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薊總帥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沒關系~容我詳細的為您解釋推演一下。」江雲楓見薙切薊依舊保持沉默,攤攤手接著剛才的話題,「按照如今的情勢發展,就算我們取的了聯隊食戟的最終勝利,現在的政府會馬上出面調停,說不定那位無能首相也會親自出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慰留您繼續擔任遠月總帥,以便推進計劃。」
「屆時,您還在總帥的位置上就表明當初在和我們達成的協議作廢,反抗者依舊會被退學,而挑起聯隊食戟的我們也難逃被您清洗的命運。憤怒的我會將這段錄音交給媒體曝光,在野黨察覺到後適當操作將民眾的注意力刻意的引導到官商勾結榨取人民利益這件事上,本來就普遍對現任政府不滿的民眾就會想干柴遇到火苗一樣憤怒的情緒熊熊燃燒,在野黨順勢提出一波彈劾案。」
口干舌燥的江雲楓麻溜的喝了一口水,潤潤喉「面對洶涌的民意,執政黨內部肯定會分裂。議員們爭先恐後的跟首相和議長做切割以保護自己,就連當年如日中天的尼克松總統都架不住眾叛親離的壓力引咎辭職,更別說現在快個位數的支持度的政府,肯定是轟然倒塌瞬間瓦解。接著就是議會大換血,在野黨完成了自己的終極目標,把自己變成執政黨。」
「說完政府再說說遠月,首相的位子換了人,作為官商勾結中的‘商人’一方,薊總帥您也會因為這次聯隊食戟結果的公正性而被新政府要求從遠月總帥的位子上退下來,等待您的會是無休止的司法訴訟。那些被您打壓絞殺的店家和餐飲協會會尋求法律途徑提出賠償我想金額會非常巨大,大到您無力償還屆時新政府就會出面把您驅逐出境,列為不受歡迎人物。」
「當然了,收割完這場政治風暴果實的新政府應該會把您提出的計劃保留,修改掉那些太過激進的部分而繼續推行。為了表彰自己的公正性,新政府會執行聯隊食戟的原來結果,請薙切仙左衛門重回遠月總帥的位子,遠月十杰也會全部換人。而薊總帥您將流亡海外,終生無法踏足故土。」
一直沉默的薙切薊終于張嘴說話了「你把計劃全盤托出,就不怕我讓外面的警察把你帶走嗎?」
江雲楓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我從反抗者們面前消失已經接近18個小時了,料想幸平創真他們再找不到我很快就會報警,大小姐更是會通報東京的駐日大使館。就算警察把我帶走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別忘了,我背後的祖國的GDP已經快接近日本的三倍了,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而且就算我的行為構成犯罪,了不起就是把我拘禁然後移交中國的司法機關。我在來之前就已經把這段錄音上傳到多個社交平台並且設定了自動發布程序,要是我30分鐘後不手動解除,這段錄音就會在全日本範圍內群發。」
其實江雲楓除了手機里的原版和修改版錄音之外,根本就沒有放到網絡上,甚至連備份都沒有。這是一場豪賭,江雲楓賭的就是薙切薊信自己已經發到網上,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就看誰先招架不住退縮。江雲楓雖然還是一臉輕松,但內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他現在很擔心薙切薊狠下一條心拼個魚死網破,到時不僅爭取不到和解的機會來拯救遠月和大小姐,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令人緊張而壓抑的對視持續了將近兩分鐘,就在江雲楓快要繃不住時權衡良久的薙切薊嘆息一聲低沉道「說說你,不~是你們的打算吧,前提是你們能取的聯隊食戟的最終勝利。」
太好了!漫長的對峙中是薙切薊先退縮。心中狂喜恨不得跳起來狂奔大叫的江雲楓強迫自己只是露出微微一笑,平淡的說「勝利我們會盡全力去爭取,當然要是最後敗北了薊總帥您也省心了。那麼說說我的想法,如果~我是說如果,聯隊食戟最後的勝利者是我們,請您取消所有反抗者退學的決定,遠月十杰的席位我們只要一半。相對應的您依舊穩坐總帥的位子,從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您也不必擔心我們會再次出頭破壞您的計劃,畢竟最多不過兩年我們都會畢業,屆時遠月不就成為您的一言堂了嗎?」
薙切薊冷笑一聲「听上去對我一點好處的沒有,除非你用錄音原件來作為抵押。」
