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沿中線豎著劃一刀,起出大腿骨卸下雞腿肉然後在水龍頭下沖洗掉血污和贓物。江雲楓扯過幾張廚房紙擦拭吸干雞腿肉的水分平鋪在砧板上,切去多余的雞皮考慮到女孩子嘴小,特地改刀切成方便食用的大小。干癟的洋蔥頭尾各一刀剝去枯槁的外層切成洋蔥碎,焉了的隻果削去外皮一分為二扣掉果核,在菜刀撞擊砧板發出的急促噠噠噠聲中變成厚薄均勻的隻果片。
「看這架勢有幾分真功夫呀,不過但憑著還不能斷言他最後端出的菜品會好吃。」被江雲楓精準純熟的刀工震驚到的符華強裝鎮定,相比起她年長許多,見多識廣經常出入高級餐廳的平冢靜則對江雲楓很有信心,煞有其事的說「華醬~刀工是一名料理人的基礎,通過廚師處理食材的刀工就能大致判定出其廚藝的高低,料理的菜品好吃與否。」
「靜姐~麻煩你仔細看清楚,廚師會長成他那個糗樣嗎?頂天了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會一點廚藝的普通高中生而已,按照他的年紀你認為遠月的精英會落破到來承租我們的房子嗎?」符華只以為是的分析道。
平冢靜低頭付思一下後也點頭贊同。
說著無心,听者有意。符華嘴里爆出遠月兩個字著實把江雲楓嚇一跳,就連手里的平底鍋都差點掉到爐灶上。屏氣凝神穩定心神後才發現原來符華只不過是做個比喻,並非識破自己的身份。松了口氣的江雲楓扭開天然氣閥門點燃爐灶,把平底鍋放上去鍋內淋入橄欖油。燒熱後先把雞腿肉全部倒進去翻炒,微微變色的時候撒入精制鹽穩固雞腿肉的底味,淋一點料酒去除雞腿肉的腥騷。
待雞腿肉完全變色入洋蔥碎煸炒至綿軟,添加一點黑胡椒提味一把羅勒增香,把意大利通心粉全部倒進平底鍋和雞腿肉,洋蔥碎攪拌均勻,倒入牛女乃直至淹沒平底鍋中所有食材。江雲楓用手指沾一點湯汁嘗嘗味道發覺鹽味還是稍有欠缺畢竟通心粉沒什麼味道,在補一點鹽後調至中火蓋上鍋蓋讓牛女乃把僵硬的通心粉煮軟入味。
預熱烤箱找出焗菜用的圓形廣口淺底搪瓷盤,把那塊像被餓狗咬過的芝士磨成碎屑。查看平底鍋內通心粉的柔軟程度剛剛好,江雲楓在搪瓷烤盤底部刷上一層橄欖油防止在焗烤過程中焦底沾烤盤。往平底鍋內的炖菜倒入玉米粉調整湯汁粘稠度,最後調一點點白糖提鮮後倒進搪瓷烤盤,輕輕摔打幾下震蕩出濃稠湯汁中的氣泡,隻果片一片壓著一片鋪在表面,最後撒上一層厚厚的芝士碎末送進烤箱中層,設定溫度為240度上下高火,時間為20分鐘。
完成料理的江雲楓擦去雙手上的油污,神色有些不好意的問「那個……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機,我想打個電話回家通報一聲。」
「你自己的手機呢?」
「壞了,還沒來得及去買……」
符華看見江雲楓提到手機就神色低落以為他在擔心家人因為聯系不到他而擔心,便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說「快去吧,報個平安別讓家的親人擔心。」
「謝謝。」江雲楓接過手機在征得符華同意之後才換上自己那張電話卡,從新開機後驚奇的發現符華的手機上居然也有微信,于是登錄自己的賬號向父親發出了視訊請求。
請求才發過去幾秒鐘就被接受,手機屏幕上立刻播放出父親江天的圖像,只不過此刻爸爸江天面色凝重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看樣子是看著身前的電腦屏幕,手機應該是放在桌面上。
難道父親還在工作?不對啊~工作為什麼不穿那套公安廳長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閑裝,周圍的環境也不像是辦公室更像家里的書房。江雲楓試探的問「老爸,你在工作嗎?有沒有打攪到你?」
「兒子呀,爸爸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盼來公休才不要無償加班呢~」江天的語氣中透出苦等多年終于如願以償的快感,只不過眼神就是不看手機。突然屏幕晃動一下顯然是手機被人拾起,鏡頭一陣恍惚後一位頭帶夏季古典時裝草帽梳著危險發型魅力爆棚的人妻出現,溫柔的問「寶貝兒子,你只找爸爸,不找媽媽~媽媽會傷心的喲。說吧~有什麼重要的事?」
江雲楓走到牆角蹲下醞釀一下後說「媽……我已經不是遠月的學生了……」
人妻聞言顯然一愣,不過臉上溫柔似水的神情依舊沒變「那要回國嗎?要不要我和你爸爸去機場接你?」
「不,我想留在日本讀完高中……媽,你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麼離開遠月嗎?」
