起。」
日本,沖繩。
竹富島蔚藍清澈的海水和細軟銀白的沙灘在夕陽的余暉中呈現出另一番景致,比起白天是的人聲鼎沸,夕陽下的海灘只剩下熙熙攘攘的游客。
岸邊的涼亭躺椅上,一身花襯衫大短褲的才波朝陽離開白雪紛飛的東京都,來到這座位于南太平洋深處的小島上度過自己在遠月的第一個寒假。
端過一旁桌面上的軟飲料吸一口,望著還在果凍藍幾乎沒有波浪的淺海中嬉戲的孩童們,英俊的臉龐上浮現溫暖的笑容,讓周圍的年輕女性們都泛起花痴。
突然,桌面上的手機想起,才波朝陽放下軟飲料抓過手機一看號碼,溫暖的笑容隨即消失按下接通鍵放在耳邊不悅的說道「我不是說過,我在日本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嗎?」
「老板,我們已經趁著烏克蘭跟換切爾諾貝利石棺的間隙,從四號反應堆運出了足夠數量的成色一流的‘貨物’」電話那頭一個粗獷的男聲用匯報。
「很好!那些意向買家得到消息後什麼反應?」
「買家目前還沒有和我們接觸。」
「繼續放出消息,等待出價更高的買家。還有什麼事嗎?」
「伊維亞共和國的雇主希望我們能提供一批先進的主戰裝備,並且派遣得力人員幫助他完成計劃。」
才波朝陽目光一凝說道「我們戴恩軍事資源有限公司的原則是顧客至上,既然顧客提出要求自然要盡可能的滿足。先把我們手頭空閑的裝備送過去,讓顧客試用過再談價錢。」
「明白。」男人主動掛斷電話。
結束通話才波朝陽放下手機重新端起軟飲料,臉上依舊是溫暖的笑容只不過現在這笑容帶著一絲絲血腥氣味。
中東某國位于紅海岸邊的一處港口,漆黑的夜色中彪悍的雇佣兵裝扮的男人收起手機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一陣柴油機的轟鳴一輛輛嶄新的T7主戰坦克開上了停靠碼頭的巨大貨輪。
東方出現魚肚白,轉載完最後一輛主戰坦克的巨輪沒有鳴笛就悄然起航。在黎明的晨曦中船首噴涂的遠月徽章熠熠生輝
大眾途銳越來越接近老家,符華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終于抑制不住對父母的思念扭頭問開車的二叔「二叔,我爸媽回來了嗎?」
二叔楞了一下回答「沒有,大哥大嫂還在非洲的伊維亞共和國,听說援建的任務很緊急,春節都回不來。」
符華欣喜的神色一下就變得有些暗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