「不可能!」雞賊的江雲楓果斷拒絕,「錄音是我們最後的籌碼,如果我現在交給來薊總帥您銷毀完翻臉不認賬,我們怎麼辦?所以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我會把原件雙手奉上。」
「我憑什麼信你?還有父親大人當初針對聯隊食戟提出的條件是奪取全部的十杰席位,他會同意你的五五分成的和解方案嗎?」
「你我都沒有選擇的權利,至于仙左衛門老爺子那邊我會去搞定,這點您大可放心。」江雲楓低頭將原先的電話卡插回手機卡槽重新開機,一瞬間就涌出上百個未接電話還有附帶信息。電話大多數都來至薙切繪里奈,短信的署名也是只不過內容逐漸變得嚴厲,看的江雲楓忍不住汗毛倒立故作鎮定的說「既然薊總帥同意了和解方案,還剩下將近二十分鐘足夠我去取消自動發送程序,那麼就先告辭了,祝您早餐愉快。」說完起身離去……
「慘了~慘了!」江雲楓一邊閱讀著大量未讀短信,一邊披著晨光在街道上狂奔。短信的內容從平淡的詢問一封封慢慢演變成要親手打斷自己的腿,字里行間透露出的濃濃煞氣可見薙切繪里奈的憤怒。江雲楓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反手就把手機丟進路邊的水溝里,心想要是手機壞了接不到電話和短信也是理所因當,這樣的理由也說得過去。
帶著睿智的笑容從水溝里撈出濕漉漉的手機一看,江雲楓臉上的微笑僵住了手機仍然在正常運作。尼瑪啊~頭一次覺得防水功能這麼多余!!
我摔!!!
智商下線而暴走的江雲楓跳起來,朝地上的手機狠狠來上幾腳直到外殼變形,屏幕碎裂徹底報廢才肯罷腳,撿起來揣進衣兜攔下一輛出租就往禮文島另一端的會場趕去。
與此同時,聯隊食戟會場反抗者大本營。一身素白廚師服的薙切繪里奈神情低落的詢問剛剛趕到的田所惠等人,「還是沒有找到嗎?」
「我們已經找遍整個禮文島了,沒有發現君的行蹤。」臉色不佳,睡眠不足的田所惠擦去下巴上的汗珠,喘著粗氣回答「創真君和一色學長搭乘今早第一班渡輪前往海峽對面的利尻島進行搜尋。」
「可惡!那個笨蛋為什麼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完消失!」憤怒的薙切繪里奈扯斷了手上用來捆扎頭發的皮筋,已經快20個小時江雲楓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了,不安和煩躁充滿了薙切繪里奈的內心。
「繪里奈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你們先詢問一下幸平君和一色學長,看看他們在那邊有沒有發現那家伙的行蹤,如果沒有立刻報警順帶通報大使館!」在主持人川島麗的催促聲中薙切繪里奈當急立斷做出部署,作為反抗者現在唯一能出戰的人選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向比賽場地。即將踏上台階的時候一只托著皮筋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手掌的主人也拉下套頭衫的兜帽,赫然是消失了將近20個小時的江雲楓。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復短信?」
薙切繪里奈沒有如預想中的那樣發飆,這份沉靜讓江雲楓更加感到害怕。唯唯諾諾的掏出被自己折磨到報廢的手機答道「壞了……不知道……」
「壞了啊~那就沒辦法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還行~旅館的床鋪很舒服。」
薙切繪里奈淡淡一笑,捏起皮筋後打了個響指說道「他昨晚休息的不錯,你們自己看著辦。」渾身上下都浮現實體化黑霧的反抗者們一擁而上,把江雲楓摁倒在地五花大綁,迫使其跪在吉野悠姬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搓衣板上。
「小惠……小惠!!別這樣把東西先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呀啊!!!!」就在江雲楓驚恐的眼神中,完全黑化的田所惠居然抱起一袋標注有50KG的大米,橫放在江雲楓跪洗衣板的大腿上。
賽場上茜久保桃望著走來的薙切繪里奈平淡的說道「阿拉~今天或許我會比平常要粗暴一些哦,請多指教了~小繪里奈……」
理順金燦燦的秀發用叼在嘴里的皮筋捆扎成馬尾,薙切繪里奈用縴縴玉指輕撫著自己晶潤的紅唇傲氣凌然的回擊「因為某個人從昨天上午到剛才一直在玩捉迷藏,致使我今天的心情甚為不悅,粗俗一點來說~就是非常不爽!!這份不悅的心情我也想讓茜久保學姐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