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了一口青年人就放下勺子,留下幾張‘松’後走到正在讓幸平創真幫忙緩解右手抽經的江雲楓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叫江雲楓,是今年剛考進遠月的中國留學生是吧?」
江雲楓點點頭,禮貌的回答」沒錯,我就是。請問足下貴姓?」
青年人擺擺手說「我想很快我們再見面的,到時候再告訴你。」說完,露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笑容,轉身離去。
「這人真是,神秘兮兮的。不過出手還真是闊綽呀,三道小吃就給我們10張‘松’券。開門紅呀!」幸平創真興奮的將桌上的餐券撿起來,數了數然後交給田所惠放到票箱之中。
江雲楓甩了甩稍有好轉的右手,苦笑道「為了做一道三不沾我今天恐怕很難再舞得動炒鍋了。創真,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沒事,其實我也希望今天阿楓你別插手。」幸平創真眼里燃起熊熊戰意,盯著對面已經將灶台搬到路邊的久我照紀,接著說「就讓我看看經過特訓之後,我與久我學長的差距還有多大。」
指揮手下將鍋具搭好,調料也都到位。久我照紀直視幸平創真的眼楮,說道「幸平學弟,我承認先前的確輕視了你們。現在!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幸平創真也解下左手上纏著的白布帶,系到額頭上,桀驁不馴的回答「撒~求之不得!」
熊熊的爐火同時燃起,二人都開始當街料理。川菜的辛辣很快就擴散到整個中央區,游客們則陷入兩邊都很美味,也都想吃但餐券只有一張的尷尬境地。麻婆豆腐,回鍋肉,魚香肉絲,水煮肉片等這些著名的四川菜肴逐一擺上桌面。原先還處于觀望姿態的食客們按捺不住自己那躁動的內心。瞬間雙方店後的桌椅上就坐滿了客人,灶台前與也排起長隊,不過從規模上說還是久我照紀略勝一籌。隨著數量不多的臭豆腐被田所惠賣完,原先就略遜一籌的人氣一下子就被久我照紀帶走大半。
江雲楓看著攤位前的小貓三兩只,而且還是幸平創真老家商店街來捧場的老主顧。只得無奈嘆口氣,起身走到另一個灶台準備挽回頹勢。卻被幸平創真制止。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再不做點什麼今天我們就要赤字了。」
幸平創真搖搖頭,堅定的說「營業額我會想辦法,上一次我們去‘中華料理研究會’拜訪多虧有你鎮住場面我們才能體面的離開。但這次與久我學長的對決我希望阿楓你別插手,我要用自己的實力去挑戰他!」
看著眼神無比堅定的幸平創真,江雲楓不禁回想起前幾天看到的遠月畫報。新聞社采訪得知這次幸平創真將攤位直接擺在久我照紀對面,就敏銳的察覺幸平創真一定是對研究會那次對決心有不甘,打算通過這次慶典再和久我照紀對壘。又來又得知其搭檔是自己後,便在隔天的新聞頭條報道此事,還附上一副漫畫,幸平創真被擬化成一只黑貓,站在自己的手掌上對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金毛雄獅(久我照紀),遠月論壇上也都在說幸平創真之所以敢去正面硬懟遠月十杰第八席久我照紀,因為身後有江雲楓撐腰。
江雲楓也很明白幸平創真為什麼不讓自己插手,他想用自己的實力告訴那些在背地里風言風語的家伙,自己就算沒有江雲楓幫忙也可以挑戰第八席!看著被人畫成小貓,實則是也是一頭雄獅的幸平創真,江雲楓拎起放在一旁的制服上衣,拍拍創真的肩膀,笑道「去吧,用實力去狠狠扇那些鍵盤俠的耳光。」然後對田所惠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我就去其他地方逛逛,順道偵查一下別人食物的味道。有什麼事打我電話。」說完就踱著步在離開。
正在翻炒的久我照紀見江雲楓居然在這麼劣勢的情況下沒有出手,反而離開。心下更是狂笑,原先自己還在提防著江雲楓出手後帶來的沖擊,現在可好,危險自己離開了。幸平學弟,你死定了!!
