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的平流層,一架藍色垂直尾翼上印有紅色木棉花的民航客機悠然的飛躍遼闊的太平洋。奢華的頭等艙內,一名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少年正舒服的躺在座位上仔細的閱讀著手里的雜志,每當空姐路過都緊張的用雜志遮擋住自己的臉。
鄰座的另一名留著酒紅色刺蝟頭的少年起身接過空姐遞來的餐盤,禮貌的道謝坐下。由于動作過大,連帶將墨跡少年用來遮擋自己臉部的雜志掛掉。墨鏡少年大驚失色,慌亂中直接把自己的外套扯起來抱住頭部。
空姐面帶親切和煦的微笑,柔聲詢問「這位先生,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
少年露出半個腦袋,略加思索後說「這里太悶了,我想開窗通通風。」
空姐臉上和煦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好在頭等艙空服人員都經過嚴格的挑選和系統全面的培訓。過人的職業素養很快讓空姐穩定了情緒,微笑回答「非常抱歉,因為現代民航客機飛行高度都在一萬米以上,在高空巡航的時候機內氣壓遠大于機外,窗戶是無法輕易打開的。高速行進的飛機上開窗後氣流進入機艙內,飛機外形變成非流線型,會使飛機失去平衡。由于氣流的作用,會把飛機艙內的一切東西,包括人吸出飛機外。所以客機機艙都是完全密封,窗戶是無法打開的,如果您覺得陽光刺眼可以拉下遮陽簾。」
「阿楓,你也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刺蝟頭少年一邊吃著水果沙拉,一邊問道。
「我當然知道了,只不過在網上看到過這個段子,一直想找個機會試一試。」墨鏡少年江雲楓答道「創真,我剛才是不是很像土包子。」
「像不像土包子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你很欠扁。」幸平創真看見站在過道上那位空姐刷一下上半張臉就隱藏在陰影之中,優雅交疊在小月復前的雙手,靠里那只已經緊緊握拳,並且發出‘ 嚓, 嚓’的骨骼摩擦聲,由此可見空姐此刻的憤怒和隱忍。多麼強大的自持力呀,要是換做脾氣一向不好的薙切繪里奈,估計這會江雲楓早就血濺五步了。
「這位先生,還需要什麼幫助嗎?」聲音依舊甜美動听,但空姐額頭卻跳動著青筋。為了不被暴怒的空姐扔出飛機,還有後招的江雲楓放棄了繼續作死的行為「沒有了,您去忙吧。」
「如果有需要請按鈴。」空姐說完後轉身離去。
「這身材,黃金比例呀。頭等艙空乘人員的素質就是高,不論身材還是顏值。」江雲楓注視著慢慢遠去的靚麗倩影,摘下口罩擦拭嘴角的口水。
「好看嗎?」
「好看,絕贊!」
「有多好看?」
「比薙切繪里奈都好看。」身為年上御姐加制服控雙屬性晚期的江雲楓,怎能經受得了滿足這兩點的空姐的誘惑。此刻說話已經不經過大腦了。
「喔?何以見得。」詢問聲開始變得玩味。
「薙切繪里奈長相的確是國色天香,奈何身高是硬傷,撐死也就一米六五。無法展示出如同剛才那位空乘小姐姐那樣迷人的身段。」江雲楓按住自己的胸口,安撫高度興奮的小心髒。接著說「瞧瞧那至少有一米七八的黑絲大長腿,薙切繪里奈這輩子是不可能有的。要是被如此完美的黑絲大長腿夾上一夾,灑家這輩子值了!」
‘啪’一本卷成棍狀的雜志狠狠的擊打在江雲楓頭上,「誰?盡然敢打……」吃疼的江雲楓接住從腦袋上滑落的報紙,抬頭打算和打人者理論一番,目光正好與將卷簾放下的薙切繪里奈交匯。慢慢消失在升起的卷簾後面的薙切繪里奈俏臉布滿冰霜,眼神陰郁而危險。
「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江雲楓回頭質問看戲的幸平創真。
「嗯。」幸平創真點點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閃亮的大白牙,豎起大拇指「非常不得了,敢當著女孩子的面貶低她。阿楓,我敬你是條漢子。」
江雲楓將雜志撂到面前的小桌上。飛撲過去,卡住幸平創真的脖子,厲聲道「你為什麼不阻止我!!你見死不救!!!算什麼兄弟!!」
「不是我不想,而是實在不敢呀!松手呀,我快不能呼吸了~」見幸平創真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江雲楓才松開卡住他脖子的雙手。離開座位恬不知恥的湊到薙切繪里奈所在的私人卡座。賠笑「大小姐,您別生氣嘛,剛才那些都不是真心話。」
「走開!你這個行走的18X,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工口病毒的污染源,要是敢在靠近繪里奈大人,我就把你火化了!」回答江雲楓的並不是薙切繪里奈,而是結束國家烹飪學院第一期課程,順利通過課後檢核一道返回日本的新戶緋沙子。
自討沒趣的江雲楓無奈的模模鼻子,從新坐回座位,轉頭問幸平創真「創真,我有這麼不堪嗎?」
「有吧?」幸平創真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隨後說道「阿楓,你又是墨鏡又是口罩的反而更加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不這樣不行呀,畢竟咱現在也是個知名人物了。不做任何偽裝就出門會被粉絲強勢圍觀,簽名,合影什麼的肯定少不了,所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不可名狀的事情,比如……呵呵……」
幸平創真泛著死魚眼「你笑的好猥瑣……」
「切~你根本不懂出名後的苦惱。我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名人效應。」江雲楓摘到墨鏡,按下呼叫空乘人員的按鈕,隨後拿起面前小桌上已經散開的雜志,正好是江雲楓通過高級廚師測評,並且獲得全場最具人氣菜品是領獎後的照片。看著雜志上的自己,江雲楓不禁吐槽「編輯怎麼選照片的。這張鏡頭這麼差也往上放。一點都不帥,笑起來像個傻X。」
「先生,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很快空乘人員就來到身前,還是那位。
江雲楓放下雜志,轉過頭面帶自以為最迷人的微笑,溫柔的說道「我有些渴了,能給我來杯果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