韓菲溫婉的一笑搖搖頭反問「兒子你對你做的決定後悔嗎?」
江雲楓一愣,隨即堅定的答道「不後悔,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你沒有後悔那一定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既然你自己沒有後悔那原因還重要嗎?兒子你成長了~只有心底藏著秘密的男人才最有魅力。最能吸引女孩子去探尋你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真相沒探索到自己反而深陷其中。」
「……」江雲楓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老媽你怎麼會有這麼深的感悟,該不會以前就是這樣迷上我爸的吧?」
「沒錯!一說我就來氣,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發現他好有魅力,深沉,冷靜,神秘感十足!」韓菲說著臉上的神情也配合著從少女的花痴轉變成婚後看透一切後的大徹大悟,「結了婚後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真是氣死老娘!!江天!!!說好的公休去旅游,你一大早起來就蹲在電腦面前玩那什麼彩虹六號,打又打不贏還要玩多久?」
「我想玩彩虹六號就玩彩虹六號!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要你管!!!」一向懼內的父親居然敢如此鐵骨錚錚的回懟母親,著實嚇了江雲楓一跳就在以為接下來會上演一場單方面壓制的家庭暴力的時候。韓菲反倒是輕描淡寫的問「好,我不管你,膝蓋疼不疼呀?」
「有點痛,但是不要你管!!」鏡頭旋轉江雲楓終于知道第一眼看到父親的時候他的表情為何如此凝重,原來是一直跪在電腦桌前玩游戲。韓菲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俯拔掉電腦的電源插頭無視江天的慘叫抓住他的後衣領將一邊拖拽一邊說「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就趕不上飛機了,就這樣兒子你要照顧好自己呀。」說完就結束了微信視頻。
江雲楓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只能在內心中祈禱自己‘鐵骨錚錚’的父親不要被摧殘的太慘,跟換好電話卡將手機物歸原主之後從烤箱中取出焗烤好的牛女乃烤菜,擺在餐桌隔熱墊上月兌掉手套笑道「平冢老師和班長大人嘗嘗吧,看看我的手藝如何?」
兩把金屬湯匙破開高溫溶解的芝士成,相互配合著夾起一塊烤菜。頂層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綿延細絲,斷面上牛女乃混合著玉米面呈現出明黃的色澤煞是喜人。舀起一湯勺送入檀口符華和平冢靜同時發出幸福的輕哼,鮮女敕多汁的雞腿肉,軟糯的意大利通心粉都吸飽了湯汁的精華,芝士的醇厚配上隻果片的微酸起到很好開胃效果,這種簡單而又質樸的組合讓狼吞虎咽的一大一小兩位絕世美人發覺幸福原來是這麼簡單。
「那個……我承租的條件算是合格了嗎?」江雲楓善意的提醒著兩位光顧著吃的美人。
符華有些尷尬但又很不情願的停下手里的湯勺,與平冢靜對視一眼後取出一份合同說道「勉強算是合格了,你看一下入住的條件如果能接受就簽字吧。」
江雲楓接過合同仔細翻看一下條款,例如,未經同意不得擅自踏上三樓。或是凡是開門前都要預先敲門等等看似不合理。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家里突然住進一個男人多少都會有點不方便,設下這樣的條款也沒啥不對的地方。合同中還申明要自己負責提供一日三餐外帶夜宵和點心,費用由房東方承擔,這也沒問題不過房租的價格就……于是打著商量問道「這個房租的價格……班長大人您看在我都勞心勞神的負責您和平冢老師的全天飲食的份上能不能少一點?」
符華單手托腮輕笑道「你看看這房子的條件,還有兩位女生和你朝夕相處。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如果有困難可以換一家。」
江雲楓瞥了一眼廚房咬咬牙說「好!不過我能使用廚房來賺取房租錢嗎?」
「隨你,只要不把房子拆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