手下這是上前匯報「主將,店內已經滿員。店外的長隊等候入席的食客也在麻辣味的刺激下也開始變得情緒煩躁。怎麼辦?」
久我照紀微微一愣,隨即果斷作出決策「通知所有在店內用餐的客人,由于店外等候的人太多,所以留給他們時間只有20分鐘,時間一過必須翻台。」
「這樣催促客人不太好吧,主將?」
「哼~中華料理界有句古話︰強者,別人適應我。弱者,才去適應別人。照我說的去做!!」
「是!」光頭手下無奈,只能返回店內傳達主將的意思,一時間‘久我飯店’內的客人怨言四起,但在久我照紀絕對的麻辣支配下,也都乖乖的按時吃完走人。
就算這樣店外排隊的客人還是很多,情緒也隨著等待時間變長而愈發激動。小朋友也開始因為饑餓而哭鬧。幸平創真看著哭泣的兒童,久我學長的料理麻辣太過突出,對這些味蕾還很嬌女敕的小朋友來說太過刺激。回想著要是江雲楓在他會怎麼在保留川菜的神韻的基礎上減輕麻辣的刺激。突然創真腦海中閃過一道菜,那是因為自己和田所惠太過平凡練習和試吃。大量的辣椒攝入導致虛火上升,口腔潰瘍。江雲楓看著嘴巴腫成香腸的二人,又好氣又好笑的做了一道淮揚菜,清炖獅子頭。給自己和田所惠吃。
就是它!幸平創真抓住了稍縱即逝的靈感,馬上著手制作。擔擔面下鍋煮熟,呈到碗里。淋上的澆頭盡然是麻婆豆腐。在從一旁的湯鍋中舀出一顆巨大的肉丸放到碗中,撒上些蔥花後就端著來到哭鬧的小朋友身邊,微笑道「小朋友,餓了吧?先吃這個吧。」
原先哭泣的小男孩看著那碗香噴噴的擔擔面,想接有不敢最後看向自己的媽媽。母親苦惱著說「對不起,我們的餐券只夠在‘久我飯店’用餐,沒有多余的給你,所以抱歉。」
「沒事,吃吧。這碗我免費奉送,覺得好吃就到我這邊點餐,不好吃也不虧嘛。」幸平創真搓了搓鼻子,豪爽的將碗遞給小孩的母親,習慣性的說了句「慢用。」
「哼!擔擔面盡然用麻婆豆腐做澆頭,而且還放一顆這麼大的肉丸。幸平學弟,你這是在玷污四川料理!」
「久我學長,您這話就不對了,四川料理按照阿楓的話來說是中華料理的集大成者。不應該局限與麻辣。」
「好好吃呀!」稚女敕的童音打斷了二人的爭辯。幸平創真蹲,對在小朋友笑道「大肉丸里有寶藏喲,你打開看看。」
小男孩聞言,便催促媽媽。「好~好!我們去尋寶。」母親溺愛的看來孩子一眼,用筷子分開肉丸,一抹明晃晃的淡黃色液體緩緩從肉丸破裂處流出,濃郁的高湯香味迅速蓋過久我照紀的辛辣。
「媽媽,媽媽!月亮融化在碗里了呢!」純真無忌的童言讓母親有些尷尬,只能笑著回答「是呀,月亮融化了。寶貝那就嘗嘗月亮的味道吧。」
「好!」小男孩開心的大口吃下母親喂來的面條。牛肉高湯的味道隨著攪拌更加濃郁。其他排隊客人煩躁的內心被這一抹醇厚撫平,大家相互觀望一會後都笑容滿面成群結隊的走向幸平創真的攤位。高聲喊道「老板,我們也要一碗那種擔擔面!」
話說另一頭,江雲楓還沒溜達多遠就迎面撞上了懷里抱滿食材的小林龍膽。「龍膽學姐,你這是大豐收呀。」江雲楓笑著,急忙上前搭把手,接過那些快要掉到地上的打包食物。
「學弟來的正好,到午飯時間了,以往都是你請我吃東西,今天學姐就請你吃頓午飯!」小林龍膽毫不客氣的將自己懷里的食物全部塞給江雲楓,然後拉著他就上了一直跟在身後不遠的轎車。一路向臨山高台區駛去。
「龍膽學長,這是要去哪吃午飯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絕對物超所值!」
經過十幾分鐘的車程,轎車終于停在一處車滿為患的停車場。小林龍膽跳下車就拉著江雲楓一溜小跑,然後指著眼前一樁歐式豪華宮殿說「就是這家。」
被拖著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江雲楓,緩了良久才緩過來,抬頭一看,頓時驚了。這不是薙切繪里奈的‘凡爾賽宮‘嗎?試探的問「龍膽學姐,咱能換一家嗎?」指著遠處一色慧店鋪的方向,說道「我覺得那家不錯。」
小林龍膽當時就否決了,還不由分說的拉著江雲楓就推開繪里奈的店門。在侍者的指引下來到預定好的位置,江雲楓苦著臉向一旁在用餐的比企谷八幡他們打了聲招呼。
得知十杰第二席小林龍膽準時到達,一襲潔白廚師服的薙切繪里奈走出廚房,親自去遞送菜單。剛推開廚房門就見到小林龍膽在和人有說有笑,但對方卻被立柱當著不知道是誰。于是面帶微笑的走上前,將懷里的菜單遞給小林龍膽,說道「小林學姐光臨,真是不勝榮幸。這位學長……」轉過頭看清對坐的人是誰後,原先和煦讓人如沐春風微笑,剎那間就變成絕對零度的冷笑。
薙切繪里奈現在很生氣。眼前這笨蛋死乞白賴的纏著自己,留兩張桌子給朋友和姐姐,自己卻不來捧場。昨天說要和幸平創真為了夢想打拼。今天中午就跑去和小林龍膽約會,約會就算了,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可約會還約到自己店里來吃午飯!便咬牙切齒的說「這位先生,我記得昨天您說要和好兄弟為了夢想打拼嗎。怎麼有時間帶著這麼漂亮的女伴到我著落破小店里來就餐呀?」
江雲楓听到薙切繪里奈那冰冷刺骨的話語,連忙起身辯解「那個,大小姐您听我解釋。」
「不用解釋!」薙切繪里奈快步從前台拿來一塊黑色物體返回來丟在江雲楓面前,說道「跪吧。」
江雲楓看著腳邊的電腦鍵盤,眼角直跳,故作鎮定說「想我堂堂七尺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麼能說跪就跪。要跪也得是機械鍵盤呀!」
「好!滿足他!」
新戶緋沙子按照繪里奈的命令,當真給江雲楓拿來一塊機械鍵盤。
「哈哈~~小兄弟,你的家教頗為嚴厲呀。」在場的男性食客麼都調侃道。
江雲楓則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就在猶豫要不要服軟之時,小林龍膽也起身說「不能跪!」然後走到薙切繪里奈面前。質問「繪里奈小姐,江雲楓和您又沒有什麼特色關系,您沒權利這樣懲罰他。」
「喔?那江雲楓和小林學姐又有什麼特殊的關系嗎?」
「當然,江學弟答應為我做一輩子飯。您也可以認為他在追求我。而我也接受了,所以嚴格意義上說江學弟是我男朋友。」
「你們在交往?我怎麼不知道。而且我還見過他家人,伯母還拜托我照顧他,也就是說,在遠月我就是江雲楓的監護人。小林學姐您說,他說了謊我有沒有權利懲罰他。」
小林龍膽嫵媚一笑,說道「這只是口頭上的承諾,沒有法律效應。」
薙切繪里奈也不甘示弱「據我所知,江雲楓好像沒有正式向您告白,所以你們交往這個事實也不成立。」
「既然我們誰都無法說服誰,那就讓他自己來選擇吧。」小林龍膽溫柔的對江雲楓說「江學弟,我和繪里奈兩個人,你選擇那一邊?」
大腦高速運轉。在消耗了幾百億腦細胞後得出一個答案,江雲楓不假思索就將這個最正確,但最不能在修羅場說出來的答案公布「中間!」
得!一下兩位的臉色全黑了。正所謂屋漏又逢連夜雨,當著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次的開門的聲音對江雲楓來說就像催命符。進屋的幾位女性中最漂亮的一位毫不顧忌周圍人的眼光,小跑到江雲楓身邊一把就把他抱住,高興的說道「難關剛才我們到你的攤位不見你,原來你在這里呀,弟弟。」
江雲楓頓時雙膝一軟,跪在機械鍵盤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對不遠處的比企谷八幡說道「大老師,趕緊給我拍張照。免得一會入殮師來了不知道我長什麼樣……」(未完